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權勢雖大,但頭上終歸還有君再者,權勢再大,有些東西卻是換不到,亦如,人情”他慢條斯理的出了聲,嗓音平和
鳳瑤冷道:“攝政王在大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會擔憂得不到人情?我看滿殿的朝臣,對攝政王可是擁戴得很”
他溫和笑笑,“長公主過獎了群臣擁戴微臣,也不過是同僚之情罷了”
他似是不願就此多說,待這話一出,他便神色微動,面上的笑容也深了半許,随即挑着嗓子将話題繞了回來,“微臣方才讓長公主答應微臣一事,長公主可要應允?”
鳳瑤瞳孔微縮,淡眼掃他,待将他打量片刻,才低沉而道:“若攝政王能請動國師,又若攝政王提出之事不過分,本宮,自然應允”
他輕笑一聲,“微臣所求之事,并無過分,長公主放心便是”說着,彎身朝鳳瑤而拜,“事不宜遲,微臣便先告辭了”
鳳瑤并未耽擱,淡漠點頭
他擡眸朝鳳瑤一掃,勾唇笑笑,随即便轉身而行,逐漸消失在門外遠處
一時,殿中氣氛再度恢複沉寂,鳳瑤揉了揉太陽穴,輕抿了幾口涼茶,這才開始埋頭批閱奏折
卻是不久,周遭沉寂無波的氣氛再度被王能的嗓音打斷,“長公主,攝政王方才差守門之将爲長公主送來了一樣東西”
鳳瑤一怔,擡眸朝不遠處殿門一掃,“送進來”
王能推門而入,速步而來,待站定在鳳瑤案前,便将手中之物遞來
那是一隻巧錦盒,盒子花紋别緻
鳳瑤神色微動,待将盒子打量片刻後,才伸手接過,而待打開錦盒的蓋子,才見盒子内用明黃綢布仔細裹着的,竟是兩枚圓亮通透的暖
昨夜領兵前往攝政王府時,倒見王府主道的紅毯下坑凹不平,她自認爲是顔墨白故意摳了地上的暖,顔墨白倒反過來認爲她喜好暖,聲稱要送她幾枚,不料他竟當真記着這事,将暖送來了
如此舉措,倒顯有心,隻是就不知這種有心,究竟是真心相送,還是,示威了
思緒翻騰,鳳瑤默了片刻,才收了錦盒,屏退了王能,随即強行收斂心緒,繼續批閱奏折
奏折之上,大多是奏請江南災患之事,還有一些強兵的問題
大旭剛剛經曆戰亂,練兵強兵自然也是當要之事,免得那司徒夙突然反悔,再殺大旭一個片甲不留
這點她心底有數,但兵練得再好,若無好的統帥之将,仍無濟于事,而鎮國将軍年事已高,國中将領似也無人可用,而練兵校場她也未親自去查探并當場選拔人才,如此,練兵強兵之際,她又該讓誰來統帥三軍?
越想,越覺心底發沉,隻道是脫離了大旭幾年,而今下山歸國,不止國之飄搖,破敗狼藉,而她,也是無人可用,捉襟見手,處處受制
思緒翻騰,鳳瑤目光也越發凝重,奈何待展開最後一本奏折時,目光卻被奏折上的‘選秀男’三字刺了一眼,眼角也跟着猝不及防的僵了一下
卻也僅是片刻,她便回神過來,随意将奏折一扔,面色微沉
大旭曆來僅有爲帝王選秀女一說,而今竟有臣子對她提議選秀男,她姑蘇鳳瑤雖爲大旭長公主,但也無資格大選秀男才是,不得不說,這朝臣之谏,無疑是昏庸無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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