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找到一處血迹，華龍

可能是已經報過警、處理過現場，能找到的東西不多，很多都是擦不掉的血迹被遺留在了房間裏。

北辰衍抿着唇，裏裏外外，将這套房子檢查了個遍。

“夢境通常都是和現實相反的，可你竟然是同步的。”

更讓我們吃驚的是，他的夢境無一例外，都會虐待這些他害怕的東西，而當他醒來，會很驚悚的發現，并不完全是夢境，在現實中，他也這麽幹了！

他害怕貓和狗，害怕動物，這點平常我們所有人都沒發現。

華龍的回答，讓我渾身都開始發顫。

“虐貓、虐狗，虐一切我害怕的東西。”

最終，先開口的人，是北辰衍，他問華龍，“你還做過什麽殘暴的事情？出現在你夢裏，并且證實了是你做過的。”

房間裏，頓時陷入了沉默的安靜。

聽華龍說完，我們幾個人好長時間都沒說話。

“我是符箓師，我能夠畫出N多九品的符箓，所有人都說我有過人的天賦，可他們不知道，我這個人有巨大的缺點，就是做的夢，往往就是我做過的事情，醫學上把我這種症狀稱爲臆想症，但我的臆想症非常嚴重，看過的醫生都說，我這已經是進化版的臆想症，簡而言之，就是隻要自己做過的事情，才會出現在我夢裏，并且全部都是很殘暴的事情。”

因爲他以前也做過不少夢，而那些夢，最終都被證實，是真實發生的。

更讓我們感到詫異的是，華龍說自己很有可能，真的是殺人兇手。

但一個夢，似乎并沒有說服力。

聽華龍這麽說，我們幾個人總算明白，爲什麽他對這裏這麽熟悉，以及，他爲什麽對接這個案子這麽積極了。

……

“然後，第二天，就接到了這個快遞，差點沒暈過去。”

“做完了這場夢，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我醒來，渾身都濕透了。”

站在空空蕩蕩的客廳，華龍終于對我們坦白了，“就在我收到那份匿名快遞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在那個夢裏，我變成了劊子手，親手制造了這一場滅門慘案。所謂的父母互掐，是我先分别掐死了他們，然後作出來的假象，孩子也是被我吊在房梁上的，還有貓和狗，他們的血，也是被我放光的——”

這家人的房子裏，家具都被搬得差不多了，華龍說是因爲這些家具上，全都是四濺的血迹，被警方帶回去做證據了。

“說吧，到底什麽情況。”北辰衍開口了。

之前大大咧咧的王崇陽，也發現了華龍的不對勁兒，湊到華龍身旁，拍了拍華龍肩膀，問道，“華大師，你先告訴我，你和這一家人是什麽關系？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不對勁啊，我現在想起來了，之前說快過年不接大案子的人是你，現在強烈要求接這個案子的人也是你……”

“當時這一家的父親和母親，就是躺在這裏，互掐脖子窒息而亡。小孩則是被吊在……這裏，就是這跟房梁。”華龍準确無誤指出了所有的出事地點，準确的讓我們幾個人看向他的目光，都變的不太正常了。

華龍把房間拉好的窗簾扯開，露出染有血迹的窗台，窗台上，隐約可見有幾道爪印，我們走了過去，确定是人的手指甲扣出來的，而且還是一個女人，我把自己的手指放上去，粗細差不多。

雖然是出事的現場，但因爲報警後處理過了，現場并沒有看到多麽慘烈的場面。

“走吧，”華龍先走了進去，王崇陽緊随他身後，我和北辰衍最後進去，北辰衍順手把防盜門關上，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裏面還混雜着米酒的香氣，十足的怪異。

華龍拿着鑰匙，推開了沉重了的防盜門，我們還沒進去，就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兒。

防盜門上貼着封條，同一個樓道裏的住戶，已經全部搬走了。

華龍冷哼，他從透明的袋子裏拿出鑰匙，指了指已經近在眼前的防盜門。

“教你多累，我要是缺錢，有的是人捧着大把的鈔票，來我面前，跪着求我賣符箓給他們。”

這讓我和北辰衍都感覺很詫異，唯獨王崇陽大大咧咧，跟在華龍身後，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問華龍，有沒有興趣教教他畫符箓，“華大師華大師，你就教教我呗，學費的事情好談，以後我每賣出一張符箓，就分你錢，成不？”

有華龍在前面帶路，奇怪的是，華龍應該也是第一次來，但他走的很快，對怎麽進去的路也非常熟悉。

“走吧。”華龍和北辰衍走在前面，朝我們招了招手。

我們幾個人下了車，王崇陽看了看四周，感歎了句，“這個小區至少三十多年了吧，真老，難怪要拆遷了。”

“我找的是我一個老同學，他說能給我拿來鑰匙，但他今天臨時有事，就找他同事來幫下忙，沒想到他的同事會是嚴厲。看來他不是消失了，而是調到丹城工作了。”華龍把車停在小區外。

我們問了華龍，華龍說他也沒想到來送鑰匙的人，竟然是嚴厲。

“鑰匙在袋子裏，裏面還有一些當時拍攝的照片，是從内部拿出來的，明天早上之前要還回去。”有段時間沒見嚴厲，他看起來瘦了不少，說完，遞給我們一個透明的袋子，随後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