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慕氏?夜離觞搖頭失笑,她這是拿賀蘭家,拿孔雀王朝來打壓他麽?
“本皇子是在報恩而已,長公主不必如此父皇已下旨,而這皇帝……”夜離觞指着癱在地上的夏侯庸道,“他已經接了聖旨,長公主還是回去和丞相商議如何送嫁吧!”
慕仙影欲哭無淚
夜離觞見她遲遲不應,心頭一陣冷怒升騰
上次到賀蘭家求婚,這女人都沒正眼瞧他,就坐在椅子上,始終靜默聽着他和賀蘭靖遠在談
他以爲,她不願多幹涉這種大事,原來,她不開口是因爲和賀蘭靖遠夫妻同心
“九殿下已經有三位侍妾,将來想必還會有不少,我娴兒不隻是丞相家的姐,也是孔雀王朝皇帝陛下賜封的郡主,她自幼備受寵愛,桀骜不馴,也驕縱跋扈慣了,且自幼要強,實在也不适合與衆妃嫔共侍一夫”
“歸娴是怎樣的人,本皇子是了解的長公主可以放心,她與本皇子成婚之後,本皇子定專寵她一人……”
妻妾成群下的專寵,更是要不得!“九殿下應該明白,我娴兒因救殿下,我們一家才落到這個地步!請殿下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否則,我慕仙影一頭撞死在這裏”
夜離觞清絕失笑,陡然背轉過去,雙手化爲利爪,眼底也聚了一抹猙獰的殺氣,悍然的理智又提醒他,這阻止他的最大的絆腳石,是賀蘭歸娴的母親
深吸一口氣,他轉過身,眼底深紅的顔色褪去,唇角又揚起
“既然如此,本皇子不勉強血族甄選大周女子和親,事關兩國合盟,不得忤逆,且每位适齡女子都有機會本皇子眼光可是不低,賀蘭姐能否被選上,也得看她的運氣”
夜離觞說完一個請的姿勢
慕仙影微僵,提着裙裾起身,看了眼始終未能站起身的夏侯庸,見他捂着喉嚨咔咔響,似一隻被打斷脖子的野豬,痛苦地雙眼崩突,才知夜離觞不隻内力封住了他的啞穴,還控制了他的呼吸……
她颦眉歎了口氣,走出密室,腳步又頓住
此處是皇帝寝宮若從這裏走出去,就算她沒被怎麽樣,也難脫一身污言穢語
夜離觞拍了拍手,一個不起眼的青皮肩辇被擡進來,他上前,親手打起垂簾,“這肩辇走皇宮西側門,繞城入巷,輾轉三輛馬車,到時夫人要從何處下車,吩咐一聲即可本皇子能做的,就是這麽多了”
就是這麽多,已然足夠多,足夠周到
慕仙影跪下,朝他鄭重地行了一禮,心裏卻清楚,這種有恩必報之人,倔強執拗,想要得到的東西,定不會失手
可,她慕仙影貴爲孔雀王朝的長公主,她的女兒該嫁于孔雀王朝的儲君,當太子妃,當皇後,怎麽能去茹毛飲血的地獄,與這無權無勢的皇子長居血族邊疆不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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