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徹斯特,弗格森在自家的院子裏穿的身份休閑走入車庫,車庫該打掃了,凱茜卻随着年齡越來越大變得越發慵懶,所以老爵爺就要承擔起更多的東西,男人,有時候不是去看你怎麽說,而是看你怎麽做。
“爵士先生!”
“弗格森先生!”
弗格森家門口,十幾個穿着曼聯球衣的球迷站在門口,他們沒有敲門,大夏天裏一直等在這,每個人的腦袋上都頂着一頭汗水。
老爵爺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看見了十幾張面孔,這些都是曼聯的老球迷,年齡最大的那個自從弗格森上任的那一天就坐在弗格森的教練席後邊,是曼聯的狂熱粉絲;稍微胖一些的那個,弗格森是在1991年才記住他的,那一年,這個家夥爲了表達對曼聯的愛沖入了老特拉福德球場,弗格森從警察手裏要過了他,勸解一番之後将其放了……放眼望去,弗格森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曼聯整整24年的痕迹,現在這十幾個人都是曼聯球迷組織的重要成員,他們集體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仿佛就是一部電影在弗格森面前不斷播放。
“你們?”弗格森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自從99年之後,他的家門口就再也沒出現過任何搗亂者,這裏幾乎就是曼聯的聖地,就算有球迷到這裏來看弗格森,也不會打擾他,或者遠遠的拍照,或者看幾眼之後就離開,所以弗格森才會在這裏住的非常安心,可是今天,當這些老家夥們同時出現的時候,弗格森覺得,這應該是有事情發生了。
年齡最大的球迷開口說道:“爵士先生。我們聽說您要離開了,我們是來感謝你整整24年的付出,當然,我們希望您能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做下去,可是,我們不能讓您把一切都奉獻給曼聯。”
曾經沖入過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球迷說道:“弗格森先生。我們想組織球迷爲您開一場送别派對,這樣我們的心裏好過一點,可是我們又不知道您具體離開的時間,您看?”
這些人都如同弗格森的老朋友一樣,幾乎賽季開始之後的每個周末都會相聚,他們會在教練席旁邊幫保安阻攔那些想要與弗格森合影、索要簽名的人,他們曾經在曼聯最艱苦的時候支持過弗格森,甚至弗格森知道,在‘阿萊克斯滾出老特拉福德’橫幅懸挂在曼聯期間。這些人率領着支持弗格森的球迷甚至和老球迷發生過火拼,一度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成爲了球迷當中的榮耀……
“具體的時間還沒定,也許是10-11賽季結束……也許……”弗格森沒怎麽敢說,他有點舍不得。
24年在同一間俱樂部,他光老闆就熬走了好幾批,甚至改變了英超換老闆就換教練的潛-規-則,無論曼聯在什麽時期都以過硬的成績穩坐釣魚台。說實話。曼聯換老闆的時候弗格森都沒有如此緊張過,他依然是那個該說什麽說什麽。該罵什麽罵什麽,别人罵他,他就當沒聽見的蘇格蘭紅鼻子老頭。可是今天,他說不下去了,眼前是隻吃了曼聯這麽久的球迷,08-09賽季他剛剛率領曼聯搶回了被伯利奪走的冠軍。現在的英超,很明顯有弗格森和基恩師徒對決的痕迹,他,卻要離開了。
這話該怎麽說?
這話能怎麽說!
以往的英超都是‘弗格森與a’的戰争,‘弗格森與b’的戰争。‘弗格森與c’的戰争,弗格森永遠不變,abc從來沒有固定過,他除了沒在關鍵比賽中赢了李察,其餘的對手一直都是他的手下敗将,他赢了24年,這一刻要離開的時候怎麽舍得?
“還好,時間還足夠。”年齡大的球迷說了這麽一句之後,開始露出憨厚的笑容。
曾經闖進過老特拉福德的球迷立即開口說道:“爵士先生,難道就不能留下嗎?”
“不是說好了不說也不問嗎!”年紀最大的球迷立即回頭呵斥!
那時,弗格森的眼圈紅了。
曾經他連帥位都保不住,曾經他面對下課危機,曾經他被人叫做更衣室的大家長、吹風機,可是這一刻在弗格森的内心裏,那根最脆弱的琴弦被撥動了。
他知道眼前的球迷害怕自己難過所以隻提了告别派對的事情,并沒有挽留自己;他知道眼前這些球迷也許最想說的話就是最後一句,那種藏在心底最伸出的感動一旦被溫暖、包容緊緊裹在一起,弗格森的眼淚流了下來。
弗格森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可是他卻知道自己必須說什麽,掏出電話,老爵爺迅速撥通了李察的電話号碼,當電話撥通之後開口說道:“對不起,我這輩子,還是舍不得這群和我一樣又臭又硬,明明舍不得我卻死都不肯說出來的球迷!”
