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大人和夫人現在關押在天牢裏面,暫時沒有生命之憂。”耿将軍無奈地看着甯小城,又一臉愧疚道,“在下保護不周,還請甯少爺見諒。”
甯小城冷道:“請你立刻帶我去見我爹娘!”
“甯少爺,你先冷靜!皇宮裏面加強了人手,還請了幾個高人坐鎮,就算你功力很強,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耿将軍急忙阻止。
甯小城眉頭一皺,問:“你要我怎麽冷靜?”
耿将軍小心翼翼地看着甯小城,盡量放緩語氣,生怕得罪了他:“玉環姑娘還好吧?”
“不知道。”甯小城冷冰冰地回了句。
“你怎麽會不知道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耿将軍一急之下,沖口而出。
“我沒和他在一起!”甯小城盯着他,眼神凜冽起來。
耿将軍看見甯小城的眼神不善,心裏一緊,慌忙辯解:“他們看見你和玉環姑娘在落魂海溝……”
“我爹娘到底在哪裏?”甯小城沒有再答話,直接喝問道。
“他們在城北外面,距此二十裏左右的地城天牢。”耿将軍賠着小心,聲音有些低緩,“我就帶你去。”
說完,他吹了聲口哨,立刻有人牽了匹馬過來。
甯小城翻身上馬,沉聲道:“請你前面帶路。”
耿将軍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應了聲好,便跨上戰馬,揚了下馬鞭,立刻帶着甯小城飛快地沖了出去。
“小城,會不會是一個圈套?”鼎老謹慎地提醒道。
“别說是圈套,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救我爹娘!”甯小城神色冷漠,語氣卻又十分堅定。
出了京城,往北順着一條大道,急馳了不到一刻鍾,居然轉進了一條山路。
兩邊全是漆黑的樹林,不時驚飛了一片宿林的夜鳥。
甯小城隻覺得陰風陣陣,他警惕地看了看兩邊的樹林,心下冷笑:這林子裏面就算埋伏幾百個弓箭兵,也不能把我怎樣!
沖出林子,前方的地形突然開闊起來,遠處還有幾盞燈火!
耿将軍突然大喝了一聲:“甯少爺探監,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甯小城一怔,這家夥是在爲自己吆喝,還是在爲官家報信?
蓬!蓬!
就在甯小城質疑時,前面突然亮起了兩個火盆。
在夜晚裏面,這種刺眼的光芒瞬間把這塊平地都照亮了。兩邊的石壁後面,突然又發出幾聲大喊,緊跟着,兩隊手持火把的禁衛拿着刀沖了出來,分列兩排,就像在列隊歡迎甯小城似的。
他們當然沒這樣好心,甯小城見他們的目光似乎都看向了正前方那排石屋,便猜想裏面可能有厲害的人物。
果然,甯小城很快就看見,石屋中走出來兩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這二人一臉冷傲地瞅着甯小城。
從他們的神态和衣着看,這二人顯然不是皇宮禁衛,可能是從某個門派請過來的幫手。
甯小城盯着這兩個孤傲的中年人,迅速用天眼掃向了他們的頭頂。
這二人的頭頂各自立着一根淺藍色的氣柱,甯小城嘴角頓時浮起一絲冷笑,不過是初期的六級地靈,并不比自己高明,卻還敢如此驕傲!
六級地靈其實是有驕傲資本的,整個紫月大陸,能晉級到六級地靈的,并不多,就好比元始門中,除了四個天靈級的長老,其他弟子,在外露面的,沒有一個,據說有幾個功力稍強一些的弟子,他們平時躲在封閉的洞中修煉,很少和外界聯系。
甯小城在混元門呆了三年,也沒有見到一個這樣的弟子。
在那些修煉門派,資質不錯且有潛力的弟子,一般都做爲重要的貯備力量給重點照顧了,而其他資質一般的弟子,如果修煉多年無法長進,就會被趕出師門。以此節省師門駐地的靈力。
畢竟每一座靈山寶地産出的靈力都有限,無法供應更多的弟子修煉,這也是金葫門想方設法想占領元始門駐地靈山的原因。
而今夜,圖伽國請來了兩個六級地靈,可能也是因爲,他們早就看清楚了甯小城的境界。
三天前回到京都時,甯小城隻是個五級地靈,且還處于初期水平。
因此,本着殺雞焉用牛刀的原則,就不用請更厲害的修煉者出山,畢竟請人也是有代價的,除了用錢,還得支付靈力法器。
對于皇家來說,錢不是問題,但要想拿出不錯的靈力法器,就有點困難了。
“姓耿的,你出賣我!”甯小城冷冷地盯着耿将軍,眼裏閃過了一絲毀滅之色。
耿将軍慌忙跳下馬,沖着甯小城深深地鞠了一下躬,沉重地說道:“甯少爺,是你帶走玉環姑娘在先。還有,你當日救回玉環姑娘,等于挽救了我的前途,但是,如果你不遵從聖上旨意,項上腦袋就會搬家。還請你見諒……”
