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備而來啊……果然是個陷阱。r?anw?e?nw?ww.”一号面不改色,“幫我接南海艦隊司令部。”
丁主任立刻走到桌前,拿起聽筒,按下一個單數号碼,“轉4235。”然後把聽筒遞給一号,“通了。”
“喂,羅烈嗎?我是一号……嗯,情況我基本清楚。在軍委進一步決策敲定前,你們拿捏好分寸。不主動出手,也不退後半步……對台胞救援正常進行。
基于對等原則,我們也無需客氣。不就是航母嗎?我們也有。讓遼甯号拉出去溜溜——嗯,我會直接跟海軍總司令部打招呼,這是一次難得的拉練機會……嗯,好,好。再見。”
輕輕放下電話,一号擡頭看向丁主任。“你怎麽看?”
丁主任立刻回答,“我估計,這是一次長期對峙。心理層面大于實戰層面。老美被大伊勢丹非法組織搞的焦頭爛額,在波斯灣已經集結了四支航母編隊。現在又往南海派了一支。感覺示威性質更多些……呵呵,要打,也是西亞方向先動手。
意識形态對抗已經過時了,十字與新月之争——才是深埋西方思想體系中那個永恒主題。
老美國力正從巅峰跌落,同時兩線作戰并不現實,更何況對抗的是蒸蒸日上的天朝?如果我沒猜錯,這和他的國内形勢緊密相關。
也許奧本馬需要一場戰争來挽救被核恐襲擊損傷的聲譽,又也許太平洋艦隊自身在主動聲援不受待見的新選總統川普,用以給這位油滑商人預先加一點強硬分?都有可能。
畢竟,美軍太平洋艦隊的總司令是半個日裔,這十分耐人尋味。總統不是好騎手,就駕馭不了美軍這匹暴虐野馬。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也是可能的……”
“很好。”一号打斷了他。“你提到重要一點,那就是把視線延展到整個太平洋棋盤上。從百濟到倭國再到台灣、新伽坡、菲賓以及安南,每一環連起來,構成了封困天朝醒龍出海的鎖鏈。牽一發,必動全身。
我們被牽制在南海,最大受益人是誰?老美嗎?不,他們的受益點是間接的、長期的,和戰略性的。而直接受益者,是倭國。
南海緊張,東海勢必有所松綁,摸蝦島海域将有機會重新閉鎖。當然,這是他們的小算盤,我們不可能讓其順心如意。藍色國土,和大陸國土一樣,沒有一寸是多餘的!”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丁主任肅然起敬,不自覺地挺直了腰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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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海面,深藍色意味着深水區。
這裏多日平靜無波,天氣出奇地好。
與天氣相反,大批職業軍人心潮澎湃,胸中鼓動着滔天惡浪來到這裏。
是禍是福,尚未有定論。
但,至少從表面上看,阿美利加水兵們是歡樂的……
一隻小型航母編隊正停泊在這裏,核心母艦的艦橋指揮塔中,艦長格裏高利正仰望着播放實時新聞的電視屏幕。
“這裏是n,下面插播一則快訊。阿美利加海軍派遣了一支規模雖小但實力強大的艦隊前往天朝南海。據報道,前往該區域的是以斯坦尼斯号航母爲核心的打擊大隊,還包括安提坦号和莫比爾灣号兩艘康德羅級導彈巡洋艦,以及鍾雲号和斯托克頓号兩艘伯克級驅逐艦。
據稱,這個航母打擊大隊是對局勢緊張的南海地區最新的一次力量展示,用以針對天朝爲實現自己的領土要求,而對這一地區進行軍事化的行爲……”
“哦,該死的媒體!”格裏高利大聲詛咒着,“提供軍事信息比天朝的間諜衛星還要準确而且及時。他們到底在爲哪一方服務?”
“長官,太平洋艦隊司令在線。”大副在他身後低聲提醒。
艦長大人摸了摸自己灰白的八字須,穩定了一下情緒,回身接過電話,“哈裏斯上将,我是格裏高利。”
那邊傳來冷漠的嗓音,“我猜你一定正在咒罵n——大可不必。這條消息是我安排新聞官提前發放的。”
“呃……好吧。我隻想知道——我需要這裏和天朝那幾艘可憐的小船對峙多久?聖誕節前是否還來得及趕回俄亥俄給我那幾個孫子扮演聖誕老人……”格裏高利有些無奈。
“具體時限無法預測,但你一定不會寂寞。因爲天朝那艘僅有的航母,正以32節的航速全速向你奔去,顯然懷着伴君熱舞的急切心情。你準備好了嗎?”
“遼甯号?”艦長有些驚訝,但随即嗤之以鼻。“從烏克蘭販運來的鋼鐵垃圾,不配做我的舞伴。這消息确切嗎?”
“呵呵。你還是很關心對吧?”哈裏斯在電話中笑了笑,“别大意。它當然不是孤身赴宴,也帶着自己的小型戰鬥群呢。記住,這次的任務不是拳擊,而是掰手腕——讓對方在世人面前顔面掃地即可。我希望最終丢臉的那位不是你……”
司令的假設讓艦長心中不悅。“我的巨獸已完成了四次西征,幾乎跨越了這個星球每一片大洋,去年剛剛完成了價值2.4億美元的核動力返廠大修……我需要擔心什麽?對面那艘依靠蒸汽輪機驅動的老古董?它有沒有艦載機我都不敢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無端擔憂中的那份荒謬……”
哈裏斯在越洋電話彼端沉默了一會兒,“好,我等你凱旋。順利的話,也許節前我會送你一棵聖誕樹。”
電話挂斷了。
格裏高利把聽筒遠離耳邊,定睛瞅了瞅,神情仿佛在看一個神經病。
“這個該死的倭人雜種,如果沒有盟友政治考量,怎麽會爬到老子頭上?他玩泥巴的時候,老子就是堂堂護衛艦艦長了!”
