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道:“爲何要出手對付曦月?”
周默道:“胡大人擔心你會因爲她而壞了大事。”
“你們的大事?”
周默歎了口氣道:“你放心,她不會受到傷害。”
胡小天冷冷道:“現在說這種話是不是已經太晚?”
周默的目光再度落在胡小天肩頭的劍柄之上,低聲道:“你想殺我?”
胡小天道:“不敢,曦月和飛煙兩人全都在你們的手中,我就算想殺你,也需要顧及她們的性命。”說話的時候他已經緩緩将肩後的藏鋒抽了出來,大劍藏鋒,劍身烏沉沉的閃光讓人從心底感到一種壓抑的味道。
周默皺了皺眉頭:“你要跟我動手?”
胡小天道:“我隻是想看看,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一個箭步已經猶如獵豹般竄了出去,手中大劍直刺周默的胸膛,周默不閃不避,靜靜站在那裏,劍鋒距離他的心口隻剩半寸的時候,凜冽的劍氣已經侵入了他的肌膚,可是周默仍然沒有躲避的意思,靜靜望着胡小天。
劍鋒凝而不發,胡小天望着周默道:“爲何不還手?以爲這樣我就會心軟放過你?”
周默道:“三弟,我對不住你,你殺了我,我絕無怨言。”
外面傳來熊天霸驚恐萬分的聲音:“不要!”
周默怒吼道:“滾開!”炸雷般的吼叫過後,他一把抓住劍鋒,用力向自己的胸膛刺去,掌心被藏鋒的邊緣割破,鮮血沿着劍刃滴落下來。
胡小天和周默雙目對視,彼此的力量都集中在藏鋒之上。胡小天雖然充滿了怨憤,可是他卻無法一劍将周默殺死,雖然周默已經放棄了反抗,就算殺死周默,他也找不回龍曦月和慕容飛煙。
胡小天忽然揚起左拳,狠狠擊中周默的小腹。這一拳将周默打得松開藏鋒踉跄後退,周默捂着腹部望着胡小天,緊咬牙關,胡小天的這一拳着實不輕。
熊天霸一旁站着,眼中已經湧出了熱淚,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何師父會與同生共死的三叔突然反目。
胡小天大吼道:“給我一個理由!”
周默低聲道:“要殺就殺,沒有理由。”
胡小天點了點頭。猛然将手中藏鋒深深插入地面之中:“走!”
周默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并沒有想到胡小天居然會這樣容易就放過自己,低聲道:“爲什麽?”
胡小天道:“你我畢竟結拜一場,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你不想說。我也不會爲難你,你隻需記得若是有機會見到曦月和飛煙,幫我告訴她們,有生之年。我必會過去尋找她們。“
周默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道:“保重!”他大步來到馬前。翻身上馬,熊天霸跟了過去,大聲道:“爲什麽?”他雙目之中盡是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時,熊天霸雖然不是什麽聰明絕頂的人物,可這會兒已經明白了,師父背叛了三叔,在感情上他應該站在師父一方,可是在道義上他應該站在三叔這邊。
周默道:“人各有志!熊孩子,你我師徒的情分到此爲止!”他提缰縱馬,拍馬向門外奔馳而去,再不向身後看上一眼。
熊天霸咧着大嘴來到胡小天身邊:“三叔……我師父他走了……”
胡小天點了點頭:“你是準備跟他走還是留下?”