“貪生怕死之輩!”甯小城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耿将軍苦澀道:“甯少爺,我家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瀛弱的幼子……”
“我隻想問你一句,我爹娘在不在這裏?”甯小城冷漠地打斷道。
“甯大人和夫人都在裏面。”耿将軍轉頭緊張地看了眼前方的石屋。
甯小城點點頭,淡道:“讓我進去見他們。”
耿将軍面有愧色:“這裏已經有兩位真人接管了,我無權帶你進去。”
甯小城指着石屋前那兩個中年人問:“就是他們嗎?耿将軍。”
“是,是。兩位真人來自金葫門,一個叫拙竹真人,一個叫拙槐真人。”耿将軍趕緊給甯小城介紹,“這兩位真人功力很高,希望你不要得罪他們。甯少爺,爾欣殿下并不想爲難甯大人和甯夫人,但是,你哄走了玉環姑娘,殿下不得不這樣做。希望你把玉環姑娘交出來,殿下保證不爲難你爹娘……”
“行了!别說了!今天要是不把我爹娘放了,那就怪不着我心狠手辣了!”甯小城冷傲地盯着金葫門的兩個真人,如果不說他們是金葫門的,甯小城可能還願意退讓一步,和他們交換下條件。
但是,正是因爲金葫門無恥地進攻,導緻自己被趕出了元始門!這筆賬,肯定得算在金葫門的頭上!
一念及此,甯小城的嘴角挂着一絲玩味的冷笑。
“哼,就算你是個天才,在老夫面前,也不該這樣嚣張!”個頭較高那人叫拙竹,一眼就看出了甯小城的想法,頓時喝叫起來。
“聽說你是元始門掃地出門的弟子,由此,我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弄錯了。一個被師門逐出的少年人,能有多高的境界?”那個叫拙槐的真人也冷冷地嘲弄了幾句。
“我沒什麽本事,境界也不高。”甯小城瞅着兩人,淡淡地吐了句,然後停頓片刻,看着這兩人的眼中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後,他才又不客氣地大聲說:“但我要對付你們這種混蛋,卻也不在話下!”
“你敢罵我們?!”拙竹和拙槐頓時怒不可遏,同時喝叫起來。
耿将軍頓時也急了,慌忙打圓場:“兩位真人息怒,甯少爺擔心他爹娘受到傷害,所以才會出言不遜,還請兩位高人不要往心裏去!”
拙竹和拙槐的神情這才微微舒緩了一些,哪知這時,甯小城竟又冷笑道:“不隻是你們兩人是混蛋,整個金葫門都是一群卑鄙無恥的小人!”
拙竹和拙愧立時大怒,齊聲吼道:“小子,你找死!”
甯小城嘲弄地瞄着兩人,又漫不經心地問:“歐陽輕歌那小子的傷好了沒有?”
“哼,我家少主無須你關心。”拙竹冷道。
甯小城瞅了眼前面的石屋,透過其中一個屋子的窗戶,他看見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随即輕視地笑了笑,說:“歐陽輕歌既然傷好了,怎麽還不出來找我報仇?”
“哈哈哈!姓甯的小子,你眼力不錯,這樣也能看見我!在下佩服!”這個聲音是從石屋中傳出來的,話音未落,從石屋邊上走出來一個熟悉的男子。
此人正是歐陽輕歌!
沒想到他居然來了,可能是聽到圖伽國要捉拿的人是自己,所以他想跟過來看笑話。
“歐陽渣,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你要闖進來!說不得今天我正好成全你!”甯小城心裏一陣冷笑,這貨還真以爲自己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蝦米。
歐陽輕歌可能最氣憤甯小城稱他爲渣了,因此,他頓時就怒不可遏地叫嚷起來:“姓甯的,你死到臨頭,還敢這樣嚣張,不知你哪來的底氣?”
甯小城輕蔑地指着他:“你要是敢和我比,我讓你三招!”
“你以爲我怕了你嗎?你以爲我不敢嗎?”歐陽輕歌嘴裏很硬,卻又不敢上前一步,顯然顧忌很大。
可能是因爲有人已經告訴了他,甯小城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三級地靈!
不過,歐陽輕歌又不肯相信,他上下打量着甯小城,想弄個明白。
“既然你敢,那怎麽不過來?莫非你想讓我先動手?”甯小城冷冷地看着歐陽輕歌,輕夾了下馬肚,竟然緩緩地走了過去。
金葫門這兩個六級地靈臉上有些挂不住,因爲他們感覺在甯小城的眼裏,好像根本就沒有他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