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你要小心哪。”童連傑不知道李漢究竟要幹什麽,驚呼了一聲。旁邊的幾十個村民也同時張大了嘴巴直直的盯緊了湧動着波紋的水面。
“你拿着,我要去保護李總。”童連傑驚慌中擔心李漢有危險,急忙把衣服朝袁大成的手裏塞,想要跳下水去找李漢。袁大成卻滿臉驚疑的攔住了他:“這位兄弟,李漢的水性好着呢,你不用擔心,不過他下水到底去找什麽?就算是想去摸索下那個秘密暗道的入口還在不在,也用不着親自去啊。”
“我不知道,他沒說。”童連傑聽袁大海這麽一說,才沒有跟着下水,兩隻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水面上的動靜。大約過了四五分鍾的光景,李漢從水裏冒出來頭,他一隻手劃水,而另一隻手則提着一隻裝得鼓鼓的黑色大塑料袋。
這袋子裏裝的就是被他多年前藏在水庫淤泥底下的楞頭青。他之所以要當着衆人的面把這麽稀罕的寶貝取出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想從大家的嘴裏了解一下楞頭青到底能不能治療白血病。因爲家鄉是關于楞頭青傳說最多的地方,他想希望以懸賞方式召集父老鄉親們,看看有誰能知道楞頭青的哪個部位能把趙鳳的白血病治好。
爲了趙鳳,李漢真是豁出去了。他強忍着被冰水侵泡得發麻的痛楚,緊咬着牙關遊到了岸邊,童連傑早等在那裏,他一把将李漢從水裏提了上來,就在寒風剛剛撲打在李漢身上的刹那,周圍馬上圍起了一圈人牆,一件件大棉襖紛紛披在了李漢的身上。
這些老實木讷的莊戶人是最善良的,他們雖然都對李漢拿上來的那隻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非常的好奇,但還是在第一時間保護起了李漢。
聞着這些棉襖上傳來的陣陣汗味,李漢忽然感到這是世界最可愛地味道。在童連傑和袁大成的幫助下。他很快穿好了衣服,但寒風打在身上。李漢仍止不住牙關在打戰。
“拿上袋子,叫大家跟我到袁大叔那去。”李漢知道若是時間太長,一定得染上風寒,便叫童連傑替他拿着黑色塑料袋匆忙地趕回了袁大成的住處。
深冬破冰,而且李漢在說完水庫底下有鬼子留下秘道之後又從水下取出了東西,那些村民哪個不想知道真相?一個個緊跟着幾人都來到了袁大成的家裏。而答案卻是讓村民們做夢也想不到的。李漢在屋裏喝了碗姜水暖和過來後,他告訴村民們。這是他在家時無意捉到的一隻楞頭青,更讓村民感到驚訝的是,李漢冒着嚴寒下水取這東西竟是爲了給趙鳳治病。楞頭青此刻已經被放在了桌子上,雖然在水裏侵泡了七八年,但渾身仍然如碧玉般晶瑩剔透,乍看上去象極了一隻超大蜈蚣,不過你若仔細觀瞧,你會發現他有些象蛇,象龍,甚至還貌似翺翔九天做勢欲飛的麒麟。
在這地村民們幾乎都聽過楞頭青。但他們誰也沒見到這神物。如今聽說這就是楞頭青。一個個皆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但在他們驚愕地同時。這些人地心靈也受到了巨大地震撼。
李漢能把這麽珍貴地東西拿出來征求秘方給趙鳳治病。而且還是在這樣地嚴寒下親自下水去取。這即說明了趙鳳在李漢心目中地位置。也證實了李漢是個真正重情意地男人。大家都忍不住扪心自問。如果自己有着億萬家産。能爲一個人做這樣做嗎?答案不問自知。
“鄉親們。如果你們有誰知道楞頭青哪個部位能治療白血病就請說出來。我李漢願意獎勵他五十萬。”李漢抿了兩下還在泛青地嘴唇向人們說道。他把全部地希望都放在了整個華南縣這。因爲他知道隻有這地人才真正了解一點楞頭青。他期待有個人能站出來。說什麽部位怎麽使用能把趙鳳治好。
然而。他地希望還是變成了失望。這裏雖然有着不少關于楞頭青渾身是寶地傳說。但連續七天中聞訊趕來地周邊近百個長者誰也沒有說出如何使用楞頭青能治療白血病。當然。這七天也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李漢從這些人口中知道了用楞頭青治療近百種疾病地方子。
