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長得跟精雕細琢的玩偶一樣的哥哥,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像真人。
好聽得能讓所有戒心都頃刻放下。
“别看我。”褚淮澤捏着時央手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雖然冷,但聲音已經有意識地放緩。
這個小姑娘跟玻璃做的一樣,說兩句重話都怕她碎了。
褚淮澤從兜裏摸摸索索出一根尖細的東西。
整體呈錐形,底端略粗。
“往旁邊站一點。”見小姑娘傻愣愣的,褚淮澤又提醒了一遍,捏着她手指的手甚至還抖了抖。
時央總算反應過來,目光落在他捏着那個小錐子抵在玻璃上的動作。
然後,一點點往後退。
退到一個剛好讓人躬着的最遠的距離。
“砰——”
輕輕的一聲。
在時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輕輕的一聲。
從褚淮澤捏着的那個小錐子的頂點開始,裂紋不斷擴散。
最後,有一點玻璃渣子落下來。
緊接着,在裂紋達到四邊的頂端時。
“嘩啦啦——!”
玻璃渣子碎成末,大片大片地墜落。
速度又快又猛。
時央吓了一跳,擡腿就想要往旁邊跑。
然而,還不等她跑出去半步,就被褚淮澤直接攔住。
時央心頭一驚。
下一秒,原本握着她手指的大手突然松開了。
時央的一顆心髒更加提了起來。
然後,就在她以爲要被玻璃渣子割傷的瞬間,她的整隻手就被完全地包裹起來。
緊接着,一道人影護着她的手臂,快速沖過不停下墜的玻璃渣子。
擁住了她。
時央一個趔趄。
跌跌撞撞地沒站穩,兩個人同時跌倒在地上。
時央感覺自己一屁股墩着地,馬上就要開花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痛覺并沒有傳來,隻是指尖卻似乎碰到了什麽濕漉漉的東西。
緊張過後,鼻底是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時央下意識地看向手指碰到的地方。
是褚淮澤的手臂。
原本因爲長久不見天日而白得有些不自然的,又過分細膩的手臂此時被劃開了好多破口。
時央瞳孔地震,連忙從褚淮澤的懷裏爬起來,一臉驚恐地蹲在他手邊。
小姑娘這時候還是處于智商和情商的同步上升時期。
而且因爲這段時間的人體實驗,很明顯,智商更是被提前開發。
時央的第一反應不是被吓得直哭,而是一把從身上的,研究院給她換的白色的,麻袋似的,寬大裙子上扯下一大绺布。
然後迅速在手指上纏繞,伸手去捧褚淮澤的胳膊:“你不要動,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在那一瞬,時央沒帶感情的,理智先于情感,用纏了白布條的手指扯出了幾塊位置較安全的大玻璃。
褚淮澤的眉心動了動。
隻是在第一塊玻璃拔出來的時候,很快就歸于平靜。
就好像感知不到痛覺似的。
時央快速處理完幾塊大玻璃之後,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的,研究院的人也快速趕了過來。
在看到現場的狼藉後,有幾個人一邊驚呼着“少爺”,一邊迅速帶着褚淮澤去處理傷口了。
而時央則被控制起來,剩下的人開始打掃地上的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