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句話，的确說的很好。

畢竟不管如何，崇煥道長和北辰衍都是有血緣關系的父子，真的下定決心不救他，北辰衍也費了很大的力。

雖然可能，或許這個決定顯得不是那麽的近人情。

我看到了他經曆糾結後，終于作出了決定。

最終，北辰衍拿定了主意。

“我和你一起去，奶奶那邊，争取讓奶奶也沒參合到他的事情裏，太歲精沒那麽容易解決，别惹火燒身。”

可北辰衍……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去他們的新家的。

畢竟我和我的父母，一點也不親，每年打電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這種糾結，我想，我肯定無法理解了。

我在等他的答案，同時感覺到，他内心的糾結。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這次，北辰衍沒了反應。

我深吸了口氣，旋即走下樓梯，對還在樓道裏的北辰衍說，“那我現在去跟奶奶說，不管奶奶願不願意救崇煥道長，反正我們不救，成麽？”

北辰衍繼續點頭。

我再問了北辰衍一次。

“是你真實的想法？你真的确定不想救他？”

他的眼睛在沒光的樓道裏很亮，一雙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北辰衍擡起頭看我。

我想了想，與其迂回的說，不如直截了當的挑明，“北辰衍，你是不是想說，不要救崇煥道長？他是自作自受，活該？”

我覺得北辰衍不會和我突然探讨這麽複雜的問題，他這麽問我，最終還是因爲突然出現的崇煥道長。

說到這種事兒，估計還要扯到所謂的公平。

也多的是被無辜賴上責任的人。

可這個世界，并不是這般嚴謹不變的，多的是靠各種歪門邪道，将自己要負的責任，推得一幹二淨的人。

按照我的想法，的确是每個人，都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可這個問題，讓我無法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北辰衍終于開口了。

“韓露露，你說人是不是應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

我站在他對面，靠着生了層層斑駁鏽迹的樓梯。

低着頭，垂着眼，沒和我說話。

北辰衍靠在落滿灰的牆上，此時的他，大概已經忘了自己是個有潔癖的人。

好不容易追上大步走的北辰衍，再度和他一起來到三口之家住的樓層，這次沒開門，我們站在樓道裏。

“北辰衍？沒事兒吧？”

望着北辰衍的背影，逐漸湮沒在黑暗中，我和奶奶打了聲招呼，連忙追了過去。

北辰衍冷笑，沒等奶奶多說，他便往小區樓房走去。

“救他做什麽，自己選擇的路，後果難道不應該一力承擔嗎？”

“現在，崇煥道長已經快成爲太歲精的供體，太歲精貪戀成性，不把道長的精血吸幹，是絕對不會放過道長的。唯一救他的辦法，就是——”

奶奶走到北辰衍面前，對北辰衍說，“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很可怕。”

我感覺自己的身邊，站的不是北辰衍，而是一台開着冷氣的中央空調。

北辰衍語氣已經變了，冷的不能再冷。

“他怎麽會來？”

他這是将自己制作成了太歲精的供體！

可如今的他，這兩塊太歲肉，已經完全偏離了翅膀的形狀，似乎再生長了，而看崇煥道長蒼白的不能再蒼白的臉色，很顯然，太歲肉再生長的營養來源，就是崇煥道長自己！

我記憶中，他的背部是插了兩塊太歲肉，像及了翅膀。

但他現在的狀态，似乎并不是很好。

竟然是崇煥道長。

可順着奶奶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那裏不僅還有，站在那裏的人一出現，北辰衍的臉色立馬變了。

她轉身望向自己的身後，那是一片草地，我們進來的時候，沒發現那裏有人。

奶奶幽幽歎了口氣。

“不止是我，是我們。”

我滿頭黑線，連忙把話題轉移，“奶奶，你怎麽會來這兒？還有，你知道我們在查這個案子？雖然我們好像拿到了點資料，說你們和這個案子有聯系，但我們至今沒查到和你們有關的部分，真奇怪……”

笑完了，奶奶末了還不忘感慨一句，“看到你們好好的在一起，奶奶就放心啦，有你照顧露露，奶奶就更加放心了。”

到最後，更是控制不住的笑出了聲兒，“好啊，好，終于改口了。”

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奶奶臉上的笑容，在聽到北辰傲這麽喊她後，逐漸加深。

北辰衍站在旁邊，看着我和奶奶叙了會舊，等我們說完話，他走過來，和奶奶打了招呼，但出乎我預料，一向稱呼奶奶韓前輩的他，今天竟然改口了，“奶奶，”

但隻要站在奶奶面前，我還覺得我就是小時候的我，看到奶奶在自己跟前，覺得莫名心就定下來了。

雖然現在的我，早已經比小時候的我長高了很多，性格也成熟了許多。

奶奶笑眯眯的看着我，還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我的頭。

“沒受傷，沒受傷，我好的很，倒是你們，奶奶擔心你們牽涉進這個案子太深，來看看你們查到那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