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複把卡插進atm機裏，但不管我怎麽看，卡裏始終隻有十塊錢。し
特意查了這張卡的交易記錄，發現就在十分鍾以前，這張卡裏還有20萬。
“韓露露？”可能是看我很長時間都沒從自助銀行裏出來，北辰衍在外面喊我名字。
我回頭看了看他，朝他揮了揮手裏的銀行卡，邊走出銀行，邊問他，“你卡裏有多少？”
北辰衍臉色很正常，我猜他拿的錢就算不是最多的，但肯定要比我這幾乎顆粒無收的好吧？
“兩塊，”北辰衍比了兩根手指頭，我還以爲我聽錯了，誰知道他拿出賬單遞給我，賬單上清楚标着的個位數讓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北辰衍，你也有今天。”我手撐着腰，誰讓我之前老是被這讨人厭的男鬼欺負，現在看他吃癟，拿的錢比我還好，我心情一下子大好，也沒問陳宇拿了多少，鄭重其事的拍了拍北辰衍的肩膀，對他說，“沒事兒，不就是運氣不好拿了錢最好的那張卡麽，這就接受不了非常難過了，那以後碰着運氣更不好的事兒，你咋辦啊。”
我覺得我這番話說的非常厲害了，畢竟乍一聽，我都覺得我是在安慰北辰衍，讓他别難過。可有點腦子的人想一想，就明白我這話是拐着彎兒在埋汰北辰衍了……
北辰衍挑高眉頭看了看我，他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他還是有點腦子的……但他出乎我預料沒反駁我的話，反而是朝陳宇勾了勾手。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陳宇滿臉苦色，他手裏也拿着一張自主銀行自動打印的賬單。賬單被他揉的皺皺地。
北辰衍拿過來扯平，見我不停朝他手裏的賬單看，他順手就把賬單塞給了我，神情輕松的笑了笑對陳宇說道，“韓相師剛剛說的那番話你也聽見了，現在我原封不動的送給你。”
我一陣無語，邊用餘光瞥手裏的賬單，邊對北辰衍說，“你還是留給你自己吧，誰讓你運氣最……”
話快說完，最後一個字卡在嘴邊，我明明腦子裏不停回響着那個字，可等我看清楚陳宇那兒拿來的賬單後，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好了好了，都别看我笑話了。我運氣最差我認了，可爲什麽這卡裏的錢還是個負數？我查了交易記錄，明明十分鍾之前這卡裏還有兩百萬的！”陳宇沒好氣的說道，我和北辰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先回去再說，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說我讓嚴肅喝了符箓水，那救他一命也不算挑戰天道了。”北辰衍蹙了蹙眉，陳宇拿出車鑰匙準備開車離開，北辰衍和我都沒有車，來的時候是肌肉男開車接我們來的，走的時候讓陳宇送我們離開，沒想到就這事兒，暴露出了陳宇隐藏很久的屬性——摳門。
“油費100，開車費200，總共300塊，你們誰給我，我就送他回去。”陳宇靠在車門邊，我下意識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出門太急，我隻記得拿斜挎包裏，可那裏面一分錢都沒有。現在别說300塊了，讓我拿3塊錢出來都不可能。
“要錢沒有，要人倒是有兩個。”北辰衍臉上挂着淡笑，陳宇沒好氣的瞪了他幾眼，雖然開車門讓我們坐進了車裏，但嘴裏還是在不停念叨着，“你們說我容易不？好不容易偷偷出來接個私活，錢沒賺到，現在還倒欠了幾萬塊的債！送你們回住的地方，油費也是我出，還不知道開你們那兒要多久，再晚點要是被黑陰使發現我接私活，他肯定去閻王那兒打我的小報告。我要是再丢了飯碗，我可就永遠賴着你們不走了……”
“不久不久，半個小時。”我讪笑，讓陳宇趕緊開車。
誰知道這家夥混熟了，不但暴露了他摳門的屬性，還把他嘴碎的一面徹底展現在了我們眼前。
不停念叨着同一件事兒不說，還硬是把車門關好，就是不開車，别過臉，用受傷嚴重的眼神盯着坐在後排的北辰衍和我……
“你們先說，我忍不住了，我要去上個廁所，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實在忍不了陳宇的嘴碎了，但大家是朋友，又不好意思直接打斷他，我說完推開車門就去找廁所了。
上廁所隻是借口，我沒打算真去上廁所，而且如今在郊區，除了一棟棟老式的爛尾樓，連個公共廁所都沒有。
望着毫無人煙成堆的爛尾樓，我打算繞着樓房轉一圈透透氣就趕緊回去，但走近那片爛尾樓，我赫然發現不遠處就有一間幹淨整潔的公共廁所……
不知道是我之前沒注意，還是隐藏的夠深，一棟小巧和精緻的洋樓屹立在公共廁所旁。
我打量了一會，沒看出這棟歐式風的洋樓有什麽異常，聽見聲後傳來陳宇的催促聲，我朝身後擺擺手，趕忙鑽進了廁所裏。
别說，之前我還不想上廁所，但走到這間廁所前，好像就有點肚子痛……
“呼呼……呼呼……”
上完廁所，我走到廁所外間的洗手台，打開水龍頭洗完手，順手想關上被風吹的呼呼作響的廁所大門。
擡頭看的那瞬間，我看到這間廁所的大門是貼着淺色壁紙的透明玻璃門，從我這兒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外面應該看不到裏面。
“呼呼……呼呼……”門響聲更大了，我又聽見陳宇在催我，趕緊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我哪根筋在作祟，還是我自己腦抽了，關門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
其實這種情況發生的很正常，平常人如果上廁所，也有可能會回頭看一眼。如果是平常，我可能看一眼就看一眼了，可今天……
我在貼了淺色壁紙的玻璃上看到了這輩子都難忘記的一幕——一個沒了頭，被一根墨色尼龍繩扯住了雙腳，懸空倒挂着的女生。
她雖然沒了頭，脖子那片十分平坦，可我卻覺得有雙眼在盯着我，還有個極其可愛的聲音在問我，“姐姐，我可愛嗎？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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