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寶钗得了癌症

黎明前寂靜的時刻，總能讓一些沒有睡熟的人躁動不安……

“喵……”黑暗中一雙藍色的眼睛亮起，一隻活物從窗台一躍而下，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個黑影推開一間虛掩的房門，蹑手蹑腳地走了進去，借着隐隐灑落的月光的餘晖，黑影走近床邊的床頭櫃，摸索着拿起一個包包，轉身出了房門……

“若君，若……”習慣于總在半夜摸索妻子的身影，冷如海一轉身，身邊空空如也，連床單都是涼的，他驚得一身冷汗，趕緊翻身坐起。

客廳裏亮着台燈，一個蕭瑟而孤獨的身影，頹然坐在沙發上，雙肩顫抖，似在努力壓制心底的悲傷。

“疑似小細胞肺癌的廣泛期……歐陽寶钗。你這是哪裏來的？這是什麽情況？”冷如海從沙後伸過手來，拿過妻子手中的一張病曆，剛看了一眼，便驚得雙手發抖。

“我，我就覺得寶兒這孩子，有點不正常，”施若君一回頭，眼眶裏滿是淚水，看到冷如海，便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再也忍不住，輕聲哽咽起來，“如海你說怎麽辦？寶兒還這麽年輕，就得了這個病，可憐的孩子，爲什麽得病的不是我呀？要是我能替她就好了，如海，你趕緊替她想想辦法，哪裏有醫生可以治好她的病，你一定要爲他想辦法呀。”

“對，想辦法，我們一定得替她想辦法。”如海一伸手，将妻子摟在懷中，陪着她一起落淚。

“已經沒有辦法了。”是寶钗的聲音，冷如海和施若君同時吃了一驚。他們一起轉過頭來，寶钗正站在客廳的入口，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睡衣，雙手垂落兩邊，整個人看上去灰蒙蒙的，臉上表情呆滞，看不出一點情感的變化。

“那個，寶兒，你醒來了，過來坐會兒吧！”如海起身牽着寶钗，走到沙發邊坐下。此時的寶钗，因爲沒有施脂粉，越發地顯得雙眼下陷，精神頹廢……

“寶兒，你怎麽可以這樣，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跟媽說，要不是媽剛才偷偷到你房裏，找到這個，還不知你要瞞我們到什麽時候……”施若君摟着寶钗，淚流滿面，忍不住責怪起她來。

“我不想讓你們擔心，不想讓媽媽再爲我操心。”寶钗努力憋回眼中的淚水。

“傻孩子，你得治病啊！”

“媽，沒有用了。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聽您的話，在外面和他們一起抽煙喝酒，我以爲自己什麽都扛得下，誰知道……”寶钗終于克制不住，任淚水奪眶而出……

“孩子，一定有辦法的。”冷如海神色凝重，已經戒煙的他，伸手從茶幾下面，拿起一包尚未解開的香煙，幾次才解開煙盒，抽出一支煙，又點了幾次才把它點燃，他将煙頭夾入手指間，用力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圈在客廳的空間冉冉上升。

“爸，您别……咳咳～～”寶钗止不住地咳嗽了兩聲，一縷血絲竟出現在她的嘴角。

“對不起，對不起，寶兒，爸爸不是故意的。”冷如海見狀，趕緊将手中的煙頭掐滅，又煽動着手臂，努力趕走煙圈。

“沒事兒吧，我隻是，聞不了煙味了。”保存的臉色很蒼白，她無力地扶着施若君的手臂。

若君趕緊給寶钗遞過一張紙，看着寶钗拭去嘴角的血迹，冷如海猛地站了起來，手中拿起剛才那包煙，猛地垃圾桶裏扔了過去，“寶兒，不管怎麽樣，就算賣掉我們住的房子，也要爲你治病，你别擔心，爸爸明天就去找工作，有爸爸在，你會好好的。”

“爸，謝謝你。”寶钗将身子前傾，一把撲過去，握住冷如海的手，寶钗的手好涼！

“嗒嗒嗒……”是拖鞋踩在地面的聲音……

“你們，怎麽都起得這麽早啊？這一個個的，神情怎麽這麽嚴肅，是出了什麽事嗎？”黛玉穿着一套紫藍色的睡衣，一隻手揉着眼睛，站在客廳與卧室的通道口。

“媽，爸，求你們了，别讓玉兒知道。”寶钗一見黛玉起來，神色一下子變得緊張，她壓低聲音趕緊提示如海和師若君，“我虧欠他的太多，不想再讓她爲我擔心。”

“好！”見寶钗如此一說，施若君暗暗點了點頭，一旁的冷如海，也趕緊将剛才扔在桌上的病曆單，悄悄拿了過來，不露聲色地收到沙發墊椅下。

“到底幹什麽啊？一個個的，你們沒事兒吧？”見他們神色古怪，黛玉索性走了過來。

“沒，沒事兒。”師若君趕緊一擡手，偷偷抹去臉上的淚水，這才回過頭來，看着黛玉，“我們就是陪寶兒聊聊天，你去睡吧！”

“好啊好啊，聊天，我也想和你們聊聊。”黛玉一聽這話，越發地來了性質，她舉起雙臂，伸了伸懶腰，正打算坐下來。

“誰跟你聊天，我明天還打算要去找些事情做。”冷如海抑制住心中的悲痛，起身拉起黛玉的手臂，“明天你就要上學了，趕緊去睡吧！”

“你們背着我一定沒什麽好事。”一陣困意襲來，黛玉白了寶钗與施若君一眼，終于還是起身往廁所走去了……

“寶兒，難爲你替玉兒着想……”看着冷如海父女，起身離去，施若君伸手抱住寶钗的肩，一時間泣不成聲……

“媽，其實前一段時間，我一直躲在一個小旅店裏，我總在想，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一場夢，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媽，我還不想死，不想看着自己一天天消耗生命，我還這麽年輕，甚至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結過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