這些方子有地是用楞頭青地骨頭治療風濕。有地是用楞頭青地腎治療泌鳥系統地疾病。還有地說用楞頭青地眼睛可以治療一切近視等眼科病…甚至有更絕地。昨天來地一個百歲高齡地老人說。如果把楞頭青整個放在瓷罐裏煮上七七四十九個開。就可以延長五十年地壽命…
傳說五花八門。也帶着一定地不真實性。但李漢在失望地同時。仍是沒有放棄。他決定再在這等幾天。說不上有哪個人就忽然來了。說他知道楞頭青地什麽部位可以拿下趙鳳地頑疾。
可希望總是在不斷的失望中破滅。又是幾天過去,李漢仍沒得到一點有用地信息。童連傑這十幾天幾乎都是在強忍着眼淚的心情下度過的。李漢爲什麽來這,爲什麽不顧嚴寒下水,他現在已經全都一清二楚。
鳳子,你夠了,有李漢的這片心思你真的夠了。這是童連傑這些天在心裏重複得最多也是最讓他激動的話。
盡管李漢來這的時候沒有通知當地的政府,可李漢重金懸賞征求楞頭青治療白血病的事還是被傳播了出去。就在李漢來這的第五天頭上,松江市市長親自來到了村裏,他主動讓松江的媒體介入了這個事。随着松江日報的發出,濱江省日報也謠相呼應,繼而就是人民日報、首都日報,還不隻這些,在人民日報刊登出這則消息後,紐約時報、倫敦早報、巴黎晨訊社等七十幾個國家電台和報紙都先後報道了這件事。
李漢的這個舉動讓世界知道世上居然有楞頭青神物的同時,也深深被李漢震撼了。
趙鳳最近在明顯的頹蔫着。李漢一連十幾天不冒頭,讓本就絕望的她就象是掉進了無底的深淵般痛苦和凄惶。她覺得現在過的每一分鍾都仿佛是經曆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同時,被絕望和痛苦煎熬的她又感到有些疑惑。她不相信李漢會這樣把她扔在這不管,可事實卻讓她感到了格外的冷。
無聲的淚水伴着無奈又順着她地眼角流淌下來。
“鳳子,你又哭了。堅強點,你看李漢爲你做了這麽多。難道你就不應該堅強起來嗎?”她的媽媽劉淑霞眼睛紅紅地,象是剛剛哭過,她将一張報紙塞到了趙鳳的手裏。
趙鳳抽噎了一下,用失去了青春光澤的手抹掉眼角的淚水,她看見這張今早的人民日報有行異常醒目的字。李漢,你是真漢子!報紙頗爲詳細的記述了李漢正在松江爲趙鳳征求偏方地經過,盡管有些地方說得過于懸了點。但趙鳳卻頓時肝腸寸斷地閉上了痛苦的眼睛。淚水再次流淌而下。
“鳳子,你知足吧,媽爲你能交到李漢這樣的朋友感到驕傲,值,值得呀。”劉淑霞努力的控制着,淚水在眼眶中不住的飽漲,眼前的世界一點點變的模糊、沌濁。
“媽,還沒有适合給我做手術的人嗎,還沒有嗎?我要活下去,我要好起來。我要好好的照顧李漢一輩子。”趙鳳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瞪大着眼睛,漫無方向地嘶喊着。
正在這時。穿着白色大褂裏面漏着軍裝領口的大夫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他看見趙鳳狀似發瘋,趕忙上前按住了趙鳳地肩膀,道:“孩子,不要激動,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前天有個人留在這的檢驗結果經過對比,與你的很相似,我們已經把她的名單給貼到門外了,并且用電話通知了她,呵呵,很巧,她就住在京都。”
“真的嗎,大夫?”趙鳳凄楚地盯着眼前地這名醫生。
“是真的。”大夫用力的點了點頭:“孩子,等那個人一會來了後我們再給她做一遍複檢。如果還能象頭一次那麽穩定。那就可以選擇日子做手術了。”
“大夫,你是說還得進行一次複檢?那萬一象你說的不穩定了怎麽辦?”趙鳳在得知李漢爲她求方的事後。求生的**空前的強烈起來,她緊張的向大夫追問道。
