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堪地别開臉,她下颌被他強硬捏住,梨花帶雨的臉兒又被轉回來,被甩脫的幾滴淚,似碎鑽,落在他的手上……
“你就這麽急着嫁?就這樣相信那隻卑鄙兇殘的狼人?就一點都不怕嫁衣上也染了毒?”
震耳欲聾的咆哮,淹沒在門窗外喧天的鑼鼓聲裏,連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錯了!錯了!都錯了!
他不該這樣惡劣,不該怒火攻心地咬她
當然,她最想問的也不是這些,而是,我夜離觞就不值得你多遲疑片刻麽?
她竟該死的那麽爽快就應了東方貉,笑得那麽甜,還巴巴地一口一口往下吞毒藥……
若他不來,怕是她化爲一堆枯骨,都不知自己怎麽死的!
她淚如雨下,明明看着他,卻不敢探究他眼底的情愫,已然被他的出現感動到一塌糊塗,卻突然就嘲諷地笑出來
“你不欠我什麽,我也不欠你的了我自甘下賤!我活該!我要嫁給誰,是我的自由,和你夜離觞無關……”
他的侍妾若是位“如花”,可能心裏會舒服些,可能這會兒就服個軟,撲進他懷裏,告訴他,其實她食言了,其實她一直在想念他
“你不去管你的餘靈嫣,你管我幹什麽?”
“是你自己要嫁,餘靈嫣沒逼着你嫁給那隻狼人!”
“說到底,你還是偏袒她!”
他豔紅的瞳仁波光微黯,突然就恢複成棕色,諷刺地神情也倏然少了幾分刺骨的冷
“我是偏袒她!你賀蘭歸娴不是有骨氣麽?你不是不嫁有婦之夫麽?怎麽?聽東方貉油嘴滑舌甜言蜜語竟如此妥協了?!”
她揮開他的手,“沒錯,我喜歡東方貉!你自恃牙齒長了不起是吧?有本事你再咬我呀!姑奶奶不怕你!”
但是,如此不着寸縷地與他吵,底氣還是不足
他突然不說話,肅冷背轉過去,大掌骨骼寸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地咔咔聲……
歸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是覆水難收,朝着他的脊背要張口解釋,又不甘落敗,一時間天人交戰,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因剛才喂哺給她一口血,感覺到她心底微妙的牽引波動,他怒火就散了,挫敗歎了口氣,側首朝着背後問,“你既不愛我,爲何不畏艱險帶我下山,爲何冒死爲我跪求狼人郎中,爲何以身體爲我解除毒咒?”
“姐講義氣,不願當忘恩負義的人做人是講素質的,你是吸血鬼,不懂這麽高深的問題就一邊玩去!”
他當然不會去玩,因爲這個時候應該吻她
于是,他就轉身,真的吻了她
嬌軟的身子被纏住,她手臂僵着掙紮了一下,就攀住他的脖頸,努力回應着他,酸楚地淚,泛濫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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