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于的故事
将車子停在一裏之外的山路邊，一直步行跟着老餘，走到了這山坳處，僅有一戶人家。此時，附近人家的屋頂上，早已炊煙寥寥，夕陽的光晖開始爬上山頂……
一回到家，老于便将老龜從車上搬下，放到堂屋一個半人高，有些古老的木桶裏。
“喵喵～～”“嗡嗡～～”寂靜的山野，除了貓叫聲格外尖利，連蚊子的聲音，也清晰地纏繞耳邊。盡管點燃了蚊香，方旭的臉上，還是被多情的蚊子，激動地親吻了幾口，硬是給了他幾個紅包。
這是靠在大山邊的，兩三間簡陋而略帶幾分黴味的屋子，走進卧室，方旭拉動門邊的電燈開關，昏暗的燈光下，屋子倒也還算寬敞，靠牆的一邊擺放着一床一桌，挂着蚊帳的床上，白底暗花的被子，顔色有些發黃，還有幾分氣味。眼前的境遇，令方旭有些懷疑自己先前的決定。趙藝卓，我這可都是爲了你啊！方旭歎了口氣，擡腳爬上大床，伸手放下挂起的蚊帳，忍受着氣味，躲在蚊帳裏，唉！總算可以避開蚊子的窮追不舍了。
“過來吃飯吧！”老于讨厭的破嗓子，從隔壁傳來。
“我不吃，不餓。”明明聽到自己肚子裏傳出的咕噜聲，王旭卻不想起身。
“吃一點吧，都是家裏自己種的，幹淨衛生，順便好好聊聊。”老于從隔壁走來，站在床邊，正要掀蚊帳。
“你走開，我就來。”看着他快要伸進的，黑乎乎的手指，方旭幽幽答應一聲，等老于退開兩步，他便趕緊撩開蚊帳，下得床來。老于的眼光怪怪的，一直盯着方旭，方旭身子一抖，感覺渾身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走吧。”感覺到方旭的不自在，老于有些尴尬。
邁過古舊的門檻，走到隔壁，同樣昏暗的燈光下，堂屋中間一張小方桌前，已經坐着一個頭發淩亂的婦人，見方旭出現，婦人對着他嘿嘿傻笑。
“這就是我撿回來的老婆。”老于介紹了女人，看着方旭也坐下後，便在一旁跟着坐了下來。擦的油光蹭亮的桌面上，擺着一盤辣椒炒肉，外加兩個青菜，飯菜倒是冒着清香。環視地面以及四周，比之前應該是收拾了一番。方旭擡眼往上，老屋的屋梁處，并沒有水泥闆，屋頂上蓋着的，是很多人家早已不用的青瓦。
“來，喝杯小酒。”老餘站了起來，打開旁邊的木櫃子，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打開瓶蓋，倒起酒來。
一股醇厚的酒香，立時飄散開來。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的。”方旭咽了下口水，出言婉拒道。
“怎麽可能？一個男人怎麽能不喝酒呢？”老于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原本笑嘻嘻的面孔闆了起來，“我老于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你這是不給面子，一點也不誠心。”
“老于，你這就不對了。這怎麽能算我不誠心呢？不誠心我怎麽會跟着你來到這深山。”方旭盯着老于的小眼睛，這老頭行事太古怪了，看來自己得提防着點兒。
“俗話說得好。酒桌上談生意，放心，這酒不傷身體的，是自家釀的。”見方旭臉露疑色，老于緊繃的臉，回緩過來，他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隻嬉笑笑着，看着方旭。
總不能半途而廢吧！看老于這幫熱情，方旭不好在推脫，他伸出了手。
“我喝，我要喝。”就在這時，一旁的瘋子，一把奪過老于手中的酒。“昂頭喝了下去。
“你個敗家娘們兒。這是老子招待客人的。”“啪！”一級耳光打在婦人臉上，她嗚嗚哭着，伸出一隻手捂着臉，吓得起身退往牆角，一雙驚惶的眼睛，有些散亂地看着老于。數秒之後，瘋女人突然做出一個奇怪的舉動，用手撕扯着身上破爛的衣服，幾下就露出了裏面的背心，一對下垂的**在發黃的背心底下蕩漾着。“别，别打，給，給你……”
是個正常的男人，一看就知道，這個瘋女人，說的是什麽？
“你！”老于尴尬地走過去，将她身上的衣服趕緊拉好，一把抱起瘋子，連拖帶拽把她拉進了旁邊的小屋。“砰！”的一聲，将破舊的房門反鎖，任那個瘋女人在裏面哭喊。
眼前的這一切，隻看得方旭目瞪口呆。
“你，你别介意，我，我老婆他其實很可憐，我找到她的這幾天，隻要我一生氣，她就這麽喊叫，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遭遇到了什麽。其實，我們曾經有過一個男孩，像我的老婆，長得跟你一樣白淨，可是十年前，他騎着摩托車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老于的陀背更彎了，他将酒杯遞給方旭，“來，陪老頭子喝一杯。”
“原來是這樣，她一定是在外面受到了什麽打擊，你應該替她找醫生，好好治療。”方旭接過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唉，我也明白。隻是……”老于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方旭當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麽，沒有錢，哪裏能治病。貧困有時是硬傷啊！
“老于，你也别太傷心，會有辦法的。”這是進這個家以後，方旭第一次稱呼老于。
“也許這樣對她更好吧，能忘記傷痛。”老于再次長籲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因爲我跟你兒子有些相像，所以你才要把我帶回來。”方旭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有些苦澀，卻依然醇香無比。
“是的，我，這麽多年以來，我不時無刻不在，想我的兒子。”燈光下，老于擡起頭，渾濁的老眼裏噙着淚水，“我找到了老婆，卻再也找不到兒子，所以就幻想着，要是能和他相處一個晚上該多好啊！你的眼睛，真的好像他，看到你，我也是臨時生出這想法，說真的，我好怕你拒絕我，幸好你沒有。總之，年輕人，謝謝你，我今晚真的很開心。來，再幹一杯。”
“好，我們爺倆今晚不醉不休。”方旭一臉豪情。
“果然是個爺們，好了，既然話說到這份上，咱們言歸正傳，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麽要買這隻老龜？。”
“其實我是爲了我的朋友，因爲這隻老龜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他怕别人傷害它，所以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