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新郎真精神,這頭型好潇灑。”人們驚愕之餘,不約而同的高喊起來。接着就是記者手中照相機快門閃爍的咔咔聲響。李建頓時成了衆人眼球的焦點,确切的說,是李漢給哥哥設計的透着自信和灑脫的頭型讓人們大感興趣。
人們看見這個頭型才知道原來頭發這麽弄真的很順眼,不但順眼,好象還給人一種新時尚的潮流氣息。
“這頭型在哪弄的,等會我也去整一個…我同意…帶着我…。”盧建設幾人七嘴八舌的亂叫。
一名記者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湊上前問李建:“請問你的這個頭型是在國内弄的嗎?”
“今天早上才做的型,你說是不是在國内?”李建頗是牛氣的回了一句。
“這個頭型叫什麽名字,是出自哪個理發師傅的手?”
“我弟弟李漢幫我設計的,他說叫李漢式。”李建受人關注的同時,打心裏感激弟弟,就把頭?*黨閃死詈菏健?br>
就是這個打破了傳統的頭型,使李建這個本主張的低調的婚禮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這一點李漢也是始料不及。就在李漢等人陪着哥哥接到盧小紅帶着一路喝彩聲回到酒店時,酒店的門口已經擁擠不堪。
這些人大都是年輕人,他們聽到李漢的哥哥頭型很開放,就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李建剛一下車。這些年輕人頓時熱血沸騰,李建地這個頭型太有風度了,這怎能不讓正在拼命追求時尚的這些年輕人心潮澎湃。
聽着如潮般的喝彩,李漢倒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不就一個頭型嗎。怎麽能讓人們如此興奮呢。可盡管這樣,李漢還是頗爲得意的瞄了安甯一眼。安甯今天沒有穿伴娘裝,仍是前幾天地那身普通裝束,這或許是安甯善解人意的緣故。李漢投過來的目光安甯覺察到了,可她因爲要挽着新娘子,所以隻是向李漢抛下了一個秋波蕩漾的眼神。
婚禮一開始,李建就成了最搶眼的明星。這讓盧小紅樂得合不攏嘴。李明宇和楊桂芹老兩口更是覺得有面子,不住的交換着欣喜的目光。趙輝的情緒卻低落到了底點,他本來打算好好出把風頭刺激下李漢,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狀況。他極其沮喪的同時卻打心裏服了李漢。
今天參加酒宴地客人不是很多,但因爲有着外面那些趕來欣賞頭型的人,場面卻空前的熱鬧。縱然是這樣,被盧總參等人陪着坐在貴賓席上的老首長還是覺得有些蹊跷。他覺得憑盧李兩家現在的聲望,絕對不會就這麽點人。可驚訝過後,老人家馬上意識到可能是兩家爲了影響才低調結婚的。
老人家很高興李明宇和盧總參能這麽做。當即就表揚了盧總參與李明宇,稱贊他們精神可嘉,值得學習。
盧總參和李明宇聽了老首長的表揚。心裏暗自慶幸自己幸虧這麽做了,不然,老首長非得不高興不可。可在兩人暗自慶幸的同時,盧總參卻不時地把目光朝李漢的身上掃描。雖然得到了老首長的贊譽,可女兒結婚是終身大事,他打心裏還是希望能讓女兒風光出嫁的。他在等着李漢說話,因爲李漢前幾天跟他說的那個辦法不但不會惹老首長不高興,還會讓人感到這個婚禮是異常隆重的。
着急的當然還有李建。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問李漢那個辦法是什麽,可一直沒得到結果,現在婚禮都進行到一大半了,李漢卻還是沒有動靜,李建一邊領着新娘子挨桌敬酒一邊不斷的向李漢使眼色。
李漢裝做沒看見。繼續和盧建設等人推杯換盞,開懷暢飲。
不住關注李漢地還有個更重要的人,就是老首長,因爲身份的差别,李漢隻能跟盧建設等人坐在一起。而李明宇和趙勝利還有孫景義這是生平第一能和老首長坐在一桌,心中倍感榮幸的同時,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漢。沒有李漢,甭說跟老首長吃飯,他們現在說不準還在原來地崗位上逛蕩哩。
“老盧。你很明智嘛。讓孩子跟李漢在一起,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上進的。好事,好事啊。”老首長瞅着李漢與盧建設等人暢飲的場景,由衷地道。
“是的,首長,現在我們的孩子都跟變了個人似的,這個李漢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酒桌上至少有七八個老者不約而同的點頭道。
這時,李建和盧小紅這對新人已經端着酒杯走了過來。按李明宇的意思,新人敬酒地時候,是應該從貴賓席上開始地,可老首長堅持讓李建從遠到近,于是,李建領着盧小紅從基地的人員那開始敬起了酒,現在隻剩下兩桌客人了。
一桌是離貴賓席很近地十八個老外,另一桌就是李明宇和老首長等人的這桌。看見哥哥要給這幫老外敬酒,李漢放下酒杯湊了過來,他朝這十八個老外使了個眼色,就笑嘻嘻的站在李建的身邊。
李建扭頭盯了弟弟一眼,飛快地小聲道:“二弟,你那個辦法是不是泡湯了?”
