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望着一旁慕容飛煙美麗的側臉,心中感到一陣溫馨,這一路走來若是沒有慕容飛煙的陪伴,自己又該如何的寂寞?慕容飛煙總覺得這厮的目光熱力十足,一向大方爽朗的她居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将俏臉高高揚起,望着繁星閃爍的夜空。
此時天際之上有一顆流星倏然劃過。
胡小天卻沒有看到那顆流星,輕聲道:“我想讓你給我當一輩子的拐杖。”
慕容飛煙似乎沒聽到他此刻所說的話,美眸靜靜望着那顆流星,彗尾在她的美眸中倒映出美麗的光影。
胡小天被刹那閃過的光影驚豔到了,此時方才意識到有流星劃過,過去他曾經不止一次地聽說,對這流星許下心願便可以得償所願,難道上蒼果然聽到了自己的呼喚?
刹那間的美麗都是短暫的,胡小天擡起頭的時候,流星已經消失于遙遠的天際。
流星消失許久之後,方才聽到慕容飛煙的回應:“假如你讓我打斷你的兩條狗腿,或許我可以考慮。”
而這時衙門卻發生了一件預料之中的意外之事,兩名被慕容飛煙親自送往監房的刺客遇到了麻煩,兩人晚飯過後便四肢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因爲這兩名人犯是胡小天所抓,故而監房第一時間來向胡小天通報。胡小天和慕容飛煙趕到的時候,回春堂的柳闊海被請來救人,他雖然采用了一些措施,可看來見效不大。其中一人已經死去,另外一個雖然沒死也已經奄奄一息。
胡小天并沒有想到有人下手如此之快,剛剛送到監房,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殺人滅口。望着地上不停抽搐的那名刺客。胡小天道:“找些皂角粉泡水過來給他灌進去。”
兩名獄卒領命之後趕緊去了,沒多久就拎着一桶清水過來,按照胡小天的吩咐用皂角粉摻雜之後。直接灌到了那名刺客的嘴裏,那刺客被灌了不少皂角水。大口大口嘔吐起來。倒不是胡小天故意整他,這裏并沒有洗胃機,隻能想出這個辦法對刺客進行催吐。
胡小天忍者刺鼻的臭味,站在一旁看着,那刺客直到将膽汁都吐出來,胡小天方才讓人停手,再用冷水潑灑在那犯人身上,沖洗幹淨之後。那犯人躺在地上。仍然顯得有氣無力,若非胡小天利用這種極端的搶救方法,隻怕他此時已經死了。
兩名刺客死了一個,這名幸存的刺客雖然将晚飯全都嘔吐出來,可狀況仍然不容樂觀,清醒了片刻,很快又陷入昏迷狀态。胡小天來到囚室外,慕容飛煙剛剛已經詢問過幾名當值的獄卒,今晚的晚飯所有犯人都是一樣的,但是隻有這兩人出事。此事肯定大有文章。那些獄卒全都一口咬定,當晚飯菜絕無問題。
柳當歸來到胡小天身邊,向他低聲道:“胡大人。剩下那個看來也是不行了,奄奄一息,我估計撐不了太久時間。”
胡小天對解毒并不擅長,他皺了皺眉頭道:“城裏有沒有解毒的高手?”
柳當歸搖了搖頭,随即又想到了一個人:“蒙先生!”
胡小天目光一亮,可此時又傳來一聲哀嚎,卻是剛剛好不容易搶救過來的殺手一命嗚呼了。好不容易抓了兩個活口,本來準備用這兩人将幕後的策劃者揪出來,卻想不到剛剛送到監房之中就遇到這種事情。兩人同時遭遇滅口。
胡小天和慕容飛煙的内心中都感到些許的挫敗,畢竟他們還是太過輕敵。沒有料到背後的主謀下手如此狠辣及時。
胡小天讓人暫時将屍首送入義莊,又讓人将當晚的飯菜取樣封存。這才離開了監房,雖然監房内死了兩名人犯,可是青雲縣衙除了主管監房的胥吏之外,沒有任何一名官吏前來查看,沒人關心這些人犯的死活,更何況這兩名刺客是胡小天帶回來的,出了事情也是他來擔待,即便是住在縣衙内的許清廉都懶得現身。
胡小天和慕容飛煙默默返回住處,進入院落之中慕容飛煙怒道:“一定是有人下毒。”
胡小天道:“這件事明日再說。”心中卻已經斷定是衙門内部所爲,監房守衛森嚴,外人不會那麽容易進入其中。由此能夠推斷,此次買兇殺人的就來自青雲縣衙内部。
梁大壯慌慌張張跑了過來,驚聲道:“少爺,大事不好了,那個胡金牛逃了。”
胡小天對此卻沒有感到任何驚奇,讓胡金牛逃走隻是他計劃中的一個部分,現在柳闊海應該已經在跟蹤胡金牛的路上了。他擺了擺手道:“随他去吧,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梁大壯離去之後,慕容飛煙一雙美眸盯住胡小天道:“你難道打算就這樣算了?隻要抓住那班獄卒細細審問,肯定能夠問出端倪,不用問一定是他們在飯菜中下毒。”
胡小天微笑道:“爲什麽要下毒?”
