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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隻不過現在的他有了一個新的身份——華東靈異局局長。
其中爲首的人,我們都分外熟悉——是連力,他精神奕奕,笑起來依舊是那麽有親和力。
而就在成蔚、嚴肅相繼離開後,大批的靈異界人士找到了我們。
我們面面相觑,最終還是給嚴厲打了電話,他親自開車過來,把嚴肅接走了。
“打電話給嚴厲,調人手,就算把整個南城都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她!”嚴肅重重的咳嗽了好幾聲,吐出一灘的淤血。
但他追不上成蔚,我們幾個人也追了出去,同樣發現成蔚已經從我們的視野裏消失的幹幹淨淨。
“成蔚!”嚴肅大聲喊道。
她看到了蹲在咖啡廳門口的嚴肅,四目相對,成蔚迅速收回視線,把我的外套還給我,随後就沖出了咖啡廳。
嘈雜的聲音引的我們紛紛側目,成蔚也不例外,轉過頭,忽然愣住了。
恰好這時候,咖啡廳外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但即便如此,成蔚接下來依舊守口如瓶,不管我們怎麽問她,她就是不說了。
“能不能告訴我們,你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拍了拍成蔚的肩膀,感受到她的身體很僵硬、很冰冷,我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另外喊來服務員,又給她端來一杯熱可可,讓她喝完後,這才感覺她又恢複了點生機。
陳宇好奇的問了句,她突然擡起頭,緊接着猛烈的搖了搖頭,冷冷的回答,“沒有。”
成蔚的口述到這裏戛然而止,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後來呢,你去了巴拉,你傳授陰法給其他的絕症病人了麽?”
在那裏,她遇到很多會陰法的師傅,但出乎成蔚的想象,這些人似乎都沒有她這個半路出家的陰法師傅厲害。
她沒辦法,又跑到一個小工廠打工,攢了點錢去了東南亞一座叫巴拉的大城市。
剛從水庫裏出現的成蔚,分無身文。
成蔚繼續說道,“我的病就這麽治好了,我非常高興,我想,既然陰法這麽厲害,連醫院裏判了死刑的絕症都能治好,那一定能夠幫助更多人,所以我決定繼續修行下去,如果可以,我還想傳授給其他的絕症病人,但事實證明,我想太多。”
“後來我才知道,那幾本書是這個男人從另一個德高望重的陰法師傅家裏偷來的,他不懂這幾本陰法是否沖撞,怕自己練了出事兒,所以拿我做實驗。而我當時也不懂,就這麽練了。也真是奇怪,本來沖撞的幾種陰法,到了我身上出奇的融洽,等我從水庫裏出現,我就發現我全身的血液都等于被換了一遍。”
變化,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所以,即便藏在水庫裏,她還是瘋了般的學習幾本書上所有的陰法。
那三天,成蔚的病情急轉直下,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她整整在一個下水庫裏躲了三天,目的就是爲了逃過會嗅氣味的獵犬。
帶上這幾本書,還有一些學習陰法需要的東西,成蔚逃了。
她發現,男人教給她的陰法,幾乎都出自這幾本書。
而有一天趁着這個男人外出,成蔚找到了這個男人收藏的幾本書。
被關在一個陰暗狹窄的小房間裏,被指揮着學習各種類别的陰法,成蔚有一天終于意識到,這個男人并不是真心想教授她陰法,而是把她當成了一個試驗品,替這個男人試驗一些他根本沒有嘗試過的陰法。
不僅如此,那個男人還禁止她外出,對外則是宣稱她自己死了。
她的頭發幾乎全部掉光,臉色更是差的要命。
成蔚說,在學習陰法的第一天,她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我很奇怪那個人當初爲什麽要幫我,他明明可以殺了我,卻帶我回了家,還說要交我學習陰法。那時候的我,就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我留着心眼,剛開始跟着他學習,就發現陰法并不是他說的那麽輕松。”
這次嚴厲不在他身邊,他最終是自己撐着咖啡廳的玻璃窗,站了起來。
他的怪異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但他沒在意。
我感覺嚴肅渾身的防備在聽到成蔚口述的經曆後,悉數卸下,他落寞的坐在咖啡廳窗戶外,看起來就像一個孱弱上了年紀的老人,手撐着額頭,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全部變得一片雪白。
他很難過,第一次,讓我們見到了這樣的他。
但站在窗戶外的嚴肅,他的表情,我們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成蔚低着頭,我們都看不太清楚她是什麽表情。
“但出乎我預料,他竟然沒有直接殺了我,反而把我帶回了他的家,他還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學習陰法,當然,代價可能是我還沒學會,就死了。”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幹完活,渾身都痛的不行,癱軟的躺在地上,明知道再這樣躺下去會挨打,但我還是爬不起來了。我看到一個專門負責我們的師傅走了過來,他是部落裏一個不怎麽入流、會陰法的師傅,當時我很怕他,因爲他手裏拿着一顆雪白的骷髅頭。”
在去往東南亞的路上,被人欺騙拐賣到了一個陌生的小部落,而在那個部落裏,每一個外來人都是他們的奴仆,每日每夜的做各種農活,并且還要承受非人的折磨,直至她的身體出現問題,她患上絕症的事情被部落裏一個會陰法的師傅得知……
她和苦行僧不同,并不是自願承受苦難。
但今天親口聽成蔚提及她的過往,我忽然覺得,成蔚的經曆也許比苦行僧的修煉還要痛苦百倍。
我也聽過不少苦行僧的例子,知道他們修行的苦難,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
佛家的苦行僧就以此爲修煉,每日的修行便是受苦受煎熬。
我曾經聽我奶奶說過,按照佛學道理,人生來這個世界就是受苦受難的。
“你們不認識這個字很正常,這是東南亞一個小部落獨有的文字,用我們的話來解釋,就是奴隸的意思。”成蔚語氣極淡,她說完,又重新把帽檐壓了下去,聽了有關她的故事,我們都陷入了寂靜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