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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佩托拉正在無人的走廊上奔跑着,耳邊聽到的盡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有節奏的腳步聲。别說那個内奸了,現在她連利威爾去了哪裏也沒有找到。
内奸一旦失手完全可以在暗處卸下着裝,然後混進救火地人群中就可以輕易的魚目混珠了,而且當時利威爾接住了半空中的她也導緻浪費了時間,給了對方充分的逃脫的時間……
佩托拉一邊分析着慢慢的就停下了步子,她明白這麽毫無方向的找下去不是個辦法。
但就西莉亞這一條線索,也足夠斷定另外那個男人應該是她的哥哥西裏奇了,隻是……至今佩托拉潛意識裏還是無法相信那樣的一對兄妹……會做這些事情。
不,人心隔肚皮,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在未來阿明他們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會反咬一口。
想通了這點佩托拉再次折返回去,利威爾的房間裏艾魯多和格達仍然沒離開,握着刀一左一右守在那塊晶體旁,大開的窗戶外大雨滂沱,時不時還有閃電的亮白驚閃而過。
“佩托拉?”首先看清來者的格達揚了揚眉,原本上揚的刀鋒垂下。
“我想了想,如果說西莉亞是内奸之一的話,另外一個男人大多就是她的哥哥了,但情勢這麽不利對方很可能選擇逃脫了,隻是他應該沒想到西莉亞會自暴自棄被我們逮住。”佩托拉走近說道。
“我還是沒想明白爲什麽西莉亞會趕到這裏,說着‘太晚了’之類的話,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艾魯多聽完佩托拉的分析,蹙眉看向西莉亞極其絕望的神色。
“我……團長早就知道有内奸,是爲了把内奸引出來才會對外宣稱我是内奸的,這幾天我都在利威爾兵長這裏。抱歉……一直瞞着你們,害你們擔心了。”
斟酌再三佩托拉選擇把一切說出來,她誠懇的看向艾魯多和格達,說完低下了頭。
“嘛,理解理解,雖然被瞞着是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不甘心啦!”艾魯多看出佩托拉有所自責,故作輕松的開口。
“以後多依賴我們一些也沒有關系的,我們可是利威爾班的同伴不是嗎?”格達移開眼看着一旁頂着從破窗吹進的風搖曳的燭光,緩緩說道。
“嗯。”
不感動絕對是假的,佩托拉一直都知道利威爾班的每一個人都是可靠的存在,隻是曾經失去過,這一次的擁有才想抓的格外的緊。
越想保護,越是盲目,最後才意識到自己不是神,無法做到庇護所有。變得強大,一起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戰勝一切……這才是人類可以走到最後的成功之道。
“等等,你在利威爾兵長這裏,然後這裏發生了打鬥,西莉亞着急的趕回來,看到滿屋狼藉一臉絕望……”
“難道說?西莉亞知道她哥哥西裏奇要對我下手,她想要阻止一切,卻以爲西裏奇已經得手了,加上你們兩個發現了她追了過來?”
“自責,絕望,無路可退,最後她選擇了這麽一條路。”
艾魯多,格達,佩托拉一人一句将整件事情大緻的串聯起來,心中的震撼久久未消,佩托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些日子西莉亞的點點滴滴走在腦中掠過,最後看向晶體裏的她,卻做不到将這般的她和記憶裏的她合在一起。
——誰都沒錯,隻是立場不同。
阿尼又何曾不是?如今有了西莉亞步入自我封閉這條路,如果有可能的話佩托拉一定要阻止阿尼,可能無法改變信仰,但是隻要發生一點點改變,那次的牆外調查死去的那麽多士兵就能改變命運。
一時間房裏三人皆是沉默,而就在所有人都忙于内奸的事情的時候,之前完全沒跟上節奏的奧魯歐這才發現了大家都不見了這件事,他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蹊跷,四處張望的時候連一開始還在指揮的團長,還有韓吉也不見了。
“對方竟然可以從你的手下逃掉,我還真沒有想到。”
埃爾文正從地下室上來,迎面遇到了一臉戾氣歸來的利威爾,手腕向下垂下刀刃上有着一小截的血迹。
和曾經獵殺巨人的時候不同,人類的血不會氣化,金屬上鮮紅的顔色格外的刺眼。
“啧。”
利威爾擡眼看向埃爾文,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将血迹抹去收回了刀。
“那麽,阻止我們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埃爾文開口的語調有些微妙,他說完蔚藍色的眸子裏淺淺的泛着光。
“人類罷了,你覺得還能是什麽?巨人嗎?别開玩笑了,隐藏了自己的身體素質混進了醫療班,一直蟄伏到現在的毒蛇罷了,但……喂,埃爾文你這麽問是有什麽事情還想隐瞞着嗎?”
“一切隻是猜想而已,連佩托拉似乎都有所意識到什麽,你原來不知道嗎?”
