時央擡起眼皮偷偷瞄着褚淮澤凄凄慘慘戚戚,孤寂落寞冷清的神情,撅着嘴歎了口氣。
“走!帶你回家!這就帶你回家!”
“今天誰攔着我都不好使!”
“我必定帶你回家!”
時央邊揚着嗓子嚷嚷,邊撇開臉不去開褚淮澤。
褚淮澤毫不掩飾地看着時央,眼底的溫柔簡直要讓人淪陷進去。
孫皓揉了揉腮幫子,突然覺得牙有些癢。
請問現在跟褚爺辭職,會被穿小鞋嗎?
在線等,挺急的!
這糖甜得掉牙了!
因爲鄭玉華特意叮囑了,時央打了個電話給時景,讓他直接去機場等着。
彼時,時景正坐好坐在那輛駛向機場的車上,手上接着電話,目光卻直直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毛小年離開菠蘿台休息室的時候已經寫完妝了,此時正素面朝天地把一頭卷發紮成高馬尾,幹淨利落的,青春無敵。
在她旁邊,程北正膝蓋上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忙活什麽。
時景威脅地看着毛小年,不讓她出聲,自己對着電話那頭的時央嗯了兩聲,算是答應了。
電話一挂斷,時景就随手把手機丢到一邊,兩個小臂搭在膝蓋上,随意地指着身子,手掌垂落,身體往毛小年那邊傾。
如果不是毛小年,這會兒可能已經被時景的架勢吓住了。
對上時景陰恻恻的表情,毛小年随意往後一靠,打開了遊戲。
耳邊響起乒乒乓乓的槍擊聲和幹架聲,時景眉心蹙起,不耐煩地開口:“你跟我姐說了什麽?”
毛小年側過身,随意往程北的肩膀上一靠,兩條腿擱在長沙發上,交疊在一起,看都沒看他一眼:“爲什麽告訴你。”
時景眼睛眯起,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站在毛小平旁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毛小年不動聲色地幹掉了八百米開外的另一座頭上的敵人,不鹹不淡地看了樓道上的時景一眼:“知道什麽都說了。”
時景眉心微低。
“具體一點。”他的嗓音突然染了點自己不自覺的威脅,眼神冷淡地落到毛小年身上。
毛小年毫不留情地給對面的人腦袋開花,然後,找了個集裝箱藏起來,沒什麽情緒地給了時景一個眼神。
“時景,你最好搞清楚,我給你好臉色隻是因爲你是央央姐姐的親弟弟。”
時景沒什麽表情變化,依舊冷眼看着毛小年:“所以呢?”
他跟毛小年從小就不對付。
尤其是還小的那會兒,毛小年簡直把他當情敵來看了。
恨不能他離時央遠遠的,她才是時央的親妹妹一樣。
“所以呢?”時景搭在膝蓋上的小臂收起來,手掌一撐,坐直了身子,“你跟我姐說了什麽?”
“叭——”
毛小年又八百裏開外幹掉了一個伏地魔,然後煩躁地換了個地方縮着。
“這件事你和程北哥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不會說就是不會說,有什麽好執着的?”
“這是央央姐的事,就算你們再擔心,要不要告訴你們,也隻有她能做決定。”
毛小年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完全從時央出發。
隻是,時景作爲時央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弟弟,自然不會聽毛小年的。
他活動了一下指節,長腿一伸,涼涼地看着毛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