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今日上朝之時,将祥瑞帶入金殿,讓祥瑞将所有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祥瑞跪在金殿之上,額頭貼在地上跪着,不敢擡頭看龍椅上的蕭亦楠一眼,也不敢注視别人大臣。
“薛大人,這祥瑞公公是怎麽回事?”有性子急的見氣憤怪異,上前問道。
祥瑞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忏悔的說:“皇上,奴才這次辜負了你的囑托,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坐在上座的蕭亦楠嘴角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各位大人都感覺到渾身冷飕飕的,也不敢再發問。
“祥瑞,你跟了朕多少年了。”蕭亦楠漠然的開口,像是不認識祥瑞這個人一般。
“回主子,是老奴該死。”祥瑞緩緩的擡起頭,也慢慢的直起身子,老淚縱橫,“可是皇上,現在天下大難,玟南水患未解,正是關鍵時期,老奴絕對不能允許有人讓皇上做出錯誤的選擇。”
“這麽說你替我做的選擇便是正确的了。”冷聲的反問。
“老奴這次将皇上所給的黃金白銀都讓人送到了玟南地區交給了白大人,這一次老奴自知死罪,也不敢奢求其他的,隻希望皇上以後不要再做出不智之舉了。”這一刻,祥瑞一顆慌亂的心也慢慢的鎮定了下來,也不奢求自己能活着,隻求他的死能讓皇上清醒一點。
蕭亦楠顯然是徹底的怒了,面露青筋,手下赤金打造的扶手也慢慢的變了形,冷冰冰的說道,“真是朕的好奴才。”
“皇上,老奴該死,但是老奴從未覺得後悔,那些錢财就應該去救主受難的人民,而不是爲了個女人而換什麽血蓮,爲一個女人如此破費,太不值得,也太不劃算。”說着說着,祥瑞是泣不成聲,兩隻渾濁的眼睛盯着上座的蕭亦楠,“老奴雖然沒有讀過什麽書,但記得皇上曾經給老奴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百姓就是載舟覆舟之水,所以,爲了皇上能穩坐龍椅,爲了你這一輩子的安穩,老奴這一次就算是死也值了。”
祥瑞沒有天下義士那麽偉大的願望,什麽天下天平,什麽國泰民安,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有朝一日天下百姓不滿朝政,紛紛拿起兵器造反。
他的願望很簡單,就是想讓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能夠安安穩穩的坐在龍椅上,這一生享受榮華富貴,直至老死。
這幾年來,爲了這個目标,他可以不收朝中大臣的賄賂,他可以拒絕那些送上來的錢财美人,清貧孤單的活這一輩子。
好不容易一切都走上了正軌道,絕對不能讓一個快要死的女人壞了這一切,絕對不能讓皇上失去擁護他的百姓,不能失了民心。
“很好,很好。”蕭亦楠除了說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打着爲他好的名義去幹沒經過他允許的事情。
爲了我好,爲了我好,蕭亦楠真想質問一下,到底對方知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他不在乎榮華富貴,更不在乎什麽天下大意,這半生他所求的隻是一個溫暖舒适的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