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見遊沖長老氣怒無比,面貌極爲猙獰,以爲他會對葉雲動手,她将插在地上的天月劍悄然握在手中,随時可以揮劍攻擊。
遊沖長老洞察了珈藍的心思,他瞪向珈藍道:“怎麽,你覺得葉雲斬同學院師兄的胳膊還不過瘾,準備斬導師的胳膊,來超過你葉雲師弟的名聲?”
“呃……”珈藍尴尬的将天月劍藏在了身後,接着看向葉雲,柳葉眉微皺道:“葉雲師弟,你傷到了刺客的胳膊?”
葉雲點了點頭,道:“嗯,當時收不住手,一不小心斬了他的手臂。”
遊沖長老的雙眉一挑,正要戳破葉雲的謊言,他可是聽穆小婵等人說了,葉雲擊敗刺客之後,刺客‘似乎’有從懷中拿符篆偷襲的意圖,所以葉雲一劍斬了陳霍的胳膊。
但是薛離火與林雪兒說的不一樣,他們說陳霍是要接下自己的面具,來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後葉雲就一劍斬了陳霍的胳膊。
以遊沖長老對葉雲在葫蘆山脈行事的了解,他覺得薛離火與林雪兒說得才是實話,葉雲就是故意報複,才斷了陳霍一臂!
葉雲及時的搶先說話道:“咦,穆小婵怎麽也來了?”
珈藍随着葉雲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穆小婵奔跑而來的身影。
“真是小婵來了!葉雲師弟,讓小金去接一下小婵吧,這下面全是異獸,小婵可能會有危險。”珈藍急忙說道。
葉雲指了指趴在冰雪上虔誠朝拜的小金道:“小金還在朝聖,在這異象消失之前,它是不會起來的。”
珈藍看着虔誠朝聖的小金等鳥獸,她雖然不明白,小金爲什麽朝拜這異象,但是她也不忍心破壞異獸的信仰,她想了想道:“我下去接小婵。”
“不行。”
“不需要。”
葉雲與遊沖長老同時開口,葉雲說不行,遊沖長老則說不需要。
遊沖長老很淡定道:“有實力傷到她的異獸,都已經被老夫擊暈,短時間之内不會醒來。所以不需要接她,讓她自己上來。”
葉雲一聽,不由豎起大拇指誇贊道:“姜還是老的辣。”
遊沖長老一聽就來氣,道:“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你小子,已經大出風頭,征服了那麽多對手,爲什麽到了最後畫蛇添足,将已經表明身份陳霍的手臂斬斷,還削了他的一根左手中指?”
葉雲很平靜的解釋道:“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刺殺了我,差點廢了我的命魄,他說自己是神帝學院的人,我就一定要相信麽?當時那種情況下,我沒有直接殺了他,還是因爲穆小婵說她知道陳霍這一個名字,要不然這個人必死!”
“臭小子,這麽說,你還覺得自己做得對?”遊沖長老氣惱道:“你隻要活捉了他,将他交給我,我還能放了他不成?”
“遊沖導師,我相信你是不會放他的。但是有人命令你放呢?”葉雲直視遊沖長老直言道。
遊沖長老氣得挑眉,當他要一口咬定,絕對不可能有人下這種命令之時,他又猶豫了。因爲他不是神帝學院的院長,隻是一個導師。
“遊沖導師,我如此做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警告那些被雇傭的人,來刺殺我,要麽殺死我,要麽就得被我廢了。”葉雲沒有隐藏内心的想法。
遊沖長老沉默一會兒,道:“你記住這一次的教訓,以後要記住,不要什麽話都亂說。”
“我說的是真話。”葉雲不認可的搖頭。
遊沖長老氣得想要訓斥葉雲,可是一想到符師學員們,很多人看到葉雲破土盾符篆的場景之後,開始認同葉雲的話,他訓斥的話,又卡在了喉嚨之内。
“唉,你以後說‘真話’之前,能不能先想一想,我這個導師的心理能否承受下?會不會被你氣得心髒碎裂而死,行不行?”遊沖長老歎了一聲,一臉苦逼的表情盯着葉雲哀怨道。
“噗嗤……”珈藍忍不住笑了,遊沖長老半個光頭的造型,加上這幽怨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想笑。
“咳咳咳。”葉雲假咳幾聲,道:”遊沖導師,你放心,我以後肯定注意點說話。免得您老另外一半頭發,也急的掉幹淨了。”
遊沖長老疑惑的摸了摸頭,一邊竟然光秃秃的了。
但是遊沖長老并沒有在意,他看了眼原始森林之内的七彩光芒的異象,道:“走,馬上下山離開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并非安全之地,随時有可能出現飙風,将人席卷到原始森林之内。”
“真的假的?”葉雲心中一驚,感覺頸後發寒,原來這地方如此危險。
遊沖長老瞪了葉雲一眼道:“我會騙你麽?隻有你會騙老夫。”
葉雲笑道:“遊沖導師,何必如此大的怨念呢?我都答應你了,以後肯定低調說話。”
遊沖長老瞪着葉雲,用眼神在控訴葉雲,你答應的話,算數過麽?
