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芒——沒有死角,沒有陰影,甚至穿透機身,到達了外部天空,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一個無比巨大的金色光球!
機艙内,宗芳的符法火柴也燃盡了,唰——直徑五米的球形透明法力遮罩釋放出來,在通常的臨界點遲疑了一瞬,又像找到了久違的傳播載體一般,立即沿着先前金光所到之處迅速擴散,流暢歡快,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啵——夜空中,碩大無朋的金色光球轉瞬破滅,正在第二次加速俯沖的龐大七四七機身,就此,消失不見。
七十公裏外,兩架f22戰機駕駛員幾乎同時對着雷達屏幕發出驚呼,“fuck,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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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屯,白宮地下掩體,臨時最高指揮中心。
已經穿好襯衫和西褲的奧本馬總統,正在動手打領帶,見此情景心覺有異,“尊敬的科裏,别告訴我又有一架客機被劫往花生屯……”
科裏狂躁地打斷他,“還是那架七四七,在撞擊黑核一号反應堆的瞬間——消失啦!”
“哦!?”這實在匪夷所思,但無疑是件好事,總統繼續纏繞着領帶,“危機解除?太棒了,繼續搜索,以防它突然改變飛行路線。”
“不!我們的f22在超視距已經發射了響尾蛇導彈……爲了保險,發射了兩枚。目标突然消失,導彈來不及關閉火控指令,直接命中反應堆……”
呃——領帶死死地勒在奧本馬纖細脖頸上,憋出滿頭青筋。他雙手拼命撕扯,試圖松脫,反而越拉越緊……
身後的幕僚長連忙撲上前幫他解套,國防部長也随後趕到。在六隻手共同努力下,終于在徹底窒息前拯救了偉大的“自由世界”領導者。
從劇烈喘息中恢複的奧本馬,第一個動作就是撲向科裏,将那根依然呈環形的緻命領帶套在了對方脖子上。旋即擡腿一蹬科裏的大肚腩,雙手猛力向後一拉。
狀況變成國防部長大人滿頭青筋,拼命撕扯,試圖松脫。
奧本馬面目猙獰,牙縫裏噴濺着黏涎,“狗日的蠢驢!整天唆使我跟俄羅沙撩騷,跟大天朝叫闆,現在連個沙漠裏來的恐怖分子都搞不定!還特麽射的核電站!!!你你你你居然還有臉來彙報——上帝負責審判,我負責送你去見上帝!”
幕僚長急忙上前拉扯狂化的總統,“别、别、别……”
“你想阻攔!”奧本馬目光轉向他,兇暴淩厲。
“别、别說最後這句台詞,那是邪惡大帝普鲸的語錄,您引用有損正義者陣營形象。”
“ok!”奧巴馬虛心接受,手上加了一把力,直将國防部站拖倒在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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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園,隐秘在第四維度的恒定空間。
浩瀚的法力波動驚醒許多生命。林中宿鳥驚飛,水中一隻怪獸露出大頭好奇地張望。
黃二皮比丹老還快捷,第一個沖出小樓向原本的“垃圾場”方向興奮奔去,它就愛看熱鬧。
經過山坡下的湖泊時,正好變異水獺“大頭”也躍上岸邊,哥倆一前一後,直奔事發地點。
哇——這是蝦咪玩意兒?好大的嗦!
與眼前的七四七相比,大頭感覺像一隻老鼠,二皮就更不用說了,無異于螞蟻。
暫時沒人關注到它倆的自慚形穢,機艙門緩緩打開,塑膠救生梯翻折着滾落,前端抵達地面時,已經快速充滿了氣體。
一共跳躍滑下兩個半活人,宗芳和林老算兩個,宗芳懷中的鳳筱算半個。
艙門内再無聲息。
丹老慢悠悠趕到了。其實速度不慢,隻是步态閑散,給人以不慌不忙的錯覺。
“阿芳啊,打的來的?這車大了點啊——”
宗芳聽到丹老親切調侃,眼圈一紅,突然想哭。她忍住了,搞的?和丹園混在一起變得感性許多,這可不是七四九局做派。
林老愣在當場,心道:這是哪裏?這粉雕玉琢似的娃回事,嗓音比我還蒼老,光聽聲都可以叫爺爺了……
