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央撅着個嘴,在時景罵她之前,先發制人。
時景也黑着臉,被哽得說不出話來。
最後掃了眼時央的電腦桌面,時景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正耳朵貼着門聽牆角的甯青争整個沒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撞了進來。
然後,三個人六目相對。
“我什麽也沒聽見!”甯青争兩手擡起,做投降狀。
時景嗤之以鼻。
時央眼疾手快,趁着時景和甯青争對峙的功夫,快速把藏起來的一個微博頁打開,然後迅速關閉,并退出了那個浏覽器。
一閃而過的,是四個字的關鍵詞。
人體實驗。
時景懶得聽甯青争的解釋,轉身彎腰按滅了時央的電腦,然後一把拎起時央後脖頸的衣服,把她整個從機械椅上提起來。
時央:???
睡衣的衣領不是很寬松,被時景這麽一提,領口卡在下巴上,差點沒活生生勒出一個雙下巴來。
時央扒拉着時景的腰生怕被他甩下去。
時景一路領着時央把她丢回到房間裏,在她床前坐了很久。
“你幹嘛啊,你好煩,你快走開了,在我卧室裏待那麽久幹什麽?”
時央碎碎念地要趕時景走。
時景卻拖了張單人沙發到她床尾的位置,兩手撐在膝蓋上,大馬金刀地坐着,一雙眼睛沉默地看着時央在床上蠕動,不滿地打滾。
時央是個沾床容易困的體質,滾了沒一會兒,時央就開始想睡覺了。
時景看着她一點點地控制不住地合上眼睛。
等了一會兒,确認時央重新睡着了,時景才揉了下眼睛。
時央的房間裏點了助眠的香薰,勁有點大,效果很強。
如果不是剛才想着時央從陽台上翻到書房裏的畫面太過驚悚,時景也要被熏睡着了。
他站起身看着床上自覺地裹着被子的時央。
她在拍攝綜藝時,從懸崖上掉下去的場景曆曆在目。
就在他察覺到時央可能是從陽台翻到隔壁書房去的時候,時景的鬧腦中全是時央從懸崖上跌落,時央10歲那年渾身是血地被推進手術室和22歲這年渾身是血地被放進救護車裏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時景隻覺得渾身都在發冷。
他把時央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分門别類地放好,就像在一件件地收拾自己的心情。
良久,他才最後看了一眼呼吸平穩,睡得很踏實的時央,總算覺得心髒落到了實處。
這一次,他絕對會保護好她。
不僅是爲了時央,也是爲了他自己。
時央10歲那年遭受的事情始終是時景心中過不去的坎。
如今,居然有人堂而皇之地把他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的頭緒擺到了互聯網上……
時景小聲地打開門,又小聲地合上。
出了卧室,他看着站在門外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甯青争。
“靜姐。”時景叫了她一聲,“我想要在最快時間内查到那些視頻和照片還有就診記錄的來源。”
小少年長大了,知道如何最有效地利用時間和資源。
如果是爲了時央,他可以放下尊嚴,可以依靠一切。
隻要這一次,他能完整地護住她。
甯青争被這話弄得一愣,反應過來後,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給時景發了個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