李漢笑而不語。
李建哼了一聲,扭回頭換上了笑臉向這十八個老外敬酒。第一個接酒杯的是肖尼派來的代表,他講的一口流利的:“李建先生、盧小紅小姐,我是德國大衆公司的代表,在這裏,我祝福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大吉大利。”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建沒拿這個老外的話當回事,他這話剛才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道謝後接回酒杯正要進行下一位,這爲大衆汽車地代表居然又說話了:“李建先生,我們是來好漢公司洽談業務的,有幸趕上你這婚禮本想帶些禮物。可李總說尊父不想太鋪張,所以,我們請示了下各自的公司,公司的老總聽說是李總地哥哥結婚,命令我們一定要向您聊表心意。”說着,這名代表動作麻利的從挎在椅背上的皮包裏拿出了一個大信封。可信封癟癟的,看裏面好象沒什麽東西。
李建沒想到老外在這個時候随禮,而且他覺得即便是想表示心意,那也應該給李漢才對。李建怔住了。不但李建,就連貴賓席上的人也都把詫異的目光集中到了老外手裏的信封上。
“你們這是幹什麽。不是說好了不準拿禮的嗎?”李漢這時裝摸作樣的說道。
“李總,這是我們的心意,我們知道李總不缺錢,可我們得聽公司總裁地,而且這裏面并不上支票,李總,請你就不要讓我們爲難了?”十幾個老外聽李漢說話,一齊向李漢懇求起來。
“不是支票是什麽?”李漢心裏早就有數。但還是裝着糊塗問道。
“這是我們十八個國家老總在一起爲你哥哥和嫂子定的十八國旅遊卡。呵呵,李總,我們大家的老闆的意思是請你的哥哥去我們那旅遊度蜜月,你放心,隻要是你哥嫂到了我們這些人的國家,什麽費用都算我們的,隻要你哥哥和嫂子高興就好。”一名老外誠摯地道。
他話音一落,旁邊凡是聽到的人頓時吃驚不小。旅遊結婚?這在眼下還真是比較時髦地詞彙。而且不但是旅遊結婚,還要一連氣的去十八個國家,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出了這麽大的新鮮事,宴席上的人呼啦就圍了上來。一些記者也似是抓到了今天婚禮的最大熱點,照相機咔咔再次活躍起來。
李建和盧小紅做夢都沒想到李漢的這些朋友會送上這麽隆重的大禮。兩人狂喜中緊盯着李漢。生怕李漢出口拒絕。
李漢在猶豫,至少讓外人看着是在猶豫。
“李總,你要是連這個都不收,那就說明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們。”有名老外站了起來,格外激動地瞅着李漢道:“要真是那樣,我們馬上就走。”
李漢還是不肯做聲,老外的這些話都是他事先交好地,他知道這些老外誰也走不了。
李明宇和楊桂芹緊張極了,雖然婚禮還算是過得去。但他們覺得這樣過去實在是虧待了孩子。他們打心裏希望李漢答應這事。
盧總參穩坐釣魚台,他對李漢的這份天才表演才能佩服得五體投地。老首長卻在微笑。笑容中帶着一絲令人費解的深意。
“李總,你倒表态啊。”老外們繼續表演着。
“李總啊,這真是個好事,你就替哥哥答應了吧…是啊,人家萬裏迢迢的趕這來送份心意,你哪有拒絕的道理…對,對,接受吧。”衆人也七言八語地懇請李漢。
李漢覺得是時候了,他将臉轉向了李明宇,爲難地道:“爸,你看我的這些朋友…。”說着,環顧了貴賓席上的衆人一眼,目光又落到李明宇的臉上,道:“老爸,爲了避免造成影響,我幾乎連公司的人都沒有通知,可你看他們…。”
看着李漢在那磨叽,李明宇一會上一會下的撲騰,心道:臭小子,這事咋還婆媽上了,還不趕緊應着。”
