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如果有一天
梁秋秋囧大了，她真的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啊，誰能告訴她仙樂到底和什麽成語有聯系？
不不不，像她這種根本就說不出幾個成語的人……汗……
老闆看她一臉的爲難，呵呵一笑：“丫頭，你應該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吧？讓你的朋友過來看看，興許猜得出來？”
梁秋秋早就跟他們走散了，就算打電話也說不出地點，還是算了吧。
她擡起頭，有點不舍的看了眼那盞花燈，搖頭道：“我真的猜不出來……老闆，這花燈可以賣給我嗎？”
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不是我不通情達理啊，這花燈是我媳婦兒手工制作的，專門用來猜燈謎，圖個樂呵。規矩在這裏擺着呢，咱要是送了你，那其他的人也要我給還是不給呢？”
“這樣啊……那打擾了。”
“丫頭，要不來這邊看看？這邊的花燈都是用來賣的，你看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
梁秋秋随意的掃了一眼，那些花燈各式各樣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帶電的，卡通的，會唱歌的，小孩子最喜歡啦。
她又看了眼高高挂在攤販上的那盞燈籠，怪不得那麽好看，原來是老闆娘親手做的啊。
外面是用白色的紙張做成的，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黃色。畫了一圈好看的紅色花朵，裏面的蠟燭靜靜燃着，從外面看去，美極了。
就在她戀戀不舍打算離開的時候，有一隻手突然出現在視野裏，站在她身後的人握住了花燈下面挂着的紙片，這熟悉的氣息讓梁秋秋蓦地僵住。
“仙樂？老闆，這應該是——不同凡響吧。”
老闆看着來的人發愣，從男人出現的那一秒，這條老街裏所有的擺設都隻是陪襯，再好看的裝飾品和花燈，都抵不過他嘴角的一絲笑意。
他從未看到過這麽氣質出塵的男人——白色的内襯，青色的半臂衫套在外面，這套最爲簡單的長袍穿在他的身上，居然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王公貴族，儒雅英俊，可又不沾半點的世俗之氣。
如果不是那一頭柔順的短發，這賣花燈的老闆還真以爲他是古代人呢。
他咽了咽口水，擡手将那台花燈取了下來：“對對對，你猜對了……你應該是這丫頭的呃，哥哥吧？這下正好可以送給她——”
東方陌接了過來，将它拎到了梁秋秋的面前：“送你。”
梁秋秋看了眼花燈，轉過身快步離開。
老闆驚訝道：“看來你和你妹妹吵架了啊？”
“多謝老闆，再見。”
“哦，再見！”
東方陌跟了上去，都走很遠了，這老闆還踮着腳看，他一邊看一邊啧啧道：“真沒見過如此英俊男人……哎？長什麽樣子來着？”
看到東方陌，梁秋秋的第一反應是跑！
等她跑遠了以後才發現，不對呀，自己幹嘛要跑呢？她又停了下來，回過頭，就看到社長自人群中朝她走來。
男人的手裏拎着那盞古香古色的花燈，青衣長衫，淡雅如霧的眼睛，微微一笑，攬下一城的月色。
梁秋秋看着他就忍不住發愣，他這還是每一個腳步都踩在地上呢，她實在沒法想象兩千年前的東方陌，着一席白袍，長發及腰時，在空中禦劍飛翔的模樣呢。
那個時候的他，必定是美得如天外飛仙吧。
不對……他就是仙。
“謝謝社長……”
她低着頭将花燈接了過來，他們來到了街道的拐角處，這裏因爲有一棵大榕樹，盡管上面挂着許多許願條，卻也依然是人最少的地方。
梁秋秋站在樹下，她不敢看東方陌的眼睛，因爲她害怕頭腦一熱就問出了什麽問題……社長的答案，一定是冰冷的吧，聽到了會影響心情，還不如不聽。
東方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披着紅色的鬥篷，一圈毛茸茸的領子更顯得臉型的精緻。
她的睫毛輕顫，臉頰泛紅，不知是因爲天冷，還是因爲……
東方陌突然發現，梁秋秋變漂亮了，比起當初的那個皮膚粗糙的小黑妞……現在的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也成了大姑娘。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記得嗎？”東方陌笑着問道。
“記得。”梁秋秋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的她，大冷的天從家裏跑了出來，封印的鬼瞳再次出現，那個總是欺負她的劉毛毛再也打不過她啦。
就在那天，她遇到了社長，這個奇怪的男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想撒謊都不行。
“那……我以前對你說過的話，還能想得起來嗎？”
梁秋秋再次點頭。
東方陌微微一笑：“好，那你告訴我……你爲什麽要躲着我？”
梁秋秋蓦地擡起頭，她睜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是社長的話，那她肯定都會全部說出來了……
呃，隻不過，當初那種不由自主就脫口而出的感覺并沒有出現，東方陌隻是微笑着看她，安靜的等待着。
他想要一個人開口說實話，很容易就能做到，可是他并沒有這麽做。
因爲……
“秋秋，你的事情你想告訴我，我就聽；你不想告訴我，我也不會強求。對你，我是尊重的。”
因爲尊重，所以不會用法術讓她“開口”。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梁秋秋低下頭，鼻頭發酸。
“嗯。”
“如果有一天，我的煞氣發作，你會怎麽辦？會……殺了我嗎？”
你會殺了我嗎？
這個問題，很久以前，在露莎死的時候梁秋秋也曾這麽問過。
那個時候，東方陌毫不猶豫的回答——會。
如果梁秋秋也勾結魔族，傷害無辜人類的話，他想，他心中的那把劍也不會饒了她。
然而現在，她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卻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道：“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盡量的阻止你。”
“要是阻止不了呢？”
他突然發現他回答不上來。
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他現在也不能打包票說以後梁秋秋不會出現問題。他隻能盡力做好所有的措施防範，把她保護在安全的範圍内。
可如果失敗了呢？
如果梁秋秋又變成了幻兒那樣，到那個時候，他要怎麽做？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她還那麽小，才剛滿十五歲，肩上背負的東西卻那麽多，那雙倔強的眼睛，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