葉雲不去看怨念的遊沖長老,招呼着珈藍,準備一起離開這座山峰。
葉雲直接将還在朝拜的小金給抓了起來,道:“别朝拜了,我們得走了。”
小金立刻說道:“主人,要走,得帶着我族的幼崽們一起走啊。”
葉雲看了眼在地上趴着三十隻小幼崽,苦笑道:“你得讓它們自己起來,跟着我才行。”
小金苦澀了,七彩光芒的異象不消失,它都無法飛起來,還怎麽讓三十隻金蠶幼崽飛起來?
“主人,你可是答應過,帶它們一起出去的,不能言而無信。”小金以獸語說道。
葉雲自然不能言而無信,他蹲下身,将三十隻金蠶幼崽捧在手中,全部抄起,而後葉雲對着十隻追随他的畢方鳥說道:“追随我,馬上起來,随我離開。”
十隻畢方鳥驚恐的用獸語告訴葉雲,不可亵渎這恐怖的異象,希望葉雲等一等它們。
葉雲自然不會等待下去,這個地方可是危險之地。要是不幸被卷入到原始森林之内,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遊沖長老看着葉雲手中捧着的金蠶幼崽,打量着四周的金蠶們,小聲警告道:“葉雲,你奪了一窩的金蠶幼崽,不怕被群起圍攻麽?”
“遊沖導師,這些都是我的追随者,它們的族王同意過的。”葉雲聳肩道。
遊沖導師的眼睛頓時瞪大,呼吸急促的問道:“這麽說,穆小婵所說的是真的,你真懂獸語?”
“不錯,要不然我怎麽能讓異獸們幫我?”葉雲道。
“奇才……真是奇才啊!”遊沖長老雙眼放光的盯着葉雲,忍不住誇贊道。
葉雲被遊沖長老餓狼一樣的眼神,看得很發毛,他揚了揚捧着的金蠶幼崽,問道:“遊沖導師,你要不要挑選一隻金蠶,換一個契約獸?”
遊沖長老一怔,目光從金蠶幼崽上移開,堅定不移的搖頭道:“這就算了,我的契約獸雖然無法給我強大的戰力支援,但是它足夠忠心,曾與老夫生死與共,我豈能爲了更強的異獸幼崽而抛棄它。”
微頓一下,遊沖長老注視着葉雲,教導道:“葉雲,你的這份獸語天賦,舉世無雙,你以後或許會遇上更強大的異獸。但是我希望你,要忠于自己的契約獸,它是戰鬥的夥伴,并非能随意抛棄的舊衣服。你要記得契約獸的忠誠才是最重要的,而人亦要堅守底線,不可爲了追尋更強大的異獸幼崽,而摒棄了底線,心善才可得到更好的夥伴!”
葉雲一怔,沒影想到遊沖長老,會說出這番話,這讓葉雲仿佛回到了家鄉,回到了被師傅玄機子循循教導的時候。玄機子師傅,亦是時常教導葉雲,要堅守爲人之底線,要懂得積善,因爲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遊沖導師,弟子一定謹記教誨。”葉雲很認真的給遊沖長老拱手微拜道。
遊沖長老見葉雲如此,心中很高興,這說明葉雲還是能聽進去他的話,并非一意孤行的真狂徒。
珈藍也在一旁凝聽,對于遊沖長老的話,也是記憶深刻。
穆小婵此時終于上到了山上,她的小臉有些蒼白,額頭上密布着細密的汗珠,很顯然這一段異獸密布的路,讓她非常的緊張,這寒氣逼人的山峰,都無法抑制她流出的冷汗。
“小婵。”
珈藍跑了過去,很開心叫道。
穆小婵對珈藍笑了笑道:“你與葉雲沒事兒,真是太好了。”
“呵呵,小婵,你其實不需要上來的,我們馬上就要下去了。”珈藍點頭笑道。
“什麽?那你們都不提醒我?”穆小婵氣急的看向了葉雲與遊沖長老。
遊沖長老淡然道:“是老夫讓他們不要提醒的,我已經清理了一些能傷到你的異獸,這條路上沒有異獸能真正傷害你,這是對你勇氣的一種考驗。”
穆小婵微頓了一下,完全沒有料到,遊沖長老完全不顧她,是一種考驗。
“下山吧,我可不想遇上不測。”葉雲催促道。
遊沖長老點了點頭,衆人開始向山下走去。
十隻追随葉雲的畢方鳥,在畢方鳥王的呵斥下,不得不頂着心中的驚悚,戰戰兢兢的跟着葉雲向山下蹦去,爲什麽是蹦呢?因爲畢方鳥隻有一條腿,無法飛行的情況下,它們隻能蹦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