就在李明宇心中急不可耐時,李漢毅然接過了老外手中的特殊禮物,道:“謝謝,我收下,我代表我哥嫂向你們表示感謝了。”轉身将信封遞給了李建。
“好,李漢,好樣的。”衆人在這一霎紛紛發出了喝彩聲。老首長臉上的笑意更濃烈了,老人家用快慰地目光瞅了眼盧總參和李明宇,道:“我就說這婚禮不能這麽平淡嘛,呵呵,不然李漢可就不是李漢了。”
聽老首長話裏有話,李明宇心裏暗暗吃驚,其實驚喜過後地他也懷疑這事是李漢蓄謀的,當下慌忙小心翼翼地道:“首長。回頭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我…。”李明宇地話還沒說完,老首長卻笑道:“你要教訓李漢?什麽理由,他做錯了什麽?我感覺這個事辦得非常好嘛。不但縮小了外面的影響,還讓他哥嫂的婚禮風光無限,這是什麽,是智慧。”老首長說到這,環顧了一眼周圍:“大家說是不是這麽回事。”
“是的,首長,地确是這樣,李漢真是好樣的。”衆人紛紛陪笑附和。
李明宇這才一顆心落了底,與之同來的就是無比的喜悅和興奮。
這時,坐在老首長身邊的一個鬓發花白的老者瞅着老首長遲疑了下。欲言又止。洞察秋毫的老首長當即問道:“老劉,你想說什麽?”
老劉猶豫了片刻,臉色轉成了極爲謹慎的神色,道:“首長,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彙報。”頓了頓,續道:“我早上接到的消息,咱們申辦九零年亞運會的事已經敲定了,就在首都舉行。”“這地确是個好消息。怎麽現在才說?”老首長聞聽明顯的興奮起來。周圍的人也都感到了異常的振奮和激動。亞運會能來到首都,這就證明着中國在亞洲已經存在相當大的影響力了。可就在人人臉上盡露喜色之際,老首長卻笑眯眯的凝視着老劉道:“我想知道,你爲什麽現在說?”
貴賓席上的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老劉知道老首長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笑道:“我想請示你,建設體育場地這個龐大的工程能不能不向國外招标,現在咱們國内就有能挑起這個事的,我想是不是…。”
老首長沒讓老劉把話說完。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依我看行得通。”
宴席上的衆人聽着兩人的****,不由面面相觑一臉的疑惑。
婚禮在李建這對新人接到十八國旅遊度蜜月的邀請後,本該結束地宴席再次掀起了一陣尤爲熱烈的**。李建和盧小紅真的好開心,他們兩人當然知道這開心是誰給予的。兩人在給衆人敬完酒後,還無比激動的單獨跟李漢喝了一大杯酒。
第二天,李建地婚禮盛況就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傳開了。人們羨慕、向往甚至還有少許人蹲在自家的炕頭上嫉妒地大罵:媽的,老天爺怎麽這麽不公平,我怎麽就攤不上象李漢這樣的好兄弟呢。
而就在大家爲這事各有所感時,李漢帶着安甯和楊桂芹等人正在京都的各大商場轉悠。母親好不容易來回京都,自己又短時間不能回去看望他老人家,李漢要用物質好好的慰籍一下母親、妹妹還有袁芳。
正因爲這樣,李漢連着一個星期都沒在電影基地露頭。他除了陪同親人們逛商場。還親自駕車拉着他們到各處的景點玩了個夠。直到母親和妹妹、袁芳三人上了回濱江的飛機。李漢才開着漢皇回到了電影基地,剛一進門。老陳頭就大限新大陸似地從收發室裏跑了出來。
“李總,你去哪了,很多人都在找你呢?”
“都誰找我?”李漢怔了一下,他之所以這麽放心地領着親人溜達,就是相信安甯能把電影基地的事幹好,還能有什麽事?
