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蘇月跑跑停停,等到到家門口的時候,一看手機,發現本來十五分鍾的路程,僅僅隻用了十分鍾就到達了,足足省下了五分鍾。
擡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蘇月看了看緊拉着窗簾的窗戶,臉上露出狐疑之色:“爲什麽都這麽晚了,家裏卻沒有點燈呢,爸媽應該也回來了才對。”
“難道,難道是蘇英大哥帶蘇明哥直接去醫院了?”
蘇月這麽一想,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于是也放心了,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插進了鎖孔中,然後扭動手腕轉動。在鑰匙插進鎖孔的同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聽見裏面傳來了一點兒動靜,似乎是有什麽人在裏面。
難道是小偷?
蘇月這麽一想,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把推開了門。
推開門的時候,從房中沖出了一股奇怪的氣味,這個氣味相當難聞,蘇月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門開了,月光照進了屋子裏,照在地上,地上有幾灘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闆上,此時蘇月知道剛才的血腥味是從哪裏來的了,那就是地上這幾灘血漬散發出來的。
蘇月的視線緩緩移動着,順着血迹往上看去,是蘇英慘白的面容,蘇英的喉嚨被割開了一條口子,他眼睛大睜着,直勾勾地“看着”門口的蘇月,瞳孔中充滿震驚和疑惑,似乎死前發生了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
蘇英心髒倏地抽出了一下,她的雙腿開始打顫,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啊……啊”聲,似乎想要說什麽卻說不出來。隻覺得臉上有兩行溫熱液體流下,在蘇月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
把視線從蘇英的屍體上移開,再往上看去。
兇手的一般身體站在月光能照到的範圍中,手上握着一把染滿鮮血的餐刀,月光照在兇手的臉上,把兇手本就慘白的面孔照得更加慘白,而臉頰上濺的那抹血迹卻變得更爲鮮紅。兇手的臉上也滿是吃驚和不解,他的雙眸有一瞬間失去了神采,但馬上就恢複成了原來的模樣。
“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還真是命運弄人啊。”蘇非憶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蘇非憶本來還想着做完這些留個字條再逃離現場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
他慘然一笑,用力把餐刀插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看向蘇月。
哪怕在這種時候,他看向蘇月的眼神都還是溫柔的。
“蘇月,歡迎回家。”
蘇月踉踉跄跄地走進屋裏,那雙眸子驚恐地望向四周,然後理所當然的,他看到了陳宇和李佩的兩具屍體,蘇月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嘔吐了出來。
蘇非憶伸出手,溫柔的撫着蘇月的後背,不易察覺的歎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蘇月才一臉茫然地擡起頭,她梨花帶雨淚流滿面,雙瞳暗淡充斥着絕望和各種負面情緒,任誰都可以一眼看出蘇月此刻正站在精神崩潰的邊緣,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助力,就能把她内心的幻想徹底擊碎。
她緊緊抓着蘇非憶的雙臂,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問道:“哥哥……告訴我,這都不是真的。”
蘇非憶把手放在蘇月的頭上,揉了揉對方的頭發,笑了:“抱歉,蘇月。”
是……真的?
爸爸媽媽,都已經……死了?
以後,就我和哥哥兩個人了嗎?
蘇月仿佛聽到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像是玻璃摔碎一樣,而奇怪的是,這個聲音似乎是從她體内傳來的。
“哥哥,我們報警吧,一定要找出兇手,爲爸媽和大哥報仇。”
蘇月茫然的擡起頭說道,直到現在,她都沒覺得蘇非憶是兇手。她内心對蘇明的信任讓她在這種情況下都能無條件地相信蘇明,而把眼前蘇非憶拿餐刀的情形事先歸類于巧合或是被陷害。
“對,報警吧。”蘇非憶把手伸入蘇月的上衣口袋裏,摸出了手機,然後親自按好三個按鍵,遞給了蘇月:“和他們說,兇手就是我。”
哪怕蘇月可以無條件相信自己,蘇非憶卻已經不想繼續下去了。
“诶?”蘇月愣愣地回看蘇非憶,似乎不能理解:“爲什麽?”
“因爲,人就是我殺的啊。”蘇非憶冷冷道,語氣中不帶有一絲開玩笑:“以後,妹妹你就要一個人活下去了。”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音響起,随之而來的是這個宣告。
之後除了蘇非憶以外,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不管是蘇月的淚水,還是手機發出的嘟嘟聲,都在這一刹那靜止,就仿佛時間被凍結了一般。
随後是大量湧入腦海的記憶,他在一刹那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現在是在參加。”蘇明喃喃自語道。
這一次遊戲發生的劇情和現實中發生的完全一樣,就像是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而這也是他失敗的原因,因爲他沒有改變自己原有的命運。
這個一模一樣的劇情,蘇明回想起來已經玩了不下十次了,仿佛是必然,他走的都是同一條劇情線。
換而言之,蘇明此刻已經被困在這個死循環中了,他也不知該怎麽出去。
“我是該叫你蘇明呢,還是叫你蘇非憶?”
在時間流速都靜止的空間裏,除了蘇明外竟然還有另外的人可以說話!
但聽見這個聲音,蘇明卻面無表情,似乎早已是意料之中。他擡起頭,看見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正低着頭笑意盈盈地看過來。
蘇明早就和這個家夥談過無數次了,這家夥便是自己的心魔,隻要能打敗他,就能改變本心,用另一種通關方式離開這個可選遊戲。
心魔的出現是兩回合一次的,而這個可選遊戲也是分爲兩種循環,兩種循環交替進行,往複循環。一種循環是他來扮演蘇明,去經曆當時蘇明經曆過的事,并且和第二蘇明交鋒,而另外一種循環,他的身份就是真實的自己,他要在這種循環中探尋改變命運的道路。
以蘇明玩了十多次的經驗來講,第二種循環明顯比第一種難。
因爲第二種循環的還原度之高超乎想象,甚至連參加遊戲前的記憶都會被徹底遮蓋,留下的隻有和當年一模一樣的記憶。所以說玩第二循環實際上和再經曆一遍往事沒有區别。
蘇明重重呼出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在椅子上坐下,擡手輕輕撫過眼輪,一雙寒若冰霜的眼神對上心魔的雙眼。
“我先回答你的問題,你應該叫我蘇明,而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讓我們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