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犯不理會溫甯馨,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賞給她一下。
溫甯馨靜等了十秒鍾,不見搶劫犯有半點反應,氣地想跳腳。
油鹽不進的混蛋!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小女孩哭得快斷氣了一般,嘴裏隻念着爸爸。
溫甯馨看着小女孩哭成這樣,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她暗暗磨了磨牙,再次加把勁的勸說搶劫犯:“大哥啊!我看你也像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你想一下你家孩子要是也哭的這麽傷心,你是不是也很心疼。這個小女孩她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她爸爸媽媽要是知道自己女兒受到這麽大的傷害,肯定痛不欲生。大哥,你就行行好,放了這個小女孩,讓我做你的人質吧,反正人質有兩個,你也不可能帶兩個人質啊!”
搶劫犯臉上閃過動搖,在溫甯馨說到他有家有孩子時,他心裏隻是小小的動搖,但更加動搖的還是最後一句話,他一個人不可能帶兩個人質,人單力薄,不管如何他隻能劫持一個人質。
溫甯馨沒有錯過搶劫搶眼底的動搖,她心一喜,打感情牌果然有用,她繼續再接再厲地說:“你看我坐在輪椅上,是個殘疾,想逃跑也逃跑不了,而且我也不會像小女孩哭的那麽厲害,影響你的心情。”
搶劫犯低頭看了溫甯馨腿一眼,這才發現她真的是坐着輪椅,“這個女孩是你的什麽人?爲什麽要幫她?”
“因爲我也有個像小女孩這麽大的兒子,看到她哭的那麽厲害,我就想到我兒子要是哭的這麽傷心,一定心疼死了。作爲一個母親,我不忍看到一個孩子受傷害。”溫甯馨擡頭定定地看着搶劫犯,眼底滿是真心實意。
搶劫犯被打動了,是聽出溫甯馨話裏沒有半點虛假,也是他也身爲一個父親,對溫甯馨那番話觸感很深。
搶劫犯猶豫了一會,最終點了一下頭:“好,我放了她。”
溫甯馨很高興,說了一聲:“謝謝。”
搶劫犯放下小女孩,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另一隻持刀的手又很快放在溫甯馨的脖子上,冷冷說:“你可以走了。”
小女孩雙手揉着眼睛,還在哭個不停。
溫甯馨毫不在意放在自己脖子上,威脅着自己小命的刀,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柔聲說:“小乖乖,不哭了,快去找爸爸吧。”
小女孩淚眼朦胧地看着溫甯馨,抽抽咽咽地說:“姐姐……我要姐……姐姐陪我我……一起去找爸爸。”
溫甯馨心裏一暖,小姑娘真是貼心又惹人憐愛,她輕聲扯了個謊哄着小女孩,“乖,你先去警察叔叔那邊,姐姐等會就跟你一起去找爸爸。”
“姐姐。”小女孩有點不願意。
“乖,聽話。”
最後小女孩還是聽了溫甯馨的話,一步三回頭的走到警察的身邊,被警察立即抱離現場。
警察遠遠看着不清楚溫甯馨和那搶劫犯談了什麽,搶劫犯居然妥協放了小女孩,他們驚訝之餘更多是驚喜,少了一個人質,他們也少了一份負擔。
如今隻剩下一個人質在搶劫犯手上,警察繃緊的臉色緩和了一點。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得到消息離這裏比較近的記者全都趕了過來,剛結完賬走出酒店的趙裏德和秦維也都立即趕了過來,站在言小言的身邊,十分驚駭地看着溫甯馨被劫持。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場面也變得越來越吵鬧,議論紛紛。
有些記者已經認出了被搶劫犯劫持的人是溫甯馨。
女明星被劫持,這種爆炸性的消息使記者們都激動了,攝像頭直接對準溫甯馨拍攝下來。
搶劫犯手上冰冷的小刀緊緊貼在溫甯馨的脖子上,他一臉警惕看着警察的一舉一動,小心地把自己身體移到溫甯馨的身後,警告的說:“我按你的意思把那個小女孩放了,你别甩花樣,不然老子就一刀捅你。”
溫甯馨苦笑,“大哥,我人都在你手上了,還怎麽甩花樣。”
搶劫犯一點都不相信溫甯馨的話,手上的小刀半分不離的緊貼溫甯馨脖子的肌膚,隻要他稍微一用力,溫甯馨細膩雪白的脖子就會見紅。
随着時間流逝越長,搶劫犯心裏越沒底,看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搶劫犯臉上的戾氣更重。
他對着警察大聲威脅說:“放下槍,還有讓所有人都離開,不然我就把她殺了。”
言小言吓得心髒都要停止呼吸了,一臉驚惶失措地出聲:“别,你别傷了我家心心,你有什麽事好好說,别動刀子,殺人是要被槍斃的。”
搶劫犯說殺人也不過是吓唬人,但言小言說槍斃反而激起他心中的戾氣,手上的刀湊近溫甯馨脖子一分,倏時,溫甯馨細膩嬌脆的脖子被割出了一道小傷心,鮮血的血從肌膚滲了出來。
“槍斃,就算是槍斃我也要拉人墊背。”搶劫犯冷笑。
溫甯馨隻覺得脖子一疼,她擡手用食指在脖子上一抹,指腹上被濕粘的鮮血染紅。
流血了!
溫甯馨眼眶一熱,忽然想哭。
在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害怕,小命被别人捏在手裏的恐懼感,她抖着手,深刻的感覺到脖子上那把小刀森冷又可怕。
溫甯馨心很慌,她心越慌,不知爲何腦子更清醒。
警察不敢輕舉妄動,深怕惹怒搶劫犯,而使他做出傷人的舉動。
而除了警察,沒有人會履行求人的職責。
溫甯馨此刻無比清醒的知道,除了自救外,沒有其他辦法。
與搶劫犯拖的時間越長,她越危險。
搶劫犯随時會暴怒傷了她,就像剛才那把小刀在她脖子輕輕那麽一按,就見血了。
溫甯馨用她頹廢了幾年的腦瓜子使勁的想擺脫困境的法子。
溫甯馨絞盡腦汁想啊想,低頭一側,眼角餘光掃到被搶劫犯扔在地上的大背包。
她倏時腦子靈光一閃,指着地上的大背包說:“大哥,這是你搶劫來的東西,你不要了嗎?”
搶劫犯心底并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他現在是一顆心像被扔進油鍋裏炸,焦慮又恐懼,如果不是溫甯馨提醒,他都慌亂的把自己辛辛苦苦搶劫而來的贓物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