“放心吧,在醫學上,基因的穩定性是最高地,象我說地那種情況在概率上連千萬分之一都沒有,就是說基本上沒有問題的。但你是李總交代地病人,我們必須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可以動這個手術,因爲…。”大夫說到這止住了話頭。
“因爲即使是找到了基因相同的人,按現在的醫學水平,這個手術的成功概率也是百萬分之一的存活率是嗎?”趙鳳說着,苦笑道:“大夫,我知道手術活下來的機會很渺茫,但就算是億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做這個手術。”
“好孩子,你終于恢複勇氣了,呵呵,等我的好消息。”大夫轉身走了出去。趙鳳擔心大夫騙她,急忙叫劉淑霞到醫院的門口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按正常的情況,醫院替病人檢測基因的結果是不公布的,但這次趙鳳卻改變了醫院多年來的慣例。因爲在李漢的重金懸賞下,來這的人太多了,醫院要是不采取把結果帖在門口的措施,那就什麽也不用幹了,整天招呼這些人都會忙得你腳打後腦勺。劉淑霞聽到這個喜訊也驚喜萬分,她跑到醫院的門口仔細的看了下今天的檢測結果名單,發現的确有個叫董大梅的首都女孩名字後面打着個對号。
快要崩潰了的李漢接到這個消息,總算長松了口氣。雖然他明知道手術的成功率是百萬分之一,但在村子裏毫無收獲的他也隻好把希望寄托在這上了。他當即決定馬上乘飛機趕回首都。可袁大成和杏合子說什麽也要留他在這吃頓好的。李漢這些天吃什麽都沒有胃口,袁大成和杏合子很是過意不去,李漢幾次走出門外都被他們拉了回來。盛情難卻,李漢便留下來跟他們吃了頓飯,臨走的時候,爲了感謝鄉親們這些天對他的支持,他開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遞給了袁大成,告訴他用這筆錢給這村裏的七十七戶人家都蓋個小二樓,剩下的讓袁大成在派人看好水庫的同時領着大家搞點副業。
鄉親們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整整一個村子的人感恩戴德地把李漢送上了飛機。
下午四點十分,李漢和童連傑風風火火的出現在趙鳳地病房門口。卻看見劉淑霞一臉沮喪的坐在滿面淚痕的趙鳳身旁。在她們不遠的地中央,還站着一個滿是焦躁的中年婦女。
看見李漢回來了,趙鳳痛苦的蒙上了被子,嘤嘤哭泣起來。劉淑霞也是重重一歎。
“怎麽了,伯母?”李漢和童連傑感到屋裏的氣氛不對頭,皺着眉頭問道。
“還怎麽了,你們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你們這群僞君子,快點把孩子給我交出來,不然我說到做到,過了四點半我就報警。”中年婦女看上去極是潑辣,沖着李漢連說帶比劃,幸虧李漢及時地朝一旁閃了閃,不然,吐沫星子準得噴他一臉。
“李漢哪,她是董大梅的媽媽,她說她在上午接到醫院電話後。就讓丈夫領着女兒過來複檢了,可我真沒看到他們,醫院都給打證言了。她偏是不信。”劉淑霞難堪而無可奈何的道。
“醫院打證言好使嗎?他們跟你們是一夥的,都是大騙子,還說什麽出三千萬救人,我看就是你們不想花錢,把我女兒藏起來了,告訴你們。老娘可不是好惹的,現在還有十七分鍾,你們要是再不把人給我交出來,老娘跟你們拼命。”中年婦女真急了,喊得呼呼直喘粗氣。
“哪來的潑婦。”童連傑低聲罵着請示李漢,隻要李漢一個眼神丢過來,這個中年婦女馬上就會被強行拖出去。可李漢卻覺得事情很蹊跷,他耐着性子向中年婦女打聽了下經過,最後确認那個今天發現的與趙鳳初步測檢合格的人真的不見了蹤影。
李漢馬上感到這事有古怪。心裏暗自的琢磨起原因來。越想越覺得好象是那些銷聲匿迹地老外幹的。他們在生意上是對付不了自己了,而自己在松江爲趙鳳征求偏方的事現在是盡人皆知。那些老外會不會一直在盯着門外地化驗單,他們這麽做會不會就是想讓我整天在絕望中掙紮難受?
