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的你依舊看上去玩世不恭,可惜,眼睛裏藏着一絲憂愁,不像曾經的你,曾經的你隻知自己逍遙便好,其他的事件皆與你無關。
“你到底是誰?”相裏昱維持着自己僅有的幾分冷靜問道。
那個人不是這個樣子的,那個人的眼中時時刻刻充滿着光彩,絕對不是這般死寂,而且她已經死了,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就連她的屍首都被扔在了亂墳崗,喂了野獸。
記得當初他還開玩笑的說過,她爲了蕭亦楠付出的太多了,說不定有朝一日會将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的,讓她小心點,不然到時候死了他也不會去收屍,等着抛屍荒野吧。
可是當得知她死去的消息,趕到俞京,想替她收屍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亂墳崗重傷屍首太多,而且新鮮的屍體都被野獸啃食掉了,隻留下一堆堆的白骨。
曾經的笑話一語成戳,卻是那般的傷人。
“我是誰,我也快不知道了。”初雲苦笑連連,收回視線,鏡子坐在鏡子前,打量着鏡中人。
一張新的面容,一雙充滿仇恨的眸子,一心永遠不會跳動的心脈。
這還是曾經那個敢上天攬月,肆意妄爲的雲離歌嗎?
不,不是,她隻是一個行走在世間的活死人,活着隻是爲了報仇。
雲離歌或許早在三年前便已經死掉了,她早就死掉了,被她那沉重的愛給折磨死了。
初雲垂下眼簾不去看鏡中人,自嘲般的說着,“我隻是活在世上前來索命的一隻冤鬼而已。”
“你什麽意思。”相裏昱反問,内心的焦急之色也顯示在臉上。
初雲緩緩地轉過身,擡頭對上相裏昱,微微一笑,起身來到相裏昱的身邊,“還記得你腹部的傷痕吧,那好像是我劃得吧。”
聽此相裏昱驚異的睜大眼睛,瞳孔微縮,“你,你,你沒有死。”
此時的相裏昱也終于相信了站在眼前之人便是曾經的好友雲離歌,他腹部的那道傷痕是曾經那個女子劃得。
“是,我沒有死,我從死人堆裏爬起來了。”初雲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相裏昱震驚之後,随之而來的是激動和興奮,上前一步,給初雲來了一個熊抱,“好啊你,活着居然不給我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還害的我給你白燒了三年的冥衣,真是浪費錢财。”
初雲靜靜的被相裏昱抱着,内心有些感動。
能讓風流成性的相裏公子燒紙三年,是不是證明他們的關系鐵的不一般。
心中的想法也在下一刻變成話語,“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
相裏昱放開了初雲,仔細的将初雲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看到完好無缺,隻是變了一副容顔的人,也放下了心,釋然的笑道,“那是當然,你可是我唯一沒有搞定的女子,我不記得你,還記得誰啊,隻是你怎麽變成這副醜模樣了,我都沒有認出來。”
唯一沒有搞定的女子,初雲想想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