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還真是夜枭使得小伎倆。
它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小聲反駁道:“如果不是我,你能發現碎片的線索嗎?”
這一句,就等于是承認了之前就是它害得淩風跟夜歌他們分散了!
“……”
能理直氣壯成這樣的也是沒誰了。
淩風默默一個深呼吸,忍下了想打人的沖動。
“好,那你說的碎片呢?在什麽地方?”
至少,以跟隊友失散爲代價,那就必須要得到碎片才行。
淩風站直身體,這一回,仔仔細細地環顧了一遍四周的情形。
此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開放式的走道之上,将四周高處、低處的風景都盡收眼底。
這裏俨然是一處立體的迷宮一般的地圖。
走道上下起伏、高低不平,在晶石光芒的點綴下,四周仿佛一片星光的海洋似的。
隻不過,要說唯一與星海不同的是,這裏的星光五顔六色,斑斓奪目。
“這個嘛……”夜枭遲疑了一下,“我不知道诶。”
“……”
沉默半晌,淩風有點咬牙切齒地說:“那你究竟知道什麽?”
“呃……我能确定碎片肯定是在這裏就是了。但是這附近的能量太飄忽了,我沒有辦法确定。”
太飄忽?
莫非這裏還存在什麽其他的次元空間?
淩風之前是聽夜枭說過的,當它靠近碎片,它就能夠察覺。但是如果想要精确地鎖定碎片的位置,那麽至少它與這個碎片必須是得在同一片地圖上才行。
如果無法确定它具體的位置,那麽很有可能碎片的确就在附近,可是在其他的次元空間裏。
那……這得怎麽找?
沿原路回去嗎?
那基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原來的入口在他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現在淩風的退路已經完全消失,他眼前隻剩下一條路,那就是往前走。
但是……問題是他究竟要往哪裏走?
此時他一個人進入了這麽一個詭異的地方,單槍匹馬,沒有絲毫的力量傍身。
小火還在沉眠之中,夜枭又不是實體狀态,根本不頂用。
隻能靠自己了。
淩風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吸氣的同時鼻腔之中吸入附近空氣裏微涼的寒氣。
這個地方陰冷得有些可怕。
不管怎麽說,必須要先移動起來。
現在隻有淩風一個人,他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然而才走出一步,那耳熟的“嗡嗡”聲再次傳了過來!
随後,淩風就聽到“咚”的一聲,和一下響亮的“哎喲”!
“……诶?”
他默默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女的?
艾薇……?
還是月光大神?
然而聽那聲音,似乎比艾薇母女要粗犷一些,有種女漢子一般的爽直。
然後淩風順着那聲音看去,一道穿着皮甲的身材妖娆的女盜賊背對着他揉着後腰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疼死姐姐了。”那女人咕哝一聲,拍拍屁股站直了身體。
一聽她那地道的英語,淩風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了一聲不好。
這不是那個剛才還跟他打得難解難分的愛瑞嗎?
怎麽回事?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榮耀聖域也太邪門了點吧?他們分明是不同時間、不同隊伍進入的副本,爲什麽這樣都能夠遇到!?
此時,淩風巴不得自己就是個盜賊,能夠開啓隐身術,好讓這個愛瑞對自己視而不見地走過去。
可無奈這個想法剛在腦袋裏轉過一個彎,對面的女人就已經轉過頭來了。
兩個人的視線一碰。
“……”
“……”
愛瑞顯然也沒有料到這裏居然早就來了一個人。
仔細那麽一看,竟然還是她此時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靠!冤家路窄是不是這麽說的?
頓時,她就沒了好臉色,冷淡地哼了一聲,沉下臉:“你怎麽在這裏?”
淩風也不打算熱臉貼對方的冷屁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關你什麽事?”
“你!”愛瑞被他一嗆,立刻就不樂意了!
天知道爲什麽她一碰到眼前這個男的,她的脾氣就這麽容易暴跳如雷。
就好像他天生就跟她不對盤,氣場不合。
于是她二話不說就掏出自己的武器,随時準備動手。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小姐,你也太野蠻了吧?”淩風對她的動作嗤之以鼻,手上完全不落下風地召出審判魔杖。
“野不野蠻也分對誰!”愛瑞重重哼了一聲。
“我怎麽得罪你了?就因爲我叫淩風就對我趕盡殺絕?你是不是太蠻不講理了?”
“我管你有沒有道理!誰讓你起錯了名字?”
“我母親給我的名字,難不成我還得因爲你改個名字?”
愛瑞撇撇嘴:“你改不改名字不關我的事,我隻知道我看你不爽,怎麽樣吧?”
淩風哭笑不得。
早就聽說有些女人蠻不講理,跟她們講道理就等于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變成沒理。
他隻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夠不講理到這種程度。
“那你至少告訴我,你爲什麽這麽讨厭叫淩風的人吧?好歹讓我死也死個明白啊!”
“關你屁事!反正叫淩風的都不是好東西!”
“……”
淩風頭疼地揉揉額角,努力不讓自己動怒,再次說道:“剛才在走廊上呢,我們的交鋒想必你也很清楚。你有冰鳳凰,我也有鳳凰,靠鳳凰你是打不過我了,近戰遠攻,咱們也算是勢均力敵。打起來也說不準是誰吃虧。你确定你一定要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随後,他将審判魔杖往地面上一插,繼續說:“我這個人呢,雖然不是什麽喜歡喊打喊殺的人,但是也不是任人屢次打臉都一聲不吭的類型。你如果确定要一直跟我對着幹,那我也不介意現在就動手幹掉你。我也跟你挑明了一件事吧,我要知道剛才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一聽淩風的最後一句話,愛瑞的臉上立刻升起一抹警惕。
她警惕地盯着淩風:“你問她做什麽?”
“我沒有義務跟你解釋,但是,我需要你回答我,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Nyx?”
(常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