“當然是要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的目的是什麽?”
“因爲有人擔心刺殺你的事情敗露,所以要将這兩名殺手除掉。”
胡小天又道:“什麽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手?”
慕容飛煙道:“這還用問,當然是衙門裏面的人!難道你不想查出究竟是誰幹的?”
胡小天搖了搖頭道:“爲何一定要查出是哪一個,也許整座衙門裏面壓根就沒有一個是幹淨的。”
慕容飛煙美眸一亮,她忽然明白了胡小天的目的,或許他的本來目的隻是要證實一件事,證實飛鷹谷刺殺行動是衙門内部所策劃,至于是誰,已經沒必要查清。
胡小天道:“既然每個人都有嫌疑,那麽每個人都是咱們的敵人,我沒精力再跟他們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從今天起,我要甯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胡小天這番話說得威武霸氣,聽得慕容飛煙也是心頭一凜,再看這厮嬉皮笑臉的樣子,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貨是在開玩笑。
胡小天卻不是在開玩笑,這貨是真動了殺念。他也知道慕容飛煙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自己絕不能将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告訴她,否則非但得不到她的贊成,反而會遭到她的反感。但是思想工作是必須要做的,冰凍三尺,水滴石穿,改變都是在不懈努力下發生的,想當初他們還曾經是分外眼紅的對立面,現在不也成了好搭檔,隻要自己肯下功夫,成爲好朋友,好情人也有可能,隻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不過這厮想磨得可不是鐵棒,望着慕容飛煙這厮不禁又想入非非。
慕容飛煙總會在第一時間内覺察到他的企圖,并果斷而迅速地和他拉開距離,這貨是個危險分子,就像,就像一隻刺猬,離得太近肯定會紮傷自己,連慕容飛煙都不知道自己爲何如此怕他,論武功,十個胡小天也打不過她一個。
胡小天建議道:“去我房間。”
“無恥!”慕容飛煙顯然又誤會了胡小天的話。
胡小天道:“我跟你商量點事兒,沒别的意思。”
慕容飛煙道:“去就去,我怕你啊?”往往聲音越大,越是心虛。
來到胡小天的房間内,胡小天讓慕容飛煙将房門掩上,然後一瘸一拐地爬到床上趴下,就目前的身體狀态而言,這姿勢是最舒服的。
慕容飛煙在靠近窗口的太師椅旁坐下,胡小天道:“近一些。”
慕容飛煙道:“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爲好,我聽得到。”
胡小天道:“剛剛我和蕭天穆達成了協議。”
“你跟他?該不是想幹什麽壞事吧?”
胡小天呵呵笑了一聲道:“他說今天那幫殺手是五仙教的人。”
“五仙教?”慕容飛煙站起身來,她是六扇門中的人,對江湖的掌故要比胡小天了解得多,緩步來到胡小天身邊,低聲道:“你是說曾經被朝廷出兵剿滅的五仙教?”
胡小天閉上眼睛點了點頭道:“就是他們,據說已經死灰複燃了。”
慕容飛煙道:“五仙教主上官無情此人武功高強,據傳已經跻身大宗師的境界,倘若是他要對付你,隻怕咱們麻煩大了。”慕容飛煙雖然膽色過人,可是提起上官無情的名字,也不禁感到一陣惶恐,在江湖中,上官無情是一個幾近神話的存在,據說他的武功已臻化境,可于萬軍之中取人首級如同探囊取物,隻是她也未曾親眼見過這個人。
胡小天道:“我哪有那麽厲害的仇家,五仙教門徒衆多,不知有多少堂口多少分舵接下的任務,還不至于勞動那個什麽上官,什麽無情吧?”
慕容飛煙道:“你居然還有點自知之明。”
胡小天笑了笑道:“對自己都不了解哪敢出來混官場。”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胡小天道:“兩名五仙教的門徒送進監房就被人給殺了,毫無疑問,買兇殺人者出現在咱們衙門内部。”
慕容飛煙有些遺憾道:“可惜我們百密一疏,沒有當場抓住滅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