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瑪看着雨果一直保持着慢四步的架勢,由于肌肉持續緊繃時間太長都有些僵硬了,可是因爲照顧自己的想法,雨果又始終沒有喊累,一直堅持着,這讓烏瑪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心底的甜蜜卻又泛了起來。
“我們出去休息一下?”烏瑪踮起腳尖,輕聲在雨果的耳邊低語到,然後她就看到雨果嘴角的笑容立刻綻放出來,迫不及待地點頭表示了同意。看着這樣的雨果,烏瑪直接就笑出了聲,任由雨果牽着自己的手朝後面花園的方向走去。
比佛利山上此時彌漫着星星點點的燈光,就好像千萬隻螢火蟲栖息在漆黑森林裏一般,宛若一條晶瑩閃爍的河流潺潺前行。離開室内,外面的寒風頓時撲面而來,讓人不由打起了冷顫,雨果穿着西裝都覺得冷了,而烏瑪隻穿着一件白色的抹胸及地紡紗蕾絲晚禮服,更是冷得不行。雨果直接把烏瑪擁進了自己的懷裏,用自己身體的溫度暖和着對方,然後轉一個身,将所有的寒風都阻擋在了身後。
此時後花園裏也有不少賓客觥籌交錯,絲毫不遜色于大廳的熱鬧,花園裏還搭建了一個巨大的吧台,旁邊也擺放了一個DJ台,播放着和大廳裏截然不同的音樂,營造出年輕活躍的氣氛。看來,在後花園裏都是年輕人,氣氛也随意一些,而在大廳裏則相對正式一點。雨果和烏瑪剛才似乎找錯了地方。
烏瑪指了指花園裏随意搖擺的舞姿,“在這裏你就自如多了。”這裏大部分人都隻是跟随着節奏律動而已,沒有特定的章法,即使不會跳舞的人站在原地打打拍子也是不錯的。
雨果知道烏瑪是在調侃自己,皺着鼻頭露出了自己潔白而整齊的牙齒,發出類似于狼崽子的低吼,彷佛随時都會發起攻擊一般,然後一點一點靠近烏瑪,這讓烏瑪哧哧地就笑了起來,慌忙地擡手捧住了雨果的臉頰,不讓雨果再繼續靠近。可是要比力氣,烏瑪和雨果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很快她就感受到雨果噴在自己臉頰和頸子上的燥熱氣息,這讓她心跳不由自主開始加速。
“不要鬧了。”烏瑪咬着下唇,忍笑忍得很辛苦,現在四周都是人,身後的大廳身前的花園都站滿了人,烏瑪可不想在這裏出醜,連忙認輸,“我的錯,我的錯。”這讓雨果低低地就笑了起來,眼底滿是得逞的戲谑。烏瑪羞惱地瞪了雨果一眼,然後低聲說到,“你确定出來也沒有關系嗎?我猜西德尼在裏面的可能性大一點。”
雨果這才擡起了頭,沒有再繼續開玩笑,他透過烏瑪的肩頭看向了大廳,“這是西德尼的房子,如果他不想被人找到,那我們肯定是沒有辦法的。”剛才和湯姆-克魯斯等人交流時,其實雨果就不斷在四周打量,雖然跳舞時注意力必須集中在腳步上,但還是因爲分神去尋找西德尼的身影,而導緻了出錯幾率的大大增加,但可惜的是,雨果始終都沒有看到西德尼的身影,但是看到了兩次約瑟夫正在忙碌的背影。
烏瑪也從雨果的肩頭看向了後花園,四周找尋着。不得不說,今天的跨年派對真的十分熱鬧,僅僅在視線之内就可以看到前後近兩百人,在這樣洶湧的人群裏要尋找西德尼,确實不容易。
雨果把注意力收了回來,有些無奈地說到,“這事着急也沒有用,今天是他的派對,一會他肯定會露面的,等着吧。”反正他們才剛剛到達派對沒有多長時間,事情還是一步一步來。
“不過今天派對上有那麽多導演、制作人,你可以先和他們認識一下啊。”烏瑪被視線裏一個個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勾走了注意力,内心也難免有些激動,這就是一個遍地滿是機會的場合,如果能夠随意抓住一個機會,那對于她的演員事業都是有不可估量的影響。
雨果悄悄地從自己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根樹枝,然後拿到了他和烏瑪的頭頂上,這才用空閑的左手将烏瑪的臉掰了掰,讓她把視線從花園人群裏轉移到自己臉龐上,“我可不認爲他們比我更有吸引力。”雨果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烏瑪滿頭問号,而雨果嘴角卻勾勒出一抹笑容,“你也不看看我們現在站在什麽的附近,你忽略了我,我可是很遺憾的。”
“什麽?”烏瑪還是沒有理解雨果這突如其來的一筆,然後她就看到了雨果眼神的飄移,她不由随着雨果的視線往上轉移,然後就看到了她和雨果頭頂上那根翠綠的樹枝,這是一根褐色的樹枝,上面有兩根枝桠,一些綠葉和一簇紅色果子。
赫然是槲寄生。