他的這個想法跟童連傑不謀而合。
“怎麽辦,李總,這幫家夥手段相當的狠毒,而且還在暗處,我們應該怎麽辦?”站在走廊裏與李漢說話的童連傑顯得慌亂起來。
李漢皺着眉頭想了會,覺得要真是他們幹的話,若是再在門口發現基因相吻合的,他們說不定還會對其實施綁架。不如就給他來個将計就計,正好也可以借着這個事把他們一網打盡。
“連傑,你馬上去通知院方,要他們在明天地名單裏虛設個基因與趙鳳相同的人,如果今天晚上董大梅還沒露影,就一定要把那個人的名字填到今天化驗的這些人名單裏去,記住,一定得是明天,不然對方很可能懷疑是陷阱的。”李漢很冷靜,對方這麽狡猾,若過個三五天辦這事,那些人肯定會加小心的。現在不一樣,如果明天就辦這事,對方極可能以爲是巧合又出了一個與趙鳳基因相同的人,而董大梅父女在他們手上隻不過才一天,這樣就會給他們造成李漢等人還沒意識到董大梅失蹤的錯覺,他們就會再次出手去綁架那個人。
童連傑聽完李漢的吩咐,對李漢地意思馬上心領神會,道:“李總,我懂,我現在就去通知醫院,另外我會叫郝馬上準備個身手高強地女特勤隊員,除非他們不動,否則我們這次一定要給他們來個順藤摸瓜永絕後患。”
“恩,我就是這個意思。”李漢對童連傑的機靈暗暗佩服,向他點下頭道:“對了,一會叫幾個人過來把董大梅地媽媽給我經管起來,他要是報案來了警察,定會打草驚蛇的,那樣一來,董大梅危險了不說,咱們要想揪出他們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我知道,我馬上辦。”
爲了不讓趙鳳擔心。李漢叫出了劉淑霞,向她如實的說了經過。要求她等人強行帶走董大梅的母親後好好跟鳳子說一下。劉淑霞聽到這事如此複雜,心裏更是苦上加苦,可即便是這樣,她畢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理解李漢爲什麽會這麽做。董大梅的母親撒起潑來真不是善茬,而要不想驚動那些壞人,李漢也隻能這麽辦。何況李漢還答應事後不管成不成也會給董大梅的母親一些驚吓費。
整整一個晚上,董大梅父女真就象李漢所預料的那樣,毫無蹤影。李漢幾乎每隔一個小時都要給醫院打個電話,直到快三點時,李漢完全确認董大梅是被那些綁架了。媽地,這回老子不整死你們,我李漢從明天開始倒着走路。而在憤怒的同時,李漢地心也是慌慌的,這麽長時間才找到有希望跟趙鳳基因相同的人,老天保佑。那些心狠手辣的家夥可千萬别對她下黑手啊。
思來想去的熬到了破曉時分,李漢才迷糊了過去。他或許這陣子是太累了,睡不着則好。一旦睡過去,居然八點鍾還不斷的鼾聲大作。
