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

提及和整個相門作對，嚴肅神情不變，他唯一的軟肋隻有成蔚，這些年，能夠讓他臉色大變的，也唯有成蔚。

“後來，在我和這些人撞見後，我打傷了他們，還差一點就把所有人殺了。”

“後來呢？”

時不時就會有人趁着嚴肅不在，去找成蔚，這些人也不傷到成蔚，而是苦口婆心的告訴她，她沒幾年活了，讓她别拖累嚴肅，讓她爲了嚴肅，把自己的身體貢獻給相門，好幫助嚴肅在相門站穩腳跟……

而随後，事情就失控了。

他的底線就是成蔚，沒了成蔚，他壓根就不會在相門留下。

很顯然，這個提議被嚴肅拒絕了。

這樣，說不定他會教授給嚴肅更上一等的相門術法。

爲此，嚴肅的師傅找過他，讓他交出成蔚。

嚴肅說，相門的人發現成蔚的身體内有種東西，能夠幫助他們極大限度的提升實力。

随後，聽他描述，這件事聽的我們幾個人，全都臉色大變。

嚴肅扶額，他緊皺的眉心告訴我們，他所說的這件事不簡單。

“如果沒有那件事，我想，我會一直和成蔚在相門待下去。”

嚴肅提了就過去的‘師傅讓他做的事情’，聽在我們耳裏，卻感覺并不是什麽好事兒。

而他們在相門的生活，也不是那麽順利。

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連他都給忘了。

嚴肅苦笑，他說，成蔚失去記憶的現象越來越嚴重。

“可後來，我發現，她身上發生的變化，遠遠不止于此。”

“她失去了很多東西，包括我們以前的回憶，包括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也能忘得一幹二淨。當時我想，能夠活下去，能夠把她留在我身邊就好了，就算師傅讓我做的事情，我一開始不能夠接受，但隻要成蔚沒事兒就行了。”

最讓嚴肅擔憂的是，成蔚開始變得失憶。

可還是有隐患，成蔚的身體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隻是告訴我們，因爲這個師傅的出現，成蔚的病情有所控制。

對于這個師傅，嚴肅并沒有多提自己的經曆。

最終，在成蔚瀕臨彌留之際，嚴肅遇到了他第二個師傅——也就是和我奶奶的同門。

他帶着成蔚，離開了守了幾年的道觀，四處尋藥。

那時候，嚴肅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撐起的世界，差一點就崩塌了。

到了快成年的時候，更是經常性的咳血，嚴肅尋了不少藥給她治療，但一直沒辦法控制她的病情，直到他們終于找到一位很厲害的老醫生，老醫生說成蔚這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無藥石可治，也就剩下兩三年的時間了。

據嚴肅說，成蔚小時候就經常生病。

比如時局的動亂，比如成蔚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日子剛剛過的好一些後，嚴肅就發現有些事情，不是受他掌控的。

但他的故事還在繼續。

嚴肅的話說到此處，突然停了下來。

“我和成蔚守了道觀兩年，那兩年，雖然日子過的清苦，但我卻覺得那是我這一生最美好、最幸福的兩年。那時候我還和成蔚說過，等以後時局穩定了，我們要重修破舊的道觀，把師傅老人家的道觀發揚光大，還要和她一起生個孩子，永遠在一起……”

嚴肅稍作停頓，他看着我和北辰衍，仿佛是在透過我們，看向别人。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這個師妹我要守着她一輩子，不能讓她從我眼前離開，把她交給誰，我都不放心。”

“我還記得成蔚當時眼眶紅紅的，她說要一直跟着我，讓我别抛棄她，還說她以後會聽話，不再挑食。”

“那天晚上又下了很大的雪，成蔚躲在我懷裏，問我，是不是她又要被抛棄了，我說不是。師傅沒了，這不還有我麽，我已經成年了，師傅這些年也教了我不少道術，我應該也能撐起這座小小的清城觀了。”嚴肅笑了笑。

也就是在這一年，南城的戰亂最終失控，外出辦案子的師傅身死道消，小小的道觀，隻剩下了成蔚和嚴肅兩個人。

那一年，嚴肅十八歲，成蔚十二歲。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八年。

所以，在嚴肅眼中，成蔚是他的妹妹，兩個人每天一起練道術，一起和師傅出去處理各種雜案子，賺點口糧。

當年的成蔚，比嚴肅要小整整六歲。

但這個稱号，他對我們，隻字未提，直接跳了過去。

而嚴肅以前，不叫嚴肅，他自己說，他有過很多的名字，但這些年，師傅給他起，在道術上的法号一直沒變過。

成蔚這個名字，是師傅給她取的。

他繼續說了下去。

“小師妹就是成蔚，她也不是師傅親生的孩子，是在一個雪天，被人丢在師傅道觀門前的。本來我都以爲她死了，沒曾想，被師傅用一碗熱水和米糊救活了。”嚴肅提及到當年的事情，一貫繃着的臉，柔和了不少。

因爲師傅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他，教授他本事，還在那個餓死了幾十萬人的年代，養活了他……還有他的小師妹。

嚴肅說，他很喜歡自己的第一任師傅。

他之所以願意收嚴肅爲徒，就是看嚴肅的天賦不差，想培養嚴肅繼承自己的衣缽。

老道士因爲會一些道士，在饑荒的時候，也能掙口飯吃。

爲了養活這個家中的獨子，他的父母把他送到了一個山上老道士的門下當徒弟，借此能夠延續自己的家的血脈。

嚴肅出生在一個非常普通的家庭，他剛出生，家裏就斷糧了。

那是一個很窮的年代，到處都是食不果腹的人，戰亂将那個年代毀了一幹二淨。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我們一起聽嚴肅講述了他和成蔚的故事。

所以，對于自己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記憶猶新，記得比誰都清楚。

白霧說，因爲那時候他活的時間，已經很漫長了。

我問白霧，爲什麽他知道的這麽清楚。

但随後白霧又幫他補充了點，說具體的時間，應該是兩百三十年前的南城。

他自己說的時間點，是兩百年前的南城。

嚴肅說的故事，要從一個比較久遠的年代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