挂掉電話那一刻,弗格森走過去和球迷擁抱在一起,這些全部年過半百的老球迷緊緊圍繞在一起,臉上挂滿淚滴,在炎熱的夏季,在弗格森的院子裏,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互相嘲笑着對方哭泣的模樣。
“光榮屬于曼聯!”
弗格森竟然帶頭唱起了曼聯隊歌的第二版,緊接着弗格森的家門口立刻傳來十幾個男人的合唱!
光榮屬于曼聯, glory, glory, man&nbs on. 紅色軍團勇往直前。 just like the busby babiesdays gone by, 就像曾經那些“巴斯比的孩子們”一樣, well keep the red flags hear the masses sing with pride: 你将聽到人們自豪的歌唱: united! man united! 曼聯!曼聯! were the boysred and wereour berly! 溫布利!溫布利! were the&nby, 77歲的多切蒂這樣說。 atkinson will makeeighty-three, 阿特金森83歲的時侯也堅信, and everyone will know just whoare, 全人類都知道我們是誰, theyllsinging ‘que sera sera‘, 所有人将高唱一首歌“女王的血脈”, united! man united! 曼聯!曼聯! were the boysred and wereour berly! 溫布利!溫布利! were the&nberly! 我們是偉大的曼聯,我們前進在通往溫布利的路上! glory, glory, man united, 光榮屬于曼聯。 glory, glory, man&nbs on! 紅色軍團勇往直前!
“凱茜,把冰箱裏的啤酒拿出來,我覺得家裏不能談足球的規矩是時候破一破了!”
凱茜在門前響起歌聲的時候就聽見了,可是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吓了一跳,一群人在自己的院落裏站着,她竟然無法從這群人之中一眼認出自己的丈夫。這些人同樣的興奮,他們談論的不是足球。确實和足球有關的所有事情,他們談論弗格森第一次足總杯決賽的時候曾經闖入過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球迷爲了去看比賽和老婆離婚,他們談論在酒裏喝酒會因爲有人侮辱曼聯而毫不猶豫的動拳頭,他們暢談曾經看到過曼聯的某個球員在某個酒出現過,結果他們爲了第二天的比賽将球員給轟了出來。
現在,他們已經老得打不動架了,由于體内的各種疾病也不敢在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可是他們還有嘴。還有思維,還能回憶曾經熱血沸騰的年代。他們的那些回憶當中都沒有弗格森。可是與回憶相連的球場上卻永遠都會站着弗格森,至今爲止,弗格森隻爲了搬家缺席過曼聯的一場熱身賽,僅此而已。
凱茜愣住了,他不明白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有什麽好談的,就連某個一夜情女人的圓滾如同足球一樣大都能聯系到貝克漢姆的弧線球射門。隻因爲圓滾邊緣的曲線相同……這他-媽-的是什麽理論?
凱茜真的不想去管這些老家夥們,他甚至讨厭這群沒經過高等教育的人滿嘴髒話表現的一點都不像個紳士,可是他還是一次一次的往院子裏送着啤酒,當送到第三瓶的時候,她将房門鎖上。帶着鑰匙去了鄰居家做客,隻要這群老家夥不玩了命的喝,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起碼自己的死老鬼在笑,起碼自從答應李察去競選歐足聯主席之後就失去笑容的弗格森今天特别開心。
弗格森不可以失去足球,更不能失去曼聯,除非有一天他自己想通了,否則就等于全世界的人奪走了屬于他的快樂。凱茜不希望這樣,就像是她屢次勸弗格森爲了心髒放棄足球最終都失敗一樣,有時候女人無法阻止男人去幹某件事情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爲男人強勢,而是因爲愛。
等凱茜回家的時候弗格森面容有些微紅,不過卻沒有喝醉,英格蘭十二歲的孩子都不會因爲三瓶啤酒而喝醉更别提弗格森了。
那一天凱茜感覺很幸福,弗格森在送走了球迷之後将整個院落都收拾的幹幹淨淨,等凱茜回來,弗格森抱着她就坐在自己長廊上的長椅上,他們談曾經的愛情,談孩子們、孫子們,就是沒談足球,因爲弗格森從未失去足球。
……
此時,李察接到了基恩的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