“你快上去看看吧,連闫同都來了,還領着好幾個人。”老陳焦急地道。
難道家裏出事了?李漢一頭霧水地來到了安甯的辦公室。正在沙發上坐着的闫同和幾名斯裏蘭卡的寶石大師見到李漢,急忙站了起來,闫同道:“李總,你可回來了。”他的話剛落地,在地中間站着的盧建設和一個小胖子也迎了上來:“哥們,你上哪去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要再不回來,我們可要登尋人啓事了。”
李漢環顧了一下衆人,發現出了坐在安甯對面的央視導演黃一鶴面容比較平靜外,其它的人包括向來穩重的闫同皆一臉的喜色,暗道:看來是又有好事了。
“大家别急,闫叔叔,你先說。”李漢沖黃一鶴打了個招呼,坐在了沙發上。
“李漢,這回咱們可揀了條大魚,哈哈,你讓派到大圭鎮測試石頭的人發現了個驚天大秘密。”闫同興奮得胸脯劇烈起伏道:“李漢,那些石頭真的可以變成寶石,我的天啊,你算沒算,那得值多少錢。”
聽闫同說的是這事,李漢忍不住好笑。那批石頭本來就可以變成寶石的,不然他怎麽會又要地又派人的折騰?
“不錯,是個好消息,闫叔叔,那你讓那邊的人開始冶煉了嗎?”李漢笑道。
“沒有呢,投的資金數目有點過大,我打電話又聯系不上你,所以就過來當面的請示你一下?”
“需要多少資金?”
“七千萬,至少得這個數,李漢,你不知道,那些被國家拉走搶險的石頭運回來後足足堆起了三座山。”闫同興奮得手直哆嗦,指了指那幾個斯裏蘭卡的寶石大師道:根據他們的統計,這些石頭若是冶煉起來,起碼得個七年八年的。”是的,李總,至少要投入七千萬。”幾個斯裏蘭卡的寶石大師不約而同的點頭道。
“那就趕緊告訴趙鳳撥款啊。”
闫同聞聽遲疑了下,道:“李漢,鳳子病了,正在醫院介紹治療,她爲了不打攪你給哥哥辦喜事的情緒,告訴我不要把這個事說出來。”
“病了,什麽病?”李漢感到了一絲不祥,急忙問道。趙鳳是個堅強的女人,一般的小病她是不會耽誤工作的,李漢深知這一點。
闫同沉吟了半晌,皺着眉頭想思索了一會,才道:“不是什麽大病,醫生還在檢查中,等确診後我想家裏會通知你的。”
“真的嗎,闫叔叔,你可不許騙我。”李漢感到闫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追問道。沒等闫同說話,盧建設在一旁插言道:“哎呀,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都說沒事了,你還一個勁的問,我這還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呢。”說着,他拉了一下身邊的小胖子,道:“國強,你快跟李漢說說那個好事。”
小胖子叫劉國強,他也是八位公子之一。那天婚禮上的老劉就是他的老爸。李漢知道他老爸是管什麽的,就把打算建設亞運村的事交給了他。
“哥們,我老爸前天跟我透了個信,說上面同意你建設亞運會會場,老頭子還說這兩天就跟你簽合同。”劉國強頗是得意地向李漢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李漢聽說亞運會場的事拿下了,心裏喜上加喜,興奮的拍了下劉國強的肩膀道。接二連三的喜訊使李漢忘了再向闫同詢問趙鳳的病情。他馬上吩咐闫同帶着冶煉寶石的資金親自到大圭鎮去一趟,叫他務必督促已經駐紮在那的斯裏蘭卡寶石師傅在年底之前拿出第一批寶石來。
闫同得到了命令,馬上領着那幾個斯裏蘭卡寶石大師匆忙走了。他前腳剛一走,李漢就想起了趙鳳的病,想把他追回來問問,但馬上又覺得趙鳳平時連傷風感冒都很少得,這次估計也真就象闫同所說是患了感冒,何況自己在這簽完了亞運會場的合同就可以趕回去了,便沒有急着去問此事。
劉國強得到李漢的表揚,變得洋洋得意,就拉着盧建設想卡李漢一頓大餐:“哥們,我辦事你滿意吧,咋的,今天到哪慶祝?”
“随便,你小子喜歡上哪咱就上哪。”李漢微怔了下,笑道。他感到盧建設等人辦事和闫同大不一樣。闫同等八個老兵是以事當頭,說辦就辦。八位公子卻是在玩中幹事。這并不是八位公子不能幹事,而是老一輩和新一代之間的代溝罷了。
“行,一會我挑地方,哈哈。”盧建設和劉國強喜不自勝的笑道。李漢卻将目光投在了坐在安甯對面的黃一鶴身上,雖然黃一鶴面上帶着笑容,可李漢卻看出他有些異樣,不但是黃一鶴,坐在辦公桌後的安甯的眼睛裏也流淌着一股濃濃的無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