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黑石寨寨主、燮州長史、大康十七皇子,這些人物的輪番登場是他所沒有想到的,這一切究竟是偶然還是存有預謀?這些人來到這裏難道僅僅是爲了給自己捧場?胡小天緩緩搖了搖頭,事情絕非那麽簡單。
腦後忽然感到一陣風吹過,胡小天霍然轉過身去,卻見身後空空如也。環視周圍青竹紋絲不動,夜空中沒有一絲風,胡小天看了一周,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頭,難道是自己神經過敏?
胡小天轉身準備回房,可脖子後方又感到一股風掠過,這次他有了心理準備轉身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可轉過身去仍然空無一人,冷冷清清的院子裏隻有他的影子陪着自己,周圍根本沒有一絲風。轉身的時候感覺周圍黯淡了不少,卻是那隻燈籠不知爲何熄滅。
胡小天雖然膽大,此時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我曰,難道真見鬼了?不可能啊,這世上哪有鬼魂存在?胡小天暗叫邪門,他放棄了回房休息的想法,直奔院門而去,伸手準備拉開院門的時候,腦殼之上被一物砸中,痛得他呲牙咧嘴,轉過身去,梆!的一聲,一顆棗兒正撞擊在他的腦門上,撞得他眼前金星亂冒。
此時方才聽到屋頂發出一聲輕笑,胡小天聽到這笑聲居然有幾分熟悉,擡頭望去,卻見一位紅衣少女正坐在屋脊之上,衣袂飄飄宛如仙子,一雙雪白的玉足未着鞋襪,踩在細瓦之上,宛如暖玉一般溫潤晶瑩。不是夕顔還有哪個?
胡小天見到是她,頓時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敢情不是鬼,是美女在裝神弄鬼。
夕顔一雙蕩人心魄的美眸望着胡小天,伸出右手的食指向他勾了勾,姿态撩人之極,胡小天絕非色迷心竅之人,不過看到此情此境,也是心曳神搖,勾/引我?不對啊,普通的女孩子誰能爬到這麽高的地方?胡小天搖了搖頭,也勾了勾食指,示意夕顔下來,心中不禁想到,有趣,這種隔空勾/搭還真是蠻有情趣。
夕顔白了他一眼,抓起一片細瓦作勢要砸他。
這貨吓得兩隻眼睛瞪得老大,還好視野中出現了夕顔的倩影,她仰頭向上看呢。
胡小天張開雙臂,你既然不仁,休怪我不義,老子就算摔死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他是準備将夕顔撲倒在身下,讓這小美妞給自己墊背。
…夕顔清麗無倫的俏臉之上卻浮現出一絲笑意,在胡小天看來,她的笑容說不出的詭異,暗叫不妙,這妮子看來沒安好心。
卻見夕顔擡起美腿,晶瑩的玉足飛揚而起,标準的一字馬,以足背和胡小天的肚子來了個親密接觸,把胡小天當成皮球了,胡小天再度飛了起來,這次是橫飛,飛出兩三丈,來了個俯沖式落地,貼着屋檐标準的平沙落雁,胡小天捂着嘴巴,雖然如此,鼻息中仍然發出唔唔唔不停的慘叫,隻可惜跑道的長度不夠,眼看就要沖出跑道,飛向地面,後領一緊,卻是被夕顔一把揪住了衣領子。
胡小天腦袋已經露沖出了屋檐外,這貨驚得一頭冷汗,四肢頭皮都麻木起來,過了一會兒方才漸漸找回了知覺,雙手在屋檐上一撐,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再看夕顔,已經坐回了剛才的地方,雙手托着俏臉,靜靜望着夜空中的那輪明月,似乎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她毫無關系。
沿着傾斜的屋頂走路并不是那麽的容易,胡小天也不會輕功,小心翼翼挪到屋脊處,在距離夕顔一丈開外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落地時身上的皮膚也擦傷了多處,還好不算嚴重。
目光落在夕顔的身上,先看了看她的俏臉,然後開始往下遊移。
夕顔的雙眸閃爍了一下,黑長的睫毛垂落下去,目光顯得格外凄迷:“剛才在房間裏你還沒看夠?”