埃爾文經過和佩托拉一番談話後其實察覺到了許多,比如佩托拉似乎在很多方面意識到了很多,或者說她掌握着他們都不知道的情報。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佩托拉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并且跳脫了常人的被所知事物所禁锢的思想,所以埃爾文決定對她給予對應的信任,就像對韓吉一樣。
埃爾文這句話一問戳到了利威爾一直以來的心結,是的,是他說可以什麽都不說,是他說會親自去找出一切的真相,但是佩托拉身上那麽多的秘密,時不時的也會讓他感到抓狂。
“哼,人類與巨人的關系嗎?如果有人可以變爲巨人那确實看似挺可怕的,但事實上呢?一樣被砍了後頸就會死去,隻要有弱點,我都可以殺給你看。”
利威爾說完不再去看埃爾文平靜卻透出一絲詭異的臉,大步走開。
半晌,留在原地的埃爾文淺淺的勾起了嘴角,他果然沒有看錯,當初将這個危險地男人帶入兵團的決定真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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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罪惡的話語是什麽?
——憎恨?怨念?詛咒?責備?都不是。
——最罪惡的是:盲目所求無度的愛意。
西莉亞所結成的晶體交付于韓吉被搬到了地下室,并且對目前知情的人都下達了保密命令,畢竟當時整個兵團忙于救火沒有人注意到宿舍樓這邊發生的狀況,并且埃爾文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外面的人,比如說王都的上位者或者憲兵團之類的人得到風聲。
一旦被插手了會變得很棘手,不如就成爲調查兵團一部分人僅知的秘密。
當然像利威爾班這種除了奧魯歐都知道的這種情況,最後還是決定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奧魯歐當場就跳腳了,他可不希望有事隻有他一個人被瞞着,但是經過佩托拉這個最大隐瞞者的再三道歉後,奧魯歐也算是放軟了态度。
但是……佩托拉最擔心的問題卻是利威爾,她總覺得自從那一晚後利威爾和她之間變得有些奇怪。
“利威爾兵長?”
佩托拉走到利威爾所坐的椅子旁輕輕開口,見對方利落的轉頭看向自己,一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一時間差點忘了下半句。
“雖然利威爾兵長的房間被毀壞的很嚴重,很多東西都不能用了,不過我有找到了這本書,那時候因爲怕被雨淋濕,在離開房間的時候我就把它保存了起來。”
佩托拉說着雙手将那本深紅色封面的書遞到利威爾的面前,裏面有着一個和她類似的少女,在屬于少女她的異世界裏堅持着自己的信仰戰鬥着。
“嗯。”
利威爾不鹹不淡的算是應了一句,接過那本書眸子一沉,随即又還到佩托拉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上。
“這本書我最初就是想贈送給你的,可能晚了兩年了,但現在……也不算遲吧。”
“是那年的生日禮物嗎?”
佩托拉明白過來利威爾的意思有些受寵若驚。
“啊……算是吧。”
“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以前我從來沒想過利威爾兵長你會……”
佩托拉緊緊的把這本書抱在懷裏,有些難以自禁的說着,可這份開心沒有維持多久,利威爾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猛地站起來,直接用雙臂把佩托拉囚禁在了桌邊,臉上滿是焦躁。
“利威爾兵長利威爾兵長,840年的時候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利威爾兵長的?你難道要說你有預言能力?死去後我親自下葬的人兩年後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前因後果聯系一下你該不會是認識成爲兵長的我,之後又出于某些原因回到過去吧?說……你之所以不抗拒我,之所以留在我身邊,是因爲我是你記憶裏心心念念的‘利威爾兵長’,還是僅僅是因爲你眼前的人是我利威爾?”
“……”
第一次聽到利威爾說這麽長的一段話,還是以低吼的形式,佩托拉從未意識到利威爾會有這種想法,她确實是被吓到了,同時竟然也難以掩飾的感到了心虛。
第一世的利威爾和這一次的利威爾……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人。
那麽她……
“啧,回答不出來了嗎?我當初就警告過你了吧,在這裏隻有我一個利威爾。”
扔下最後一句,佩托拉望着被利威爾甩的不斷來回晃的門闆一時間回不了神,最後終于發懵的頭腦一下子炸裂開來,她才虛脫了一般跌坐到了地上。
——濃烈的愛意伴随着緻命的妒意。
“利威爾……”
佩托拉想到了懷中利威爾贈與的書中的一段話:
【傳說眼中刻着三生三世的詛咒,而我最親愛的你啊!什麽時候開始你已經在乎我至此了?又爲什麽你卻不告訴我呢?】
【你的不安我同樣不安着。】`p`*wxc`p``p`*wxc`p`
作者有話要說:左三圈右三圈,呆毛扯扯,手帕咬咬~碼字碼字一起來舔·屏·幕~
v文之後就是直奔完結,這個月我盡量就想把這篇文解決掉,雖然感覺好像不太可能,考試越來越近你們懂得,所以大概從現在開始更新會變得頻繁了吧,然後六月份開綜漫靠着存稿和小天使們見面,晚上暗搓搓躲在被子裏回複留言什麽的……
寫文真是件微妙的事情,不止一個人對我說封筆考完再說算了,但即使也會怨也會累,最後還是自己選擇要寫下去~
盜文猖獗我也懶得管了~既然還是有人選擇買v那麽便足夠了,愛你們麽麽哒~【←教練!我的畫風不可能這麽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