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利威爾看着被佩托拉五花大綁的西裏奇,眉間出現了三道整齊的褶皺,西裏奇似乎已經昏迷過去,利威爾斂下眼擡起一隻腳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對方的臉色慘白,額前的碎發都黏膩的貼在了皮膚上。
“我的匕首上稍微沾了點藥。”
佩托拉感受到利威爾投來的目光,心領神會的坦白說道。
“啧,韓吉那家夥給你的?”
“前段時間韓吉研究到藥草的時候做了幾款粉末,因爲兵團裏的關鍵是對巨人,而這種藥物似乎對巨人沒多大作用,就送我了。”
“啊,我猜也是。”
利威爾不在意的這麽說了句,便移開視線不再去看佩托拉,幾步繞到樹後将西裏奇先從樹幹上放下來,畢竟這麽捆着動都不能動可不是個辦法。
“我想過藏在稻草堆裏之類的,可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實在不行要選擇和基斯團長坦白一部分真相?基斯原本也是調查兵團團長和埃爾文團長也是熟識,在交涉上應該會有優勢。”
“認識又怎麽樣?埃爾文那家夥成爲調查兵團團長,而基斯去做了訓練兵團的團長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或許隻是很普通的團長交接,但存不存在更深層的原因又有誰知到呢?”
佩托拉很快就理解了利威爾的意思,就像是所謂的曆代君王上位都有所□□一樣,誰都不能斷言利威爾多慮,也沒人知道其中的蹊跷,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終究是沒錯的。
“那麽隻有我們其中一人以緊急事态必須回團爲由了。”
“也隻有這樣了,真的按照你所說的西裏奇和訓練兵裏某些人有所聯系的話,一旦聯系斷了對方也會警戒起來,你有打算怎麽做嗎?”
佩托拉聞言對着利威爾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後才開口解釋。
“我不打算打草驚蛇,隻要對方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就不會改變之後的軌迹,那麽我們還是處于有利的位置,我對埃爾文稍微又透露過一點,等時間到了我會向他解釋這些事情的。”
利威爾默不作聲的聽佩托拉說完,薄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更深,随即他把目光放遠,聚焦在森林的某一處,半晌才開口。
“你覺得埃爾文這個值得信任嗎?”
這似乎是疑惑了利威爾很久的問題。
佩托拉沒由來的這麽意識到,她看着利威爾并沒有流露出猶豫的臉,回想着方才他有些飄渺的聲音,想要肯定的說些什麽,可回想到當初在地下街見到埃爾文時候的恐懼,她也變得不确定起來。
“這可能到目前爲止還是個謎,對我來說利威爾你是唯一可以全心信任的人,可雖然我不能斷言埃爾文是否值得我去信任,但唯獨在對于兵團上對于巨人上,我認爲埃爾文是非常可靠地存在。”
“沒錯,正因爲我也是這麽判斷的,所以才會繼續留在那裏。”
利威爾認同了佩托拉的話,他說完向着佩托拉伸出了手,右手的手指微屈,靠近她的耳畔挑起了一簇橙色的頭發。
佩托拉感覺得到利威爾在此刻是想起了什麽,但具體是什麽她無從得知,隻是多半不會是一些什麽好的回憶,或許和死去的伊莎貝爾和法蘭有關系。她剛這麽想着,利威爾的下一句話就證實了她的猜想,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伊莎貝爾和法蘭是因爲我的選擇才死的,誰都不知道做出了選擇後會發生什麽,那麽唯一能夠做的還有什麽呢?大概也隻有不管什麽選擇都不去後悔了吧,無悔的選擇不一定是正确的,偶爾這麽想想難得的…會感到有些可笑。”
“利威爾……”
“我不想在做出錯誤的選擇,因爲我知道如果這一次把你也賠進了選擇裏,我可能做不到讓自己不去後悔,但說終究隻是說,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是嗎?”
夜色會撩撥人的心弦,月色會蠱惑人的心智,這算是利威爾第一次把黑暗的甚至帶着一些些脆弱的東西展示出來,佩托拉所能夠做的隻有上前一步緊緊的擁抱住他,用她的體溫去告訴他不論何時她都在。
“我也做錯了很多的選擇,有些導緻的結果并不算好,可也正是這些看似錯誤的選擇,讓我重新遇到了你,伊莎貝爾和法蘭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很多事情不用某個人一個人去背負。我會一直都在這裏,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啊。”
利威爾聲音柔和的應道,收緊了有力的雙臂将佩托拉抱得緊些,久久的兩人的心情都平複了之後,他才再次将目光瞥向被兩人快要遺忘的西裏奇。
“他就讓詹姆斯帶回去,今晚就帶回去。”
“诶?”
佩托拉沒想到利威爾最後是這麽打算的,雖然這麽說也沒錯,接着月黑風高是不錯,可是大晚上的帶着一個昏迷的人下山?然後再趕回兵團?
