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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諷刺的低聲笑道,“韓小姐,尊你一聲韓小姐,你别真把自己當個人物看了。就憑你?用這招,我都騙不了陰差,你?怎麽可能!”
嚴肅一個手下突然跳出來質疑我,她平凡的五官隐約透露出一股道氣,見我盯着她看,她眼底更是透露出幾分不屑,伸手拿紙巾就要幫嚴肅把臉上的幾條杠擦掉,輕蔑冷哼道,“不就是燒幾張符箓,把符箓的灰燼塗主人臉上,然後用火引符箓再燒一次,造成假死的狀态,讓陰差誤以爲主人已經死了前來勾魂,趁陰差不注意,再從陰差手裏奪回主人的魂魄嗎?”
“韓小姐,我說你是不是隻會逞強?主人說的沒錯,這招我早就在主人身上試過了。引鬼燒身這招雖然比較怪異,但并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你是不是自持太高,眼睛長在頭頂上了?”
我搖頭,正準備畫完最後一條杠,那條杠的位置是在嚴肅的人中,用于封住他的三魄,讓他即便陽壽已盡,也不會被陰差帶走。
“雖然我知道韓小姐你很想救我一命拿回相門絕學,但可能要讓韓小姐失望了。這招我的手下在我身上試過,當初不但沒有任何反應,我還大病一場,再也無法離開這張床……”嚴肅苦笑,他見我手指通紅,示意我沒必要做無用功了。
我邊念之前就念過的口訣,邊在嚴肅額頭畫了整整三條杠,幸好北辰衍符箓夠多,頂級也高,不然壓根不夠畫。畢竟符箓易燃,大多還沒進羅盤就已經燃盡。
炙熱的溫度迅速傳遞到我手心,我夾着符箓灰燼的兩根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通紅,站起身,我讓神色驚訝的嚴肅坐好,然後用另一隻手把這張符箓的灰燼全部抹在了嚴肅的額頭,“這是奶奶教我最後保命的手段了,之前她跟我說我哪天要是用上了,肯定離出事兒不遠了。沒想到現在用在你身上……”
“一張符箓多少錢,事完了之後這位北先生會跟你算清楚的,不白燒。”我指了指北辰衍,說完立即盤腿坐下,懷裏抱着被當成火盆燒了不少符箓的羅盤,攥了攥拳,下了極大的決心,終于敢伸手去拿其中一張符箓的灰燼。
我沒搭理他們,朝北辰衍伸了伸手,出乎我預料,他居然知道我要做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大包符箓丢給我,嚴肅眼皮直抽,親眼看着我燒紙般燒掉那麽多張珍貴的頂級符箓,他忍不住問我,“韓小姐,你這是?”
“韓小姐你瘋了嗎!這可是檀木做的羅盤,你這樣做,羅盤會燒成灰燼的!”肌肉男和嚴肅手下兩個女人齊齊朝我吼道。
嚴肅沒說話,他盯着我,我抿了抿唇,反手把龜甲塞進斜挎包,從肌肉男那兒借來一個打火機,當着所有人面,做了一件讓他們全體驚呼的事兒——燒了北辰衍給我的那張符箓,趁着符箓引了一條細長的火苗,我毫不猶豫把燒着的符箓丢進了羅盤内。
“看來這次就算改命都救不了你了,看來就算我想讓你欠我一點人情都不行。”北辰衍攤了攤手,他一臉無所謂,表情如常。看來嚴肅是生是死他一丁點都不在乎,反而遺憾不能讓嚴肅欠他人情。
羅盤擺針轉16圈,很顯然是在告訴我嚴肅的命早已注定,改不了。
因爲極端等于有兩面,不是好就是壞,不是生就是死。兩種可能性雖然對半平分,但據奶奶說,如果不是運氣爆棚,一般碰到的都會是壞的極端。
尋常人建樓買房一向避諱‘14’,但對學命理、信命理的人而言,‘16’這個數字很多人壓根碰都不願意碰。
十六,陰陽五行中劍走偏鋒非常極端的一個數字。
羅盤裏的指針轉的速度更是吓人,我盯着數了數,不一會就轉了整整十六圈。
“認真點韓露露,這種時候你都能走神,我算是服了你了。”北辰衍沒好氣的把我從自己的思緒裏拉回來,我垂眼一看,赫然發現那面紫金檀木小羅盤在我念完口訣後,就開始不停旋轉。
我隐隐覺得奶奶大概很早就算出我命中注定有一個死劫,爲了救我,她不光在十幾年以後違背天理親自幫我改了命,十幾年以前她就兩手準備教了我改命口訣,爲我留了另一條後路!
這套逆天改命口訣,是奶奶從小特地就爲我準備好了的!
現在,雖然我還是不怎麽懂這套口訣,但奶奶一片苦心我已經深深明白。
小時候,我完全不懂這套口訣是什麽意思。隻記得天天被奶奶盯着背口訣特别煩,總想着各種辦法偷懶,能少背一次是一次。
這套口訣,在我印象之中,從小到大,每天必備,每次背誦,必定一字不差,字正腔圓,奶奶才會點頭讓我停下。
見我拿出羅盤,配合着已經用過的龜甲,捏出一套怪異的指決,嚴肅和北辰衍同時眯了眯眼,房間瞬間變得格外安靜,隻聽見我盤腿坐在地上,不停翻着龜甲,嘴裏反複念着奶奶教過我千百倍的口訣,“結天地之靈氣,降三世三昧耶會,動快速如镖,降三世蠍摩會,統理趣會,萬物之靈力任我接洽,知人心、控人命,我心即禅,萬物冥合!”
可看過嚴肅的過往,加上腦海深處的記憶,我很清楚這面羅盤到底是怎麽到奶奶手中的。沒搭理肌肉男,嚴肅鋒眉微蹙,他掃了眼肌肉男,肌肉男立馬乖乖閉嘴站到一旁去了。
“是嗎?”我似笑非笑看着嚴肅,如果之前沒看到嚴肅過往,被肌肉男這麽一問,估計我立馬就被問住了。
當我拿出這面羅盤,試着撥弄了下羅盤面上的擺針後,肌肉男突然開口問我,“韓小姐這面羅盤怎麽越看,越像我主人曾近用過的檀木小羅盤?”
這面羅盤顔色雖然比較鮮明,但可能年代比較久遠,拿在手裏隻能感受到它沉沉的分量。
收起竹簽,我把斜挎包裏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除了一面已經使用過的龜甲,還有一面紫金檀木小羅盤。
“一言爲定。”我瞥了眼北辰衍,他朝我點頭。不同于别人對我的質疑,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兩個字——信任。
我說完,肌肉男和兩個女人面面相觑,他們擡頭看嚴肅,嚴肅沒說話,看了看我手裏兩支簽文,随後吃力的笑了笑,“韓小姐,我嚴肅從不欠别人人情,如果你這次能救我一命,不光韓大師那本相門絕學我雙手奉還,日後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你,随傳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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