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待默了片刻,鳳瑤才按捺心緒一番,低沉出聲
這話剛落,不遠處的殿門便被王能輕輕推開,那抹修條俊雅的男子緩緩踏步入了殿來
此際,他面上依舊挂着微微笑意,似若人畜無害,給人一種清風儒雅之感
鳳瑤則強打精神,淡漠觀他,直至他站定在她案前,才低沉而道:“早朝已過,攝政王專程尋來,可是有話要說?”
他朝鳳瑤笑得溫和,點點頭,随即彎身一拜,平緩而道:“微臣過來,是對長公主賠罪的”
說着,嗓音一挑,“今日朝堂之上,微臣勸谏過急,讓長公主心有抵觸與不悅,是以微臣過來,是專程來賠罪的”
鳳瑤倒是略微詫異,略微仔細的凝他片刻,低沉而道:“朝堂争論,本是自然,攝政王不必挂心但若攝政王真有賠罪之心,還不如加緊捐款之事,也好解我大旭燃眉之急”
“長公主寬宏大量不予計較,微臣便放心了捐款之事,微臣自會加緊,隻是,江南救災之事……”他微微而笑,款款而言,隻是話語到了後面,嗓音拉長拖曳,意味深長
鳳瑤神色微動,冷眼觀他
他不慌不忙,滿眼淡定溫和的觀她,這副懶散模樣,無疑是在輕松看戲一般
鳳瑤瞳孔發沉,并未立即言話
待兀自思量半晌,她才緩緩回神,随即唇瓣一啓,低沉無溫的道:“江南救災之事,本宮已考慮一番”
說着,嗓音越發沉了半許,“江南的流民既是對朝廷失了信心,欲圖造反,爲防此事滋長蔓延以及流民群起憤慨,這時候,本宮親自過去赈災,安撫民心,也是必要之舉但本宮離開皇城,茲事體大,且皇城内外的奏折,也需有人處理,是以……”
這話一落,鳳瑤将目光沉寂無波的凝向他
顔墨白溫和而道:“微臣恭聽長公主之言”
鳳瑤瞳孔微微一縮,低沉而道:“是以,放眼大旭,三大閣老無法處理朝政,幼帝年幼,朝中無人能主持大局,而國師曆來在道行山上清修,如今國難之際,國師也該出山爲大旭國事分憂了”
顔墨白幾不可察的怔了一下,随即溫潤而道:“讓國師處理朝政,自是極好國師身份特殊,魄力十足,自能震住朝堂隻不過,微臣曆來聽說國師喜好清淨,就不知國師是否願意下山爲大旭處理朝政了”
鳳瑤眼角一挑,深眼凝他,“是否能請得動國師下山,便看攝政王的本事了”
他猝不及防,眼角也稍稍一抽,滿面笑意的面上也幾不可察的減了半許,“長公主之意是?”
鳳瑤淡道:“京都離道行山,并無太遠若攝政王此際出發,黃昏即可到達,若能勸得國師下山,再連夜趕回,攝政王明日一早便可回得京都,而本宮,也會準你明日不上早朝,以體恤攝政王有功但此事攝政王若辦砸了,那攝政王你,便也不必下山歸來了”
他神色蓦地一變,俊雅的面容頓時漫出了幾分不曾掩飾的無奈,“長公主,微臣并不知道行山究竟何處,也不知國師面貌,到時候走過了路,認錯了人也不妥再者,微臣還得負責捐款之事,今日便離開皇城,捐款之事自然也會懈怠”
“捐款之事,隻要攝政王對着朝臣發放命令,憑攝政王的魄力,何人敢不捐想必明日攝政王歸來,府中金銀如山,捐款數目早已達成,何能誤事再者,本宮會讓衛兵跟随爲攝政王帶路,整個道行山也隻有國師一人居住,如此,攝政王到時候定不會迷路,也不會認錯人”說着,嗓音一挑,“本宮已言盡于此,攝政王還有何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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