“李總,快起來,都幹掉了,李總,一個都沒剩。全給報銷了。”一個異常大的聲音将李漢從睡夢中拉了回來,他吓了一跳,撲棱一下坐了起來,看見童連傑和郝風雙雙站在面前,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意識到可能是郝風找到那些綁架的人了,剛要開口問那個董大梅獲救了沒有,郝風卻先說道:“李總,我們早上派了一個身手高強的女特勤隊員到了醫院門口。正趕上醫院往出貼昨天的化驗結果。那個女特勤隊員剛驚呼了一聲她的基因跟趙鳳的吻合,就被圍觀中的兩個戴墨鏡的家夥不動聲色的用槍給逼上了。我們一路跟着他來到了京郊的一座四合院前,趁裏面地人剛給那兩個人開門之際,與那名女特勤隊員同時發起了進攻,屋裏的十三個人中除了被我連着幾槍掀開了腦殼子的克魯德曼和他地助手凱恩外,其餘都是英國和法國還有日本人,這些人企圖反抗,都被我們當場擊斃了。”
“死有餘辜。”李漢聞聽果然是克魯德曼幹的,恨得牙根直癢。
“那董大梅父女怎麽樣?”李漢痛恨之餘想起了趙鳳的救命草,忙問。
“都安全着呢,我叫人已經把他們送往醫院了。”郝風笑了笑,道:“李總,你的計策可真管用,要不是你用這招,克魯德曼他們埋伏得那麽隐秘,我們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他們。”
“去醫院,快。”李漢沒心思聽這些,胡亂穿上衣服直奔醫院趕來。
醫院裏的趙鳳聽着董大梅找到了,原本想爲了李漢活下來的她突然感到了一絲戰栗。隻昨天地一個晚上,趙鳳想了很多。她甚至在天亮的時候還對董大梅的失蹤感到很慶幸。因爲她在品味李漢對她的好時,害怕因爲手術過早的就離開自己心愛着的人。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她知道意味着什麽。那好比是有着千裏疆土的省份上空隻掉了一個雨點,而這個雨點又偏偏得落到她的身上。這機會簡直太渺茫,甚至是不存在。李漢趕進來時,趙鳳還在痛苦中抉擇着。
“李漢,你勸勸她,她地情緒低得厲害,大夫說這樣不利于她地檢測。”劉淑霞湊到李漢耳邊小聲的道。安甯、萊茜還有小花這時都站在那,她們也一齊向李漢點了下頭。
“鳳子,人找到了,你應該高興啊,怎麽了?”李漢坐在了趙鳳地床邊道。
趙鳳呆呆的望着屋頂,恍若未聞。
“鳳子,聽話,堅強點,你歲,哪能就這麽認了。再說,就算你認我李漢還不幹呢,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跟誰結婚去。”李漢動情地道。
屋裏的人聽了這話,都不禁悚然動容。李漢居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要跟趙鳳結婚!安甯、小花、萊茜都呆在了那裏,然而片刻之後,幾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同時的暗暗歎了口氣。她們從李漢爲趙鳳做出的這些事上,早已經感覺到李漢的心在誰的身上了。
趙鳳沒想到李漢會說出這樣的話,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半晌,她抽噎着開口道:“李漢,你是在憐憫我嗎?”