大副連忙上前比出收聲的動作,向他暗示指揮塔内還有其他軍官。
“怕什麽?”格裏高利依舊嘟囔着,老臉拉得比驢長。“我這個年紀,也不可能再攀爬仕途了,眼下這個位置就是人生巅峰。軍人——理應一輩子沖在前線。躲在後面的都不是好兵!”
無人敢接他的話茬,塔台内一片緘默。
艦長大人自覺有些過火,幹咳了一聲,“大副,副艦長呢?”
“比爾正在和其他協同艦艦長作可視電話會議。”大副猶豫了一下,又壓低聲音說,“貨到了——一架支奴幹送來的,說必須你本人去甲闆簽收……”
艦長皺了一下白眉,“神神秘秘的,又搞什麽鬼?五角大樓那幫老爺快變成cia的娘們兒了。能幹不幹,非要提着褲子跳鋼管舞……不玩陰的會死嗎?”
抱怨雖不絕口,他還是舉步向通往甲闆的電梯行去。大副亦步亦趨,緊緊跟上。
……
斯坦尼斯号航母,當然有它驕傲的資本。
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大和生命力最強的水面艦艇,堪稱尼米茲家族中的佼佼者,在二十世紀末一系列軍事活動中異常活躍。
不過,由于斯坦尼斯号花錢如流水,也遭到無數次國會彈劾。
整個航母戰鬥群的全部采購費高達150億美元,從其開始建造到最後退役,共需經費約330億美元,其中還不包括航空母艦的現代化改裝和報廢等花費,也不考慮通貨膨脹率——這對阿美利加這樣的首富之邦,也是不小的負擔。
錢,沒有白花。
三百一十七米的甲闆足以跨越兩個半足球場,八十多米的高度勝過二十四層大廈。
兩座核反應堆支撐着十萬噸排水量的龐大軀體,靜卧在這片海域,如同蟄伏巨獸,正伺機撲向任何一個垂涎中的目标。
艦長大人乘坐電瓶車來到雙螺旋槳支奴幹直升機尾艙門前,一位飛行員戴着頭盔向他敬禮。待其還禮後,将一紙文件交到他手中,“貨已送達,請簽收。”
格裏高利把胡子一翹,“急個屁呀,還沒驗貨呢簽什麽收——到底是什麽打開讓我看看先!”
飛行員雙目從頭盔中向他望了一眼,“貨很生猛……請退後一步。”
不等艦長明白何意,他已經熟練解鎖,随着一道道機關啷聲彈開,钛金艙門向兩側打開——
陰暗貨艙内,隻有幾個金屬箱子散放在寬敞的地面。旁邊護衛倒是不少,一個個低着頭,沉默不語。
“就這?”艦長納悶地笑了,“這麽點兒東西值得飛一趟嗎?航油不要錢是不是?納稅人不包括你我嗎?愚蠢至極。”
“不,你誤解了。”那飛行員不卑不亢,緩緩摘下頭盔,“我叫鮑爾,來自國防部。那些箱子裏,隻是一些體育用品。真正的貨物,是這些人——”
随着他的介紹,那些分坐兩側的“護衛”們,一齊轉頭向外看過來。
黑暗中看不清他們的面目,但每一雙眼睛都如芒刺般射出淩厲寒光。
格裏高利猛然打了個哆嗦,上帝啊,這是些怎樣的家夥?
那目光,他很熟悉,當他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帶他在俄亥俄曠野中狩獵野狼,每次射中一隻,上前查看時——都會遇到這種吃人的目光!
那種不羁的野性,那種妄圖撕碎一切阻擋的**……一模一樣。
“不!我拒絕接收!”艦長斷然喊道,“任何人登艦都需提前報備,總統也不例外。鮑爾先生,你已經違反了至少十條條例,我現在就可以喊憲兵過來逮捕你!”
“不,你不會。”鮑爾鎮定地瞧着他,伸手從飛行夾克中取出一枚徽章,正面向前,攤在掌心。
那徽章呈圓形,浮雕圖案很簡單,一個寫實的骷髅被兩根腿骨交叉架起。像是某個激進少年社團常用的那樣,唯一特别的是,下方嵌着三個小小的阿拉伯數字——322。
效果立竿見影。
格裏高利停止了叫嚣,他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麽,因爲他也是這個神秘組織中的一員。
322,代表着公元前三百二十二年,當希臘雄辯家德伯斯梯尼逝世時,雄辯女神也随之升天。其後建立的秘密雄辯組織,自稱“骷髅會”。
當曆史演進到今天,雄辯的傳承依舊還在,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那就是,強權勝于雄辯。
艦長大人沉吟道,“這麽說,是長老們的意思?”
鮑爾點點頭。
“那麽好吧,我需要做些什麽?”格裏高利變得很乖。
“向天朝軍方發出邀約……”
“約什麽,約架還是約炮?”艦長耷拉着耳朵,像鬥敗的老狗一樣。
“約一場球,友誼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