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腦袋裏首先想到的不是這水被北辰衍喝過,而是我喝下加了符箓的水會不會死掉……
可等我看見北辰衍那張臉就近在眼前,我終于意識到最關鍵的一點——他居然親了我!
和我對視幾眼,北辰衍原本冷的吓人的嘴唇火速變熱,耳根處更是燒紅的可怕。
我猛地推開他,下意識就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後到處找水想漱口。
“韓露露,現在你做什麽都沒用了,那口水你已經喝進了肚子裏,現在應該吸收的差不多了吧。”北辰衍神色很快恢複如常,一臉輕松坐在沙發上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後背一片冰涼,顧不上其他,趕忙從包包裏找出手機,當時我可能腦子已經空了,居然當着北辰衍的面,撥通了那年輕道士的電話!
“道長……道長……救命啊!”我抱着手機,像抱着救命稻草,北辰衍戲谑的盯着我,他拿起遙控器,不停換台,最後終于換到了最嚴肅的新聞台。
我趁他注意力放在了電視機上,往套間門口挪了好幾步,可沒等我一個箭步飛奔出套間,我剛轉過身,就發現原先還坐在沙發上的北辰衍,突然就出現在我面前,他雙手往門框上一撐,居然就這麽擋在了門口!
“韓露露,喊誰救命呢?這世上除了我,除了你奶奶,還有誰會救你?”北辰衍臉上挂着一絲淡笑,但我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他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指不定下一刻就把我掐死了。
我還年輕,還沒找到男朋友,還沒結婚生萌娃,怎麽能死在他手裏?
于是我眼珠子不停轉,想着先溜出房間再說,“北辰衍,你快看你後面是誰!是道士,他來收你了,你還不快點跑?”
第一次我這麽喊,北辰衍還回頭看了看,但他警惕心太強又或者反應太迅速,見他身後空無一人,立馬回頭瞪我,“韓露露,我還真不信你能找到哪個道士能收了我。”
這次不行,我急的團團轉。可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隻能盡量拖時間,等那年輕的道士趕來。
“北辰衍!道士來了!看在我們還算有點交情的份兒上,你快點跑吧!”
“喂,我說真的,這次是來真的了。北辰衍,你可别說我沒提醒你……”
我接連喊了他好幾次,直到第三次,我臉色變了變,強行推着北辰衍讓他跑。
因爲我看見之前那個年輕的道士已經來了,但出乎我預料,他好像還有幫手,是兩個手中拿着鐵鏈子,穿着一黑一白衣服的男人。
我覺得白衣服的男人很眼熟,于是盯着他看了好幾眼,一拍腦袋,總算想明白我爲什麽覺得他眼熟了。
他長的很像陳宇,幾乎就是陳宇的翻版,但他和陳宇之間有一個最明顯的差别,陳宇平常很嚴肅,基本上都不怎麽笑。
可我眼前這個白衣服男人嘴角咧開了放肆大笑,指着把背後暴露給他們的北辰衍,一臉奸詐得逞的小人範兒,“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怎樣,喝了符箓水感覺不好受吧?識相點就主動跟我們走一趟,不然别怪我們不客氣了哦。對了,你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個女人?不會是你在陽間找的老婆吧?”
白衣服男人色迷迷盯着我看,他視線在我身上不停遊走,我眉頭深皺,正準備問年輕的道士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隻有他一個人嗎?
現在倒好,不光多出了兩個人,另一個人還用那樣的眼神打量着我。
如果不是北辰衍這家夥還在我面前擋着我,我根本出不了門。我現在肯定已經一腳踹向那白衣服的男人,讓他永遠隻能有賊心沒當賊的能力!
“你說的沒錯,這女人就是我老婆。知道敢用那種眼神看我老婆會有什麽代價嗎?”北辰衍冷眸漸眯,他幽幽轉過身看向來的幾人。
道士一言不發站在最後面,黑衣服的男人也沒說話,隻有白衣服的男人揮了揮手中的繩索,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挑釁又得意的笑,“什麽代價?你都是将死之人了,我還怕你?實話告訴你吧,你喝的符箓水沒問題,你現在沒感覺很正常。但如果是加了化屍粉的符箓……後果怎樣,你自己應該非常清楚。”
化屍粉?那是什麽東西?
我明明親眼看見那年輕的道士,隻往水裏丢了兩張被揉成團的符箓,他什麽時候加的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北辰衍冷笑,“我當然知道。化屍粉,陰間用來處置懲罰極惡之鬼的利器,但凡讓鬼喝下加了化屍粉的孟婆湯,這隻鬼不光會忘了前世今生所有記憶,還會在頭七當天體内自燃出一股極陰之火,這隻鬼要忍受整整七天被極陰之火焚體之痛,直到二七當夜鬼體被燒成灰燼,永世沒有轉生可能,從此在世上灰飛煙滅,才算解脫。”
白衣男人勒了勒手中的繩索,步步逼近北辰衍,“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喝了加了化屍粉的水,最多隻能撐七天。你現在跟我們走,幫我們做件事,我們說不定可以考慮考慮給你緩解化屍粉的毒性,讓它延遲發作幾天,順帶讓你多活幾天,跟你老婆多纏綿幾天,怎樣,我這個提議不錯吧?”
北辰衍冷哼幾聲,他擋在我面前,阻止了那白衣男人看我的視線。我不知道北辰衍要做什麽,但我現在已經意識到我這件事做錯了。
我肯定引狼入室,給北辰衍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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