胡小天笑道:“百看不厭,秀色可餐!”同樣的話他對别的女孩子也說過,不過倒沒有任何的虛僞成分,全都是由衷而發的大實話。
夕顔道:“畫還真是不錯,從沒有見過有人可以用一根碳棒畫得如此出色。”
胡小天道:“一般一般啦,其實我畫得最好的不是頭像。”這厮的目光落在夕顔白嫩的玉足之上,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這小/妞爲什麽要赤着雙足,難道是爲了誘惑自己的?這小/妞條件真是不錯,改日有機會給你畫個人體,你才知道老子畫技的厲害。
在他稍嫌火辣的目光下,夕顔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自在,胡小天顯然還沒有到可以給她造成威脅的地步,兩者強弱分明,孰強孰弱,彼此心裏明明白白。
胡小天敢在慕容飛煙面前說些輕薄話,因爲他們已經有了相當深厚的感情基礎,敢偶爾占占樂瑤的便宜,因爲在樂瑤的心中他簡直是一個無所不能的救世主,對他有着相當的依賴。可在夕顔面前,胡小天始終表現得小心謹慎,他不了解對方,不知夕顔是敵是友,他隻知道夕顔絕不是環彩閣普普通通的一名風塵女子。
夕顔道:“你是不是很怕我啊?”
胡小天嘿嘿笑道:“那倒不是,隻是咱倆才剛剛認識,有些生分,我爲人本來又有些腼腆,總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保持點距離是應該的。”
夕顔道:“一回生兩回熟,咱們又不是頭一次見面,說起來我多少也算得上有恩與你吧?”
胡小天以爲她是想自己還她銀子,嬉皮笑臉道:“你住在哪裏?明兒一早我便差人将欠你的那些銀兩送去。”
“先欠着吧!我又不怕你賴賬!”
胡小天道:“我不喜歡欠别人東西,還是盡快還了吧。”
夕顔一雙美眸迸射出凜冽寒光:“我借出去的東西,不是你想還就能還清的,什麽時候我讓你還,你必須要還!”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聽得胡小天一陣心裏發毛,我曰,這小/妞也忒霸道了點。
…夕顔說完那番話,美眸重新投向空中朦胧的夜月:“今晚的月色真美!”
胡小天道:“能和姑娘并肩賞月,也算得上是一場緣分,以後見面,咱們就是朋友了。”這貨明顯是在套近乎。
夕顔搖了搖頭:“我沒有朋友!”她站起身道:“雖然咱們不是朋友,可咱們也不是敵人,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
胡小天連連點頭道:“洗耳恭聽!”
夕顔道:“你最好離秦雨瞳那個妖女遠一些,小心被她連累。”
胡小天心中一怔,夕顔怎麽知道自己和秦雨瞳相識?難道這妮子一直在暗處留意自己?他本以爲秦雨瞳隻是玄天館的一位醫生,可夕顔卻冠以妖女二字,她們兩人究竟又有何糾葛?不過胡小天也無意介入她們的恩怨之間,微笑道:“我跟她隻是一面之緣,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說到感情,還是咱們兩個親近一些。”
“記住你今天的話,若是日後你敢和她一起害我,我絕不會饒了你!”
胡小天道:“你從燮州翻山越嶺地來到青雲,就是爲了過來告訴我這句話?”他當然不信,一千個不相信。
夕顔緩緩站起身來,赤足走在屋脊之上,此時迎面一陣夜風吹來,衣袂飄飄,宛如淩波仙子。她緩緩回頭,唇角露出一絲笑意道:“其實我是來殺你的!”說完這句話,向前騰躍一步,晶瑩的玉足踏在屋脊之上,宛如一團火焰投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胡小天慌忙起身追了上去:“等等……”再看夕顔的身影早已在遠處消失成爲一個紅點,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完全不見。
胡小天搖了搖頭,這小/妞來無影去無蹤,但看這身輕功應該不在慕容飛煙之下,甚至還要強上許多,要殺我?就因爲那一千兩銀子?我曰,老子又不是賴賬不還,你憑什麽殺我?胡小天還真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何處得罪了她,站在屋頂上四處張望,可以看到東廂房那邊燈火閃動,應該是那幫護院日夜不停的在那裏守護。防護的重心全都在那邊,其他地方反倒無人關注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