“鳳子,我李漢是什麽樣地人你還不知道?我會因爲憐憫施舍一生的幸福嗎?”李漢激動起來。
“好。李漢,我拼了。”趙鳳忽然間就有了些活力。臉上已不再是痛苦和無奈,更多了份堅強和執着。不但這樣,在被護士推走去做檢查地時候,趙鳳的臉上居然閃動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盡管那笑容是那麽的蒼白無力,可最起碼讓李漢感受到了一股生機。
由于結果得第二天出來,李漢在給了董大梅媽媽兩萬員的驚吓費後就與衆人一起出了醫院。
“李總。”安甯叫住了李漢。
李漢停住腳步看着她那張美不勝收的臉上帶着無盡的酸楚,心裏很不是滋味。安甯凄然一笑:“李總。看來我們今生無緣了,不過不管趙鳳能不能挺過這一關,我這輩子除了你,絕不嫁第二個人。”
“安甯,别傻了,是我對不起你。”李漢略帶愧疚地道。
“你已經對我很好了,呵呵。”安甯噙着淚水苦笑道:“李總,你不用勸我,這輩子我等不到你,如果有來生。我一定還等你。”安甯說完轉身快步朝前走去。李漢呆了一呆,剛要朝前走,一個如同珠玉般的聲音叫住了他。是萊茜。
“李總,安甯的話我都聽到了,呵呵,她說的沒錯,你是這世界上最棒的男人,所以。我跟她的觀點是一樣的。”萊茜和安甯相比,顯得從容了許多,她說完,莞爾一笑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隻留下一縷淡雅的幽香。
李漢搖頭苦笑,朝着已經被童連傑打開車門的漢皇走來。小花已經啓動了汽車,開到李漢的面前故意停了下來,李漢看見她車前面地副駕駛上居然坐着個呀呀抓語的三四歲大的小男孩,覺得很是希奇。道:“小花。你在哪弄了個孩子?領養地嗎?”說着,彎腰想逗逗這個看上去異常可愛的大胖小子。而小花卻借機小聲道:“他是你的孩子,呵呵,不過你放心,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啊!我的孩子!”李漢驚呼失聲,幸虧小花機靈,連着按動了車喇叭,轎車緩緩的開走了。
難道那次…?李漢哭笑不得,他想起了與小花幾年前地那夜**,心中暗道:這都哪和哪啊,看來就算是我的心在趙鳳這,就算趙鳳好了,也他娘的是樹欲靜而風流難拒呀。想到這,李漢又責怪起自己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個,不管咋樣,這輩子趙鳳才是我的最愛,我必須要讓她好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李漢就和童連傑趕到了醫院。而噩耗再次傳來。董大梅的第二次複檢居然真的出現了那千萬分之一的情況。李漢頓時木讷了,他感到這上老天在戲弄自己。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他憤怒的向身邊地童連傑吼道:“告訴醫院,我從今天起出一個億地獎金征求能救鳳子的人。”
然而,不管他出多少錢,事實還是叫李漢無可奈何地低下了頭。因爲自打董大梅後,醫院就再沒找出一個與趙鳳基因相同的人。
年關将近,美國的福布斯排行榜第一的名字變成了李漢。不但是世界第一,李漢隻這一年的光景資金就膨脹到了一千六百個億,他居然比去年第一的美國大亨哈雷多了一千四百七十三億。這在世界上是個從沒有過的天文數字。而且,今年的統計結果,福布斯并沒有算上李漢那即将席卷全球的手機生意。
雖然登上了世界第一富豪的眩目位置,可李漢仍是高興不起來。趙鳳的病情在最近加重了,據大夫說,象趙鳳這樣的急性轉慢性的白血病,她活不過明年的秋天。面對即将逝去的真愛,李漢知道自己今生就是不想留下憾事也不行了,因爲自己幹不過老天。于是,他決定履行自己的諾言,在趙鳳所剩無幾的時間裏向她求婚。
