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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他發瘋,而是怕他吃人。”
“把事情經過說一遍,等會聯系岑少的家人,盡快出醫院。”北辰衍手摁在冰冷的停屍台上,快速的拿出幾根繩子,把岑少綁結實了,陳宇挑了挑眉,問他,“不至于吧,他就是被一個東南亞的師傅勾了魂死了而已,綁起來怕他發瘋?”
“不是南城的鬼差,也不是華東區的陰使,是東南亞那邊的。”陳宇摸了摸鼻子,“這事兒現在連公孫越都驚動了,敢越界跨境勾魂,不知道誰給的膽子,我也是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幹。”
但他很快扒開我的手,朝我搖頭,“媽媽,我沒事兒的。”
我走過去,看到滿臉青紫的岑少,下意識先捂住了小東西的眼睛。
白霧和王崇陽走到陳宇身旁,王崇陽雙手捂臉,似乎不忍看岑少死後的模樣。
“什麽情況,你不是南城閻王殿的負責人麽,沒你同意,這些小鬼差敢勾岑少的魂?”
死的人是岑少,陳宇垂頭喪氣的坐在冰冷的台子上,見到我們,他指了指身後躺着的岑少,開口第一句話,還是離不開錢,“完了,咱們這幾天白忙活了。雇主死了,可沒人給我們付傭金了。”
不過這一次,地點換成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太平間。
又是南城第一人民醫院。
半個小時後。
……
“剛剛接到的電話。”
“已經出事兒了。”
“不用去了,”白霧整張臉上都是苦笑,我也無奈的笑了笑。
北辰衍冷硬的臉龐上布滿了汗水,他手腕上、脖子上都有傷,朝我們點了點頭,“我沒事,這東西被我抓住了。現在先關在這個房間裏,我們趕緊去找岑少,真正危險的是岑少那邊。”
砰!酒店房間的門迅速打開又關上。
“岑少出事了——”
拿起電話,接通後,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說到陳宇,白霧的手機就響了。
“之前看到岑少肩膀上的那個小鬼,還有那個房子裏的冥婚紅包,我們都在想是不是有東南亞的師傅來南城了,現在看到這個飛頭降,已經可以肯定這個猜想了。”白霧苦笑,“這錢不好掙啊,不知道陳宇那邊情況怎樣了,我們這邊都險象環生,他那邊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但也幸好隻是看幾眼,如果因此驚動了酒店、驚動了警察,估計這件事的影響會迅速擴大。
時不時有人走過,看到我們幾個人聚集在一個房間門口,詫異的看我們幾眼。
酒店走廊裏,一時之間,安靜的有點可怕。
聽到李依依嘴裏發出的鬼話聲,白霧松了口氣,拽着李依依,快速的把房門關上了。
“嗚嗚……”
白霧怕她出事兒,咬咬牙,拿了自己剛剛那瓶當寶貝的瓶子,把裏面剩下的液體,全部撒在了李依依身上。
我被白霧拽着走出了房間,幾個人站在酒店走廊裏,李依依隻能走到房門口,就再也出不來了。
“北辰衍!”我喊他,他朝我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我看了眼北辰衍,他抓着的那個飛頭已經開始反擊,一口帶尖刺的牙齒,直接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崇陽愣了會,但我們幾個人中,他反應最快,打開門,就招手喊我們出去。
“你們居然敢這麽做!”李依依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直愣愣的站在陽台門口,目視着北辰衍抓住了外面的東西,随後對我們呵斥道,“你們都快出去,别讓這東西逮住機會。這裏交給我,快出去!”
白霧沒搭理他,北辰衍則是飛快的打開了窗戶,單手用力拽住了外面的東西。
“白醫生,你也被盯上了啊——”雖然王崇陽盡量克制着自己的語氣,但我還是聽到了他話音裏的幸災樂禍。
白霧興奮的親了口自己手裏的瓶子,把瓶子寶貝的塞回了口袋,指着陽台外一個還算虛幻的頭影子,問房間裏的王崇陽和李依依,“是不是就是這東西?”
“北辰衍,你看是不是在窗戶外?”白霧撒了好幾十種液體在酒店的陽台,每次都沒什麽效果,他自己都快放棄了。但等他拿出了最後一個瓶子,随便往酒店陽台上的窗戶撒了大半瓶,驚悚的一幕出現了,“好像就是這個東西!”
原來是因爲自己被盯上了。
好吧,我說這家夥怎麽突然麻溜的爬了起來。
王崇陽翻了個白眼,無語的看了我一眼說道,“這種降頭術隻有被盯上的人才能看到,你說呢?”
“你被盯上了?”
王崇陽氣呼呼的瞪了我一眼,“怕,怕死了!飛頭降哎!東南亞降頭術裏最陰邪的一種,凡是被盯上的人,就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你們是沒被盯上,你們當然不急不怕了……”
我攔住他,問他,“王道長不怕了?”
王崇陽麻溜的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他拿起手機,就要給誰打電話。
“飛頭降?”
“如果是鬼怪之類的東西,沒道理我們是看不到的。”北辰衍和白霧站在陽台附近,白霧拿了不少瓶瓶罐罐出來,往酒店的陽台邊撒邊說,“如果真要說飛着的頭,我倒是聽說過東南亞那邊有種降頭術,叫飛頭降。”
“好像是有點恐怖,”白霧跑到酒店陽台,又搜查了一遍,依舊沒找到什麽東西。
聽王崇陽這麽說,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觑,各自都在腦海裏想象了下一個頭飛來飛去的情景。
飛來飛去?
“飛來飛去……”
一個頭?
“就是一個頭……”
他之前雖然一直表現的非常膽小,但也沒見過他怕成現在這樣。
王崇陽渾身發顫,努努唇,想說話,到話到嘴邊,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把你看到的東西描述一遍。”北辰衍沉聲對王崇陽說道。
但我們幾個人,甚至小東西北辰扈翻遍了酒店的陽台,什麽都沒找到,更别提是看到什麽東西了。
像是和李依依一同看到了什麽東西。
“北道長、白醫生,韓相師,這這這是怎麽回事?”王崇陽蜷縮在沙發裏,他的表情和李依依一樣十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