熊天霸擦幹眼淚道:“留下!師父一定有難言的苦衷,三叔您别生他氣。”
胡小天沒有說話,默默走向神侯府空曠的演武場,霍勝男已經在那裏等待,其實剛才她一直都在暗處觀察,做好了從旁協助胡小天的準備,可是胡小天不出意料地放過了周默。
霍勝男輕聲歎了口氣道:“看來你終究還是放不下這段手足之情。”
胡小天搖了搖頭道:“不是放不下,而是殺了他并沒有任何的意義,以他的性情是不可能對我說出實情的。”
霍勝男道:“至少在龍曦月的事情上他已經很對不起你。”
胡小天道:“蕭天穆和他感情甚笃,我若是殺了他,難保蕭天穆不會報複,現在曦月和飛煙都應該在他們的控制之中。”雖然周默背叛了自己,可是胡小天認爲周默應該是有苦衷的,而且以他對周默的了解,此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蕭天穆則不然,自己的這位二哥心機深沉,做事不擇手段,而且他和周默的感情要比跟自己深厚得多,若是自己當真大義滅親殺掉周默,勢必會招來蕭天穆的報複。
霍勝男知道胡小天投鼠忌器,黯然道:“對這些野心家而言是沒有什麽親情和友情的,你跟他們講仁義道德,最終吃虧的隻能是你自己。”
胡小天淡然笑道:“放心吧,我和他們已經有了了斷。”
“混賬!”龍宣恩還是第一次在七七面前發這麽大的火,拍案怒起,一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住七七,怒吼道:“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
七七道:“我已經說得夠清楚,大康如今已經千瘡百孔,如果不及時作出應對,那麽社稷必然崩塌,國将不國,距離覆滅之日已不遠矣。”
龍宣恩指着七七道:“你這丫頭,朕如此信任你,讓你代朕處理朝政,你竟然想出了要将大康分裂瓦解的主意,是不是嫌大康還不夠亂?居然要主動将朕的土地送給别人,你是不是龍氏子孫?你這麽做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七七道:“陛下還可以掌控目前的大康嗎?若是可以掌控,爲何西川李天衡自立?爲何國内亂民四起?事實上如今的大康已經成爲一盤散沙,爲何不放棄一些無關緊要的疆域,保住大康的核心根基所在?”她據理力争,情緒也變得激動了起來。
龍宣恩怒道:“一定是胡小天教你的是不是?他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先是你聽從他的主意,讓胡不爲率領五十艘戰船,一萬名精銳水師前往羅宋開拓什麽海上糧運通路。可結果呢?非但胡不爲趁機逃走,連同朕的五十艘戰船全都不見了!我大康水師縱橫四海,天下無敵,如今就因爲你的建議,讓朕損失了最核心的水軍力量。你現在又勸我要将大康的土地分封出去,你究竟是何意圖?難道非要看着朕成爲孤家寡人你才高興。”
七七道:“陛下。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爲大康考慮,我從未想過要損害大康的利益。”
“夠了!如果朕不是念及你年幼無知,今日絕不會饒你。”
七七咬了咬櫻唇道:“陛下既然認爲我年幼無知,爲何又要讓我來爲你處理大康朝政,把江山社稷交到我的手上,你有沒有經過深思熟慮?難道你将治理國家當成一件兒戲嗎?”
龍宣恩怒吼道:“七七,朕雖然寵愛你。可是你若是一再恃寵生嬌,朕也一樣不會饒你。”
七七道:“殺了我又能怎樣?如果殺了我可以讓大康恢複元氣,能夠重振朝綱,能夠讓臣民對朝廷重拾信心,那麽七七死而無憾。可是大康今時今日的局面并非我所造成,就算殺了我也一樣于事無補。”
龍宣恩冷笑道:“你以爲朕當真不敢殺你?”
七七道:“有何不敢?你是大康君主,天下間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嗎?”她的目光無畏地和龍宣恩對視着。
此時王千匆匆走了進來,行至龍宣恩的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龍宣恩聽完面露喜色,他向七七道:“你且退下!今日之事不得再提!否則朕才不會顧念什麽情面。”
七七憤然轉身離去。甚至都懶得道别一聲。
等到七七離去之後,龍宣恩向王千勾了勾手指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王千眉開眼笑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剛剛得到大雍方面傳來的消息。大雍皇帝薛勝康暴病駕崩了!”
“當真?”
王千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卻聽外面傳來通報聲,卻是洪北漠到了。
洪北漠此次前來也是爲了禀報這件事,大康皇帝薛勝康已于五日之前突發暴病,因救治不及而死,薛勝康甚至沒來得及冊封太子,現在大雍國内也是一片混亂。
這對大康的君臣來說可謂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這幾年以來,他們一直活在大雍的威脅和陰影之下,大雍皇帝薛勝康向來野心勃勃,以一統中原征服大康爲他的畢生目标,現在壯志未酬身先死,龍宣恩确信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得哈哈大笑:“天佑大康,天佑大康!”他最忌憚的對手居然突然就死了,可以斷定,薛勝康死後留下的權力真空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才能填平,大雍不可避免地會陷入權力更疊和因此而引發的争鬥之中,在這種狀況下他們不可能在騰出手來侵略大康,也就是說大康終于有了喘息之機。
洪北漠微笑道:“陛下果然洪福齊天。”
龍宣恩開心至極,點了點頭道:“蒼天有眼,薛勝康居然死了,剛才七七那丫頭還勸我要将大康的土地分封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她以爲大康的國運已經到頭了!”
這兩天腎結石犯了,需要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章魚不敢太拼,容我平穩過度幾天,這兩天的狀态也不是太好,這個月的更新也有二十多萬字,按說也有不少了,章魚實在需要調整下節奏了,不然文章寫不出來最佳的狀态,更新或許會受到一些影響,還請各位讀者多多理解下,月底月初是争月票的關鍵時段,章魚實在是不想放棄的,隻能說最多一周,章魚力争盡快調整好自身狀态。(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