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嗓音,磅礴大氣,卻也陰狠無情
劉太傅垂眸,長然而歎,“大公主所言極是”
鎮國老将軍扯聲附和,“國之危亡,我大旭之人,自當同心協力,抵抗外敵,而非在此急行觊觎皇位,大肆營造内亂紛争大公主之言,老臣贊同,皇後留下的嫡皇子,老臣也護定了,誰人若再敢言六皇子不是,再敢在國之危亡之下野心大起,便是在與本将軍對,更是與本将軍關外五萬大軍對!”
威儀的嗓音,雖頗有幾分老态與咳嗽,但卻威儀不減,給人一種至極的震撼
在場之人皆面色大變,紛紛神色各異,但卻垂眸瑟身,不敢言話
這時,那一直不曾言話的忠義候垂頭下來,厚重誠摯而道:“大公主之意,便也是老臣心思多想,更乃我大旭國師之意若論六皇子登位,老臣,支持”
三位閣老齊齊發話,一時之間,殿中氣氛沉寂,鴉雀無聲
朝中之臣略微忌諱驚悚的朝地上那幾名珠穿額的屍首掃了幾眼,皆神色各異的面面相觑一番,不敢言話
姑蘇鳳瑤面上漫出幾分滿意,森冷的目光朝殿中之人一掃,“三位閣老皆已發話,不知其餘大人,可還有何意義?”
衆人皆不言話
惠妃頓時面色狠烈,怒然而斥,“大公主如今是想一手遮天?先不論你雖權杖在手,所言之話是否是真正代表國師之意就憑大公主身爲皇家子嗣,卻公然在朝堂之上弑殺朝臣,大公主如此殘暴之性,按照我大旭律法,自當收監三月!”
尖銳怒意的嗓音,憤憤不平
待這話一落,姑蘇鳳瑤驟然挑聲而道:“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将本宮收監三月!”
大氣凜然的嗓音,語氣卷着幾分震懾人心的殺氣
說着,嗓音一沉,繼續道:“國之危亡,本宮按照國師之意平内亂,便是殺人,也是殺該殺之人!惠妃今日,公然觊觎皇位,野心磅礴,全然不守宮規禮法,以圖以婦人之力,亂我大旭祖制!來人,速将惠妃拿下,禁于天牢,本宮便要她看看,縱是幼帝繼位,國之内憂外患之下,我大旭,仍會屹立不倒,挺過此劫,待大旭安定之際,再問斬惠妃,讓她死得……心服口服!”
這話一落,瞬時之中,殿外突然沖入數名衣着铠甲的禦林軍,捉拿了惠妃
惠妃哭喊而起,癫狂怒斥
在場之人頓時人心惶惶,心頭發緊
唯獨惠妃那年約十五的長子突然站身出來,妥協恭然的道:“皇姐,臣弟母妃糊塗,并非有意違逆大旭祖制,望皇姐恕罪近些日子,母妃聞得父皇戰亡,哀思成疾,思緒也紊亂無條,還望皇姐念在她哀痛成疾的份上,饒她一次臣弟赢易,定感激不盡待得大旭除去外患,國泰民安之際,臣弟定帶母妃居于皇陵,不問世事,一心,守護我大旭列祖列宗之靈”
沉穩厚重的話語,條理分明,誠然認真,全然不像是一個僅有十五歲年紀之人說出的話
姑蘇鳳瑤冷冽無波的朝他觀望,神色複雜,心底深處,卻并無太大動搖
皇族子嗣,除了同胞之間,曆來無真正的情義這深宮之中,除了她母後之外,便數惠妃獨大而惠妃這長子赢易,排行第三,常日安分守紀得很,以前她姑蘇鳳瑤在宮中猖狂叛逆之際,也曾故意欺負于他,将他打得鼻青臉腫,緻使他後來每番見她,皆驚恐莫名,避之不及
而今,接近三年未見,曾經那膽如鼠的孩童,竟已長成了如此淡定大氣的少年不得不說,他這番話雖是剛柔并濟,不容人拒絕,但她心下之意,卻務必得斬草除根
思緒至此,她瞳孔微微一縮,正要言話,不料身後龍座上的幼弟突然跳了下來,怯怯的拉着她的衣袂,低低出聲,“阿姐,放過惠貴妃吧這些年在宮中,三皇兄對征兒極好”
稚嫩的嗓音入耳,她眉頭當即一皺,心生波瀾
而那姑蘇赢易,卻已是低下了頭,讓人看不到他任何表情
劉太傅再度一歎,微扯着嗓子出聲,“先皇與先太子逝世,宮中已哀之一片也望大公主開一面,在這國難當頭,莫再傷自己人了”
這話,誠摯而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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