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露露,發什麽呆,快把你手裏的瓶子打開,把那隻吊死鬼收進去。”北辰衍喊我的名字,我沒多想,打開瓶子對準那隻吊死鬼,很快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瓶口釋放出來,吊死鬼即便再怎麽掙紮,還是被收進了瓶子裏。
我覺得這瓶子真神奇,吊死鬼居然會主動被收進去。
我把它當寶貝攥在手心裏,正想以後要是再碰到什麽鬼,打開瓶子就能收了,多方便多安全。
可很快北辰衍就潑了我一盆涼水,他強行從我手裏搶走了瓶子,檢查完瓶塞是否塞好,他看都沒看我,轉身就走到了徹底愣住的徐進面前,“想不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冒個險如何?”
徐進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他雙腿更是不停在打顫。
顯然是第一次見鬼,被吓的不輕。
陳宇見狀走到了徐進身旁,趁着徐進注意力分散,拍了拍他肩膀,在他耳邊不停喊他的名字。
雖然陳宇沒說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但我腦袋裏靈光一閃,想起奶奶曾經說過,人有三魂七魄,其中有兩魄比較虛弱。如果不小心碰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那兩魄很容易被吓的離體。
而一旦出現魂魄離體的情況,就需要盡快将這兩魄找回來。也就是俗稱的喊魂。
徐進被吓的不輕,隐隐有失禁的趨勢,應該是被吓得兩魄離體了。陳宇剛剛不停喊他名字,就是在他魂魄還沒來及遠離身體時,及時把他的兩魄給喊回來。
“徐先生?”北辰衍對徐進的态度格外好,等徐進魂魄回體,他還不忘關切的詢問徐進的狀态如何,“徐先生沒事吧?你剛剛魂魄離體,是這位陳大師幫你喊魂喊回來的。他功力深厚,更是沒讓你感覺到半點痛苦。當然,他收費有點高,看你和我們有緣,我可以給你打個對折。”
噗!我差點笑出聲。我還以爲北辰衍良心發現會關心身邊人了呢,原來是當這位徐先生是待宰的肥羊,急不可耐想多從他身上割點肉。
徐進一臉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兩魄離體的人,即便最後把魂魄喊了回來,也會失去魂魄離體期間的記憶。
但等他低頭一看,發現隐隐失禁的自己,頓時苦笑着點頭,“幾位大師,你們随便開價吧,我有多少錢全都給你們。但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這事兒傳出去?面子要緊,面子要緊……”
徐進邊說邊往房間鑽,他拿出一條嶄新的西裝褲,話說到一半居然要先去換褲子了。
而且因爲那隻吊死鬼之前是趴在客廳天花闆水晶燈上的,她一跳,把整個套間的電路都跳斷了。徐進剛剛還被鬼吓的魂魄離體,現在倒好,不怕黑乎乎的廁所裏有東西,二話不說鑽了進去。
“他就是這樣的人,特别要面子。之前明明看上了我妹妹,想跟我妹妹在一起。但礙于我和她的戀情早就傳遍公司,他要是和我分手,再和我妹妹在一起,背地裏鐵定會被人用吐沫淹死。所以爲了面子,他一直沒和我分手,還對我特别好,好的讓我以爲他真的很愛我,是我妹妹不要臉勾引的他……”吊死鬼被收進瓶子,之前一直被他死死摁住的李柔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看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巴掌用力扇在了肚子上,“爲什麽我會懷孕,爲什麽會被小妹撞見,如果那天她沒看見,我怎麽會,我怎麽會……”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徐進換好褲子從廁所裏走了出來。他顯然聽見了李柔剛剛說的話,臉色有點差,但他還是很快走到李柔身邊,扶李柔起來。
李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腳踹向了徐進,在徐進剛換的褲子上,留下深深的鞋印,“徐進你給我看清楚了,這條褲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腿比同樣身高的人短的多,你爲了掩飾自己的缺陷,買回來的褲子都會特意去裁掉一部分!這條褲子沒裁過!”
徐進聽李柔這麽一說,立馬低頭一看。在月色下,他現在穿着的那條褲子,的确比他的腿長了一節,但那一節的長度并不是特别長,所以沒發現很正常。
可如果是我,即便發現了,也肯定不會大費周章的裁掉,挽起來就行。
但徐進看見褲子長了一節,臉色騰地就變了。四處找剪子,要親自剪掉這多出的這一節。
李柔坐在地上大哭不止,哭聲裏夾着不少帶髒字的謾罵,“你就是這種死要面子的德行!如果你肯跟我痛快的分手,我會出軌找别的男人?懷了孕被小妹撞見,看她不停爲你說好話,被你迷的暈七八糟,我會對她下死手?”
李柔罵完,不光徐進愣住了。就連我都呆在了原地,理了理李柔說的這幾句話,終于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原來李柔和徐進的感情隻是表面上的好,徐進雖然不愛李柔,愛上了李柔的妹妹李月。但特别愛面子的他拉不下面子和李柔的妹妹在一起。平常在外面對李柔特别好,回來還不忘照顧住在隔壁的小妹李月。
這讓李柔非常惱火,想和徐進分手,但徐進用兩人已經訂婚做擋箭牌,不管李柔怎麽說,就是不同意分手。
爲了報複徐進,在徐進出國期間,李柔出軌了别的男人,甚至還不小心懷了孕。
我問李柔,“那個男人是誰?你别告訴我,是這個小區的物業經理,他願意出錢擺平這事兒,不會是因爲你吧?”
李柔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滿含着怨氣的眼睛一直瞪着徐進,罵罵咧咧道,“徐進,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我明明去醫院打過好幾次了,可每次我剛打完回到家睡一覺,肚子就又鼓了起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活的好好的!”
“這孩子打不掉?”其實我也想到了這點,李柔既然是出軌,就不太可能選擇将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留下。
可她肚子那麽大,一看就是懷孕快十個月,即将生産了。拖到現在,對她根本沒好處。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孩子的确有古怪,可能正如李柔所說,打不掉?
北辰衍冷笑,他拿出之前收了吊死鬼的青白色瓶子,在李柔面前晃了晃,“知道爲什麽這隻吊死鬼認識你,上來就撲你嗎?”
李柔搖頭,北辰衍諷刺的笑意逐漸在整張臉上擴散,“因爲你肚子裏的孩子,原本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你搶走了他的姻緣命,你覺得他會不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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