烏瑪這下才反應過來,一下沒有忍住,嘴角的笑容就完全綻放了出來。然後烏瑪就看到了雨果微微撅了撅唇瓣,半閉着眼睛說到,“你再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聽着雨果那醇厚的嗓音帶着一點點孩子氣,烏瑪實在是忍不住,呵呵地笑個不停,但面對雨果眼神裏的期待,她還是踮起了腳尖,主動朝雨果靠近,然後在雨果的唇瓣上留下了一個吻,兩個人唇瓣上的熱度交融在了一起,那溫熱的鼻息讓室外的寒冷一點點被驅散。
周圍的喧鬧在這一刻都被隔離在了外面,彷佛全世界就隻剩下烏瑪和雨果兩個人一般,那種微微顫抖的心跳聲讓所有一切都點綴着朦胧的光暈,美好得根本不像現實。
烏瑪緩緩離開了雨果的唇瓣,輕輕咬住了自己的唇瓣,雙手靠在雨果的胸膛上,低聲說到,“今天又不是聖誕節,還準備什麽槲寄生,真是。”視線的餘光看到雨果的右手依舊拿着槲寄生在頭頂上,擡了那麽久肯定酸了,烏瑪不由笑出了聲,“親吻已經結束了,你可以把槲寄生放下來了。”
雨果揚了揚嘴角,“總是希望能夠有始有終的。”這才把右手放了下來,将手裏的槲寄生放進了自己西裝左胸口的口袋裏,就好像别一束玫瑰一樣把槲寄生别在了那裏,這個舉動讓烏瑪又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雨果别好之後,雙手抱住了烏瑪的腰部,“這是爲了彌補聖誕節的遺憾。”然後把烏瑪拉向了自己的懷裏,“你知道爲什麽聖誕節時站在槲寄生底下,兩個人就要親吻嗎?”
烏瑪挑高了眉毛,“爲什麽?我還真不了解,不是一個習俗嗎?”
“就算是習俗也有來源的。”雨果微笑着說到,“一直以來,槲寄生都被稱爲‘生命中的金枝’,但在北歐神話之中,槲寄生卻是唯一能夠傷害主神奧丁(Odin)與美和愛的女神傅麗佳(Frigga)的兒子光明之神巴爾德爾(Baldur)的東西,黑暗之神霍爾德爾(Hoder)在火神洛基(Loki)的指使下,用槲寄生制作成的飛镖殺死了巴爾德爾。傅麗佳得知之後痛不欲生,她和衆神想盡辦法試圖挽救巴爾德爾的生命,最終傅麗佳悲痛的眼淚化解了槲寄生的邪惡,救活了兒子。于是,傅麗佳承諾,無論誰站在槲寄生下,便會賜給對方一吻。”
烏瑪聽着雨果娓娓道來,那柔和的嗓音讓她感覺到一陣陣溫暖,整個人不由都蜷縮在雨果的懷抱裏,“所以呢?”
雨果笑了起來,“傅麗佳是愛神,所以,站在槲寄生底下親吻,就意味着得到了愛神的祝福,從而演變成爲聖誕節的傳統。”
這下,烏瑪再不明白雨果的意思就是笨蛋了,她不由擡起頭用下巴抵住雨果的胸膛,“所以,你希望得到傅麗佳的祝福?”
這句話卻讓雨果臉頰微微泛紅起來,他笑呵呵地說到,“不,我是說,即使不是聖誕節,站在槲寄生底下接吻也是可以的。”
其實雨果沒有說的是,傅麗佳在北歐神話裏是主管婚姻的女神,關于槲寄生最廣泛的說法是,未婚女性聖誕節路過槲寄生底下時,如果未能與男子接吻,就意味着接下來一年都不能結婚。雨果就是因爲想到了這個部分,才覺得有些難以啓齒的。畢竟,他和烏瑪距離談到“結婚”話題還很遙遠。
雨果的辯解讓烏瑪投來了戲谑的眼神,讓雨果頗有些無奈。不過還好,約瑟夫的出現拯救了雨果,“原來你在這兒,快,我們去見西德尼。”伴随着約瑟夫一起出現的,還有好消息,“他專門爲你空出了十分鍾。”
“那就是說今晚就試鏡了?”雨果也回過神來,松開了烏瑪,頗有些緊張地問到。雖然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這件事,但真正來臨時還是難免有些意外。之前西德尼一直不提試鏡的事前後都一個月了,居然今天一天之内就産生了如此多變化,上午朗的橄榄枝、下午約瑟夫的窮追不舍、晚上西德尼的正式見面,一切都來得有些過快了。
約瑟夫點了點頭,“我猜是這樣。”
雨果深呼吸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烏瑪,接下來這是工作,他自然就沒有辦法陪伴烏瑪了。由于烏瑪不是要試鏡的那個人,她自然是鎮定了許多,“你快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雨果低頭吻了吻烏瑪的臉頰,然後就轉頭和約瑟夫快步離開了。烏瑪看着雨果離開的背影,站了一會之後,視線裏就再也找不到雨果的身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演員、導演、制片人的身影,烏瑪此時心跳速度反而加快了起來,緊張情緒侵襲而來,因爲烏瑪知道,眼前就是無數個機會,能否抓住就要看她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