“丹老,先救這個人。”宗芳把雙臂中橫向仰卧的年輕男子向前一努,“他救了全機四百多乘客,似乎動用了獻祭生命配額的術法。其他人都是俗世子民,受不了空間轉換的力場變化,暫時都在艙内昏迷着,和我當初一個樣。”
“哦——”丹老大爲好奇,踮着腳仔細端詳雙眼緊閉的鳳筱,“這孩子居然松果體如此發達,是不是吃了猛藥?”他試探着想去碰觸那根額頂“蘑菇”,遲疑了一下,放棄了。
“聽他說,是天生陰陽眼。他有修,全靠他放大了瞬移火柴的覆蓋範圍,整架飛機才得以保全。”說着,宗芳不自覺地回頭望了一眼龐大的七四七,似乎還不敢這場成功逃亡是真的……
“陰陽眼,啧啧。”丹老不置可否,“人類一知半解,但是很有起名的本事。看穿陰陽隻是松果體附帶功能之一,這發達起來,可不得了,比肌肉骨骼發達吓人多了。不過呢,副作用也不小,一般人恐怕難以承受——這孩子也不活這麽大的。”
“還有救嗎?”。宗芳十分焦急。
“當然有。”丹老老神在在,“在丹園,創世法則決定一切,配額論由我改寫。”
他從懷裏摸出一顆帶着溫熱體溫的青果,遞給了宗芳。
“嚼爛喂給他,你沒口臭吧?”這話問得突兀,也就丹老倚老賣老敢開這種玩笑。
“噗——”宗芳忍不住笑噴,唾沫星子濺了對方一臉。
丹老拿袖子在小嫩臉上一胡噜,“嗯,還挺香的。快喂他吧——我得迎接下一位不速之客了。”
宗芳沒聽明白,也無暇理會,立刻着手治療鳳筱。
巨水獺和黃二皮一大一小兩顆腦袋湊了,認真端詳着新人。它們都清楚,茲要是吃了糾丹的,都會成爲這裏的一員——太好了,這裏平日十分冷清,多個玩伴總是好的。美中不足又是笨手笨腳的人類,可我們倆度量大,并不嫌棄……
林八弟一直沒插嘴,此刻聽丹老這麽說,曉得這“娃兒”在這裏地位遠遠淩駕宗芳,甚至隐隐透着主人的姿态,連忙上前抱拳,“在下林八弟,宗芳的忘年交。敢問……”
話沒說完,發覺被無視了。這實在有些尴尬,莫非所謂的“不速之客”另有其人?
順着丹老仰望的目光看去,距離地面十數米高的七四七駕駛艙外設應急艙門,突然被人從内裏一腳踹開,這一下,可把林老驚得不淺!
是幸存的恐怖分子?他沒暈!難道他也有修在身?
林老自始至終沒有露一手,但他身爲生命科學領域候補院士,中南海延年益壽調理師,自然不是亂蓋的。從瞬移到丹園若無其事、沒有陷入昏迷中可見一斑。
那名率先進入并反鎖駕駛艙的大胡子,探出頭望了一眼自然下墜的艙門,用标準天朝語嘟囔了一聲,“還好,規則和我那裏差不太多。”
言畢長身一展,從十餘米處躍了下來,輕飄飄好似一片落葉,完全違背了重力學。
好輕功——林八弟看在眼裏,心中暗贊,同時提高了十二萬分警覺。鳳筱生死不明,乘客集體昏厥,身邊不是女子就是娃子,還有一大一小倆萌獸。唉,看來這一戰必須親自出手了……
遺憾的是,他想多了。再次被現場所有人無視。
那大胡子輕巧着陸後,試探着走了兩步,旋即放松姿态,直奔丹老行來。
邊走,還邊拱手施禮,那姿态比林八弟還标準。“敢問您可是此地臨管?”
被施禮的對象卻十分倨傲,丹老背着兩隻小手,腰闆挺得筆直,甕聲甕氣道,“臨管?我是創界師。”
這一刻,他仿佛被無限放大,釋放出萬丈威壓,将所有人都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大胡子驚了一下,遲疑地停住腳步,站在兩三丈外深鞠一躬,“失敬。原來是大神級别的存在。在下十九區臨管哮天。”
宗芳已經把糾丹嚼成糊喂給了鳳筱,此刻回望唯一漏網的恐怖分子,露出與林八弟一樣的困惑神色——他們倆,在胡聊什些麽呀?
丹老姿态不改,小嘴撇了撇,“學院出身的?哪一期畢業?”
“四百五十二屆榮譽校生。”大胡子擡起了頭,雙目透着些許自豪。
“哦,”丹老略一思索,“曉得了。楊戬的魔寵哮天。也算有出息,都能執掌一區了。”
“您謬贊,十九區是斷代區,隻模拟六個世紀的複盤。所以我才有機會……”
“别墨迹了。說說看,費這麽多心機來我這裏有花頭?”
“大神言重。其實我早想來拜訪,一直不得其門。您這空間雖小,但支柱法則穩固無比,實在難以探尋。如不是借了您女弟子的力,我還真無緣來見。”大胡子說着,向蹲在地上的宗芳示意。
宗芳一激靈,?借了我的力?敢情……敢情一切都在這厮算計之中,搞這麽大動靜就爲了免費來丹園一遊?
不不不不,這一面之詞,實在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