“詹姆斯的騎術在團裏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雖然在戰鬥上名不出彩,但由于騎術出色曾經在牆外調查的時候,一人一匹馬被兩頭巨人追趕最後都安然脫險,如果我不見了,會比他更容易引起懷疑。”
這麽說确實是沒錯,可佩托拉這麽聽下來,利威爾的腦内似乎根本沒有讓她帶人回去這個選項……
“那麽我先去找詹姆斯。”
“不,我去。”
佩托拉剛走兩步就被利威爾否決的話止住了步子。
“你一個女人半夜跑到男人住的帳篷?”
“……”
這種非常事情利威爾還是考慮的比身爲女人的她還細,佩托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于是佩托拉看着利威爾遠去的背影,繼續和昏迷不醒的西裏奇爲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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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裏奇在深夜策馬離開,雖然有利威爾一臉‘正直’的簡單說了下理由,可佩托拉也不能保證沒有人有想法,但有想法又怎麽樣?這件事也就算這樣告一段落,而帶教的日子也還剩下兩天。
晚上折騰到太晚,導緻第二天佩托拉精神算不上好,但即便這樣比她精神還要不好的也大有人在,一見到艾倫和阿明那種眼袋發青的臉,就算是沒睡醒佩托拉都精神了一半。
“難不成昨晚認床失眠了一晚?”
佩托拉半開玩笑的說道,她一問隻見兩人的臉上都露出尴尬的表情,她挑挑眉更是有點好奇昨晚兩人幹嘛去了。
“昨晚……有一隻野貓跑到了我們帳篷裏……”
“然後呢?”
“然後我們想把它抓出去,貓咪太狡猾了,最後把我們帳篷都化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晚上西北風各種吹進來,還飛進來各種蟲子……”
阿明和艾倫說着,最後卷起了自己的袖子,皮膚上密密麻麻的有個好幾個紅色的小包,佩托拉這也才注意到他們的脖子和臉上細看也有些紅點。
“一個帳篷有十個訓練兵吧,你們所有人……”
“嗯……”
佩托拉稍稍想象了一下十個訓練兵抓貓咪,然後被各種蟲子叮了一晚的畫面,禁不住揚了揚嘴角,雖然有些不人道,但真的非常搞笑。
很快佩托拉就見到了同樣半死不活像是被衰神附身的讓和馬克他們,相比之下馬克是被蟲子叮咬的最嚴重的,甚至左眼的眼皮都被叮的腫了起來……
佩托拉一邊暗歎蟲子太可怕了,轉念想到昨晚她和利威爾晚上還在忙西裏奇的時候都沒在帳篷裏,倒沒被咬突然覺得有些神奇。
自帶驅蟲效果?不行,想想佩托拉又覺得好笑了。
“一個人站在這裏對這一棵樹笑是你的新樂趣?”
訓練兵們開始晨跑,利威爾見佩托拉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笑些什麽,便開口這麽說道。
“不,我的新樂趣是對着你笑才比較現實吧。”
佩托拉說着對着利威爾扯了個大大的笑臉。
“話說這山上有很多叮人的蟲子?艾倫他們昨晚帳篷破了口子,被叮的很慘啊。”
“會規定在白天就把帳篷搭好,并且要求拉緊門簾就是爲了保證一個相對沒有飛蟲的環境吧,山上有蟲也不是怪事,能把帳篷搞出口子這幫子訓練兵才是精力過剩吧。”
佩托拉聽到利威爾的話更好奇了,爲什麽她和利威爾一點都沒有被叮。
“那爲什麽我們昨晚在森林裏逗留那麽久都沒事?”
“啧。”利威爾有些無奈的瞥了佩托拉一眼,“摸摸你左邊口袋裏有什麽。”
佩托拉聞言照做了,手剛伸進口袋裏就摸到一個扁扁的錦囊,拿出來後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發現有股奇妙的味道。
“驅蟲的植物?”佩托拉問。
利威爾點了點頭。
“你給我的?”佩托拉疑惑的皺眉。
“還能有誰?”
“什麽時候?!”
“……原來你不知道嗎?”
利威爾把一個東西放到了她的左邊褲子口袋…而且她完全不知道!
佩托拉這下對自己的遲鈍程度震驚了,她不斷地回想到底是什麽時候,最終還是無果。
利威爾無言看着佩托拉絞盡腦汁蹙眉思考的模樣,默不作聲的别開了臉,嘴角露出個淺淺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腦抽同學都開始養qq企鵝,我也養了一隻,我打算叫它欠抽的小磨叽==這名字真不錯是吧!
兵長外傳裏面伊莎貝爾和法蘭果然不出所料的死了……爲什麽對兵長如此殘忍,又是在眼前qaq
這章也有闡述道當時心結的問題,對于兵長來說對于**的政府,對于巨人的恨意也是深刻入骨的吧qaq~~
309803967←我的qq群,歡迎一起來玩耍(choufeng)~
感謝這段日子大家對我高考的祝福,之前有說過我交了申請書,也面試了,昨天我收到院辦通知我拿到去日本留學的名額了,十月我就要去日本了,三年半後再回來~當然就算去了還是打算繼續寫文的~=w=~感謝大家一路相伴~~一直緊繃的神經我也終于可以緩緩了!得到這個好消息也想和大家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