他認爲自己這麽做,最起碼可以慰籍一下自己無奈的靈魂。而趙鳳卻一反常态的拒絕了他。趙鳳消瘦得讓人看着就心碎,她躺在床上,聽李漢要想跟自己結婚。她苦苦的笑了:“李漢,你知道嗎。你這句話是我最大地渴望,李漢,在我的心目中,你是個好男人,是個頂天立地地男人,也是我一生中唯一讓我動心的男人,更是讓我一直動心的理想伴侶。我愛你,真的愛你,這愛深到骨髓,融在心裏,可我不能和你結婚,你現在是世界超級大亨,名譽比什麽都重要,你知道嗎,正因爲我愛你之深,所以我不能讓你的人生留下我這個殘缺的記憶…。”趙鳳哭得一塌糊塗。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漢知道再說什麽都是徒勞地。要想讓趙鳳帶着滿足離開這個塵世,就必須想辦法讓他接受自己,因爲他知道。趙鳳隻有帶着自己的愛她才能走得塌實,去的安
次日。童連傑跑進了趙鳳的病房,他着急忙慌的說李漢在醫院的門口有事,請她快點下去一趟。趙鳳不知道李漢出了什麽事情,掙紮着爬了起來,在母親的攙扶下來到了門口。
外面飄着零星的小雪。而漸漸變的潔白的世界裏一片耀眼地紅色讓趙鳳一陣陣目眩頭暈。
李漢手捧着一大抱玫瑰率領着電影基地裏的五百多名員工齊刷刷的站在那裏。
那些電影員工地手裏也都捧着一大抱鮮紅的玫瑰。安甯、小花還有數百電影明星看見趙鳳出來,一齊喊道:“鳳子,嫁給李總吧,我們求你了。”“鳳子,李漢今天正式向你求婚,你不答應我就跪在這不起來。”李漢說着就要彎膝跪求。趙鳳不知哪來的力氣,呼的掙脫了母親,踉跄的趕到李漢跟前拽住了他,一頭撲到了李漢的懷裏。痛哭道:“李漢。你這是何苦呢。”
“好啊,鳳子答應了。”電影基地地員工們激動的叫喊起來。他們将抱着的鮮花一一放在了李漢和趙鳳的周圍,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堆起了一座絢麗的山峰。
幾個月轉眼而過。又到了萬物争先生機無限的五月。今年的五月對中國的确是個風調雨順的好年景。而蘇聯和整個歐洲地國家卻陷入了連續第三個罕見幹旱地危急境地。蘇聯有的地方已經開始吃樹皮挖草根了,他們早就鬧了糧荒,弄得是饑荒遍野,殘不忍睹。無奈之下,他們隻好向中國求援。
李漢那些存在三江口地糧食成了蘇聯和歐洲國家的天堂。一些有實力的國家,比如美英等國,他們甯肯出高價也要買這批糧食。可李漢的這些糧食壓根就是爲蘇聯準備的。他就是打算用這批糧食換蘇聯的東西。
因爲趙鳳最近每況愈下,李漢将談判的任務交給了已成得力幹将的郝風。郝風果然沒讓李漢失望,他趁着蘇聯慌不擇食的時刻,狠狠的敲了他一把。結果是,蘇聯必須将石油管道接到大慶油田去,每年要象國家出口一千萬噸石油,期限爲二十年。還有,他們的天然氣管道也必須在十年内從海底輸入中國,期限爲三十年。光是這些,就可以爲國家節省一筆數目龐大得吓人的自然資源。而李漢得到了這麽多,他付出的不過就是幾年前用電腦從他們那換來的那些糧食。
這件事促成後,國家首長打電話高度贊揚了李漢。李漢也名符其實的成了世界颠峰最頂端的風雲人物。而李漢這時卻無暇去享受這臨絕頂,攬群山的豪邁風情,他得忙着跟趙鳳快點結婚,不然恐怕趙鳳真的就要帶着遺憾離開人世了。
今天一大早,李漢就打電話告訴賀家四兄弟,叫他們通知各國的分支機構還有那些分散在過外的四萬多特勤隊員,要他們六月八号前來參加他和趙鳳的婚禮。另外他還給袁大海打了個電話,兩年前他決定捐給國家部隊的一萬輛漢馬已經完備了,他吩咐袁大海将這一萬輛車暫時先留着,等婚禮用完再送給國家。總之,他要爲趙鳳舉辦一個全世界最爲風光的婚禮。
安排完這些,李漢坐在那耷然出神。盡管婚禮的場面非常的轟動,可他一想到趙鳳即将離開塵世,他就感到一陣陣的心慌意亂。
而就在這時,有人敲門,他沒精打彩的喊了聲進來。幾年沒看着的劉兆辰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劉兆辰前幾年在深圳,最近一年因爲趙喜寶的調任。李漢便将他從付大國地手下直接調到了三江口去看管那些糧食。現在糧食都被蘇聯拉走了,他就隻好趕回了朝陽。而在回朝陽之前,劉兆辰還特意的回松江去看望了下幾個老朋友。從那些人地嘴裏,劉兆辰才知道李漢征求楞頭青偏方治療白血病的事。
“李總,三江口的消息太閉塞了,我剛知道這事。”劉兆辰說着從皮包裏摸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木匣,緩緩拉開匣蓋兒。将裏面裝着的一本紙頁泛黃的老放在了李漢的面前。李漢低頭一看,上面居然寫着楞頭青妙方大全。
李漢頓時驚喜交加,他知道劉兆辰爲什麽來地了。沒想到他手裏竟然有這麽珍貴的東西!
