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了溫甯馨吃了胃藥和止痛藥,譚墨池撫了撫溫甯馨額前的秀發,低聲說:“睡吧。”
溫甯馨吃了藥,肚子好受了一點,她從被子裏伸出手握住譚墨池的拇指,“不睡,我要洗澡。”
疼得出了一身汗,等肚子不再那麽難受了,溫甯馨想到了洗澡,她一天不洗澡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更何況剛才還出了那麽多汗。
譚墨池擡起那隻沒被溫甯馨握住的手,揉了揉有些頭疼的腦門,他怎麽覺得老婆比兒子還難伺假,這都疼成這樣子了,還想着洗澡。
“明天再洗。”
“不要,我就要現在洗。”病中的溫甯馨變得很嬌氣,水蒙蒙的眼眸欲哭不哭的盯着譚墨池看。
譚墨池頭更疼了,被溫甯馨一副“你不讓我洗澡,我就哭給你看”的小眼神盯得無可奈何。
老婆畢竟不是兒子,打不得罵不得,偏偏卻學着蠢兒子的小模樣,逼他妥協。
“你自己剛才不是說過等睡夠了才洗澡,兒子能這樣,你也能。”譚墨池忍耐地勸着。
“可是你又說不可以。”溫甯馨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瞅着譚墨池。
譚墨池臉色一僵,有種拿石頭砸自己的腿的無力感。
“你想洗就洗。”最後譚墨池還是無奈的妥協了。
“我肚子現在還疼,等我不疼我再洗。”譚墨池剛答應,溫甯馨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譚墨池嘴角抽了抽,真想揪起這個可惡的小女人狠打屁股一頓,這不是折騰人嗎?
溫甯馨轉動着水汪汪的眼眸,聲音軟軟糯糯地問:“不可以麽?”
“可以,你想怎麽樣都可以。”譚墨池閉了閉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養的不是老婆兒子,而是兩個孩子。
“我渴了,要喝水。”溫甯馨玩着譚墨池的手指,提出要求。
“好,我去倒水。”譚墨池起身去倒水。
“我想看電視。”
譚墨池幫溫甯馨拿遙控器。
“我的手機在哪,墨池,幫我找下手機。”
譚墨池依聲去找手機。
“我要上廁所。”
譚墨池隻能抱着她去上廁所。
一個晚上,譚墨池被指使得團團轉,折騰得沒脾氣了。
他要說一聲不同意,這磨人的女人就扁着嘴要哭給他看,他要是露出一點不情願,她能撅起嘴,甩臉色。
譚墨池算是見識到失憶後的溫甯馨,在生病中變得比小孩還小孩,嬌氣又纏人。
折騰到将近十二點,溫甯馨肚子終于不疼了,她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對着譚墨池嘿嘿笑說:“墨池,我肚子不疼了。”
譚墨池坐在沙發上,淡淡嗯了一聲。
溫甯馨臉上的笑一淡,有點不高興譚墨池的冷淡,她絞着被子故意拔高聲音喊:“我說我肚子不疼了。”
譚墨池擡頭側臉瞥了溫甯聲一眼,神情依舊淡漠,“聽到了。”
說完,他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手中的書。
溫甯馨氣悶,察覺到譚墨池情緒不好,她咬了咬唇說:“我要睡覺了,我要洗澡。”
“好。”譚墨池擱下手中的書,起身抱起溫甯馨往浴室裏走。
内衣褲、睡衣、長毛巾,譚墨池一一幫溫甯馨準備妥當。
溫甯馨看到譚墨池手上拿着她的内衣褲,臉紅了紅,她坐在沒放水的浴缸裏,有些尴尬的撇過臉。
譚墨池面無表情,抿着嘴挂上衣服,目不斜視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說了句:“有什麽事,記得喊我。”
浴室門一關,溫甯馨動手脫掉衣服,她速度很快,三兩下的就把裙子脫掉,隻是輪到脫小内内時,有些困難,她的雙腿有知覺了,扶着欄杆也能走幾步,隻是雙腿還是無力,像擡高雙腿脫褲子什麽的,就有些難。
費了一會勁,溫甯馨終于把小内内脫掉,她伸手按下放熱水的開關。
譚墨池先前先把熱水的溫度調好,熱水适度正好,不太熱也不會太涼,泡澡正适合。
溫甯馨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洗好澡,她放掉浴缸裏的水,扯下浴巾包住整個身體擦幹,換上睡衣褲後,她準備開口喊譚墨池進來,餘光瞥到滿地上的髒衣裏,裏面還有她隐約的内衣褲,她臉一熱,覺得很不好意思把這些隐秘的衣物露面譚墨池的面前。
即便他們倆是夫妻,溫甯馨還是不好意思。
畢竟在她的記憶中,她還是一個沒談戀愛沒接過吻的清純少女,可惜一覺醒來,從沒和男人牽過小手就一跳幾壘,直奔成了已婚女士。
還是個兒子都四歲大的黃臉婆。
她和譚墨池相處了半個月,也就摟摟抱抱,這還是因爲她腿腳不方便。
咳,也就一次比較過,不但被看光光,還順帶被摸了一下。
好吧,這也是她自己作孽作出來的。
溫甯馨手腳麻利的收拾地上的髒衣服,她望了一眼前面放髒衣物的簍筐,猶豫了一下,扶着牆緩慢地站起來,擡腳跨出浴缸,單手扶着牆面一步一步的慢慢向簍筐走去。
溫甯馨光着腳,雙腿也無力,腳步很慢,不過幾步遠距離的就能走到簍筐前,她愣是走了十幾步。
浴室裏的地闆是光滑的瓷磚,因爲熱水霧氣蒸發,地闆有些溫潤,腳稍微一不注意就會滑倒。
果然——
溫甯馨腳上一個錯步,左腳往前一滑,地闆響起清脆的咝了一聲,溫甯馨趔趄地一屁股歪坐在馬桶上。
“啊!”
溫甯馨倒抽一口氣,嬌弱的小屁屁差點摔成四瓣。
比這前那一摔好了那麽一點點,但還是讓溫甯馨疼得變了臉色。
譚墨池剛洗好澡,手上拿着毛巾擦幹頭發。他剛走進卧室便聽到浴室裏傳來溫甯馨的尖叫聲。
譚墨池手一頓,顧不上想,兩步并成一步走過去,門沒有鎖,他握住門把扭開,邁步走進浴室,眼眸一掃,便看到溫甯馨以奇怪的姿勢坐在馬桶上,摸着屁股抽氣着。
“摔哪了?”譚墨池大步走到溫甯馨的面前蹲下身。
溫甯馨欲哭無淚,“屁股。”
爲什麽每次受傷都是屁股,舊傷還沒好,又增添了新舊。
嗚嗚~!
她可憐的小屁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