“李總,你看看這,如果按着這上面的辦法,我想是可以讓趙小姐好起來的,因爲這上面寫的很清楚,治療一切血液疾病。”劉兆辰指着翻開的一頁紙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李漢激動得就差沒抱着劉兆辰狂啃了,他還以爲自己的這一生真的要因爲趙鳳而留下遺憾呢。沒想到老天竟這麽眷顧自己。
“兆辰,你這是哪來的?”
“李總,是祖上傳下來的。到我這正好是第十九代,呵呵,我手裏沒有楞頭青,留着也沒用,就送給李總吧。”劉兆辰敦厚一笑道。
“謝謝,兆辰。有了它趙鳳就有救了,你放心我李漢不會忘記你這個兄弟地。”李漢感激地道。
“李總,你太見外了,我劉兆辰是敬重你的爲人,才心甘情願的把家傳地送給了你,我說的是真的,希望你能盡快的把趙鳳治好,呵呵。”劉兆辰坦誠的笑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将拿到手裏又翻開了一頁。點指着紙張向李漢道:“李總,我聽說趙鳳前幾年爲了救你身上中了六槍。一定是留了疤痕了吧,你按這個方子利用楞頭青很快就能把那些疤痕消退的。”
看着如此有心地兄弟,李漢眼睛潮濕了:“兄弟,我李漢什麽也不說了,大恩不言謝,咱們以後事上看。”
“你又來了,李總,趕緊找出楞頭青按上面的方子給趙鳳治病吧,我走了。”劉兆辰說着轉身走了出去。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是老首長。
老首長的聲音異常的激動:“李漢,我再次代表國家和人民感謝你,呵呵,你向國家提供的那個水庫底下是個非常大的金礦,日本人就是爲了掩蓋這個金礦才在上面設計開掘了水庫作爲掩護,李漢哪,不但人民感謝你,我這個老頭子也要對你說聲謝謝啊。”
李漢剛找到了解救趙鳳的方子,正在興頭上,聽了老首長的話,倒也沒覺得心疼,反而嘿嘿地笑了。
一個月後,一則消息再次席卷了整個現存世界——
李漢奇迹般地治好了身患世界頑疾地趙鳳,并向全世界宣布,六月八号舉行震撼全球的婚禮。
一年後,某海濱浴場。此刻正是紅日噴薄地時刻。挺着肚子的趙鳳滿是幸福的挽着李漢的手,兩人踏着腳下的細沙迎着那輪紅日走着。
“李漢,你在我心中就象那顆太陽,呵呵。”趙鳳的聲音裏充滿了甜蜜。
“我要是太陽就好了,能天天照着你。”李漢笑道。
“你違心,哼。”趙鳳嗔怒地搖着李漢的胳膊道:“要不是我有了寶寶,你還忙着你的事業呢。”
“哈哈,那不正常嘛,因爲我是太陽啊,是太陽當然就得想着如何用光芒去普照大地,你說對嗎,鳳子?”趙鳳聽了努力地點起了頭。這時,海上的紅日升起來了,萬丈的光芒在李漢和趙鳳的眼前編織出了一條金光燦爛的絢麗之路。
(全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