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用假身份證登記的名字也叫做蘇明。
玩具箱之所以給每個特工都用原來的身份證是有原因的。
因爲兩個世界是平行世界,很有可能在另一個世界有相同的自己出現,如果能取而代之的話,将會得到一個非常隐蔽的身份和隐藏環境。
不過平行世界也并非是完全相同,就好比這個世界沒有玩具箱一樣,也沒有組織,沒有組織,那就沒有克隆人,所以蘇明知道這個世界并不存在另一個自己,他是兩個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在房門口,艾可先竄了進去,嬌小的身材在房間中靈活的穿梭着,她疾步走到床邊,檢查了一下電話,然後俯身檢查抽屜,緊接着就是電視、衣櫃、畫框、一絲一毫細節都沒有放過,最後的最後,她從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個幹擾器安好。
“主人,可以進來了。”艾可對站在門口的蘇明說道。
蘇明走入房間,把行李箱放在一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他轉過頭,好奇地問道:“爲什麽你檢查後還要放一個幹擾器呢?而既然有幹擾器,爲什麽不事先就放好,也省去了檢查的麻煩。”
“因爲我沒發現監視裝置,如果發現了的話,可以按照主人你的要求選擇不裝幹擾器,而是通過僞裝向另一邊傳遞虛假情報。”艾可慢條斯理道。
蘇明聽明白了,不愧是接受國專業訓練的人,在這種方面做的非常完善啊。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打進這個世界的高層才行,而進軍高層的目的自然不是爲了對抗玩具箱,而是爲了獲得強大的權勢,成爲能與玩具箱抗衡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玩具箱擁有随時讓人爆炸的技術,但蘇明可以确定,這個技術是有限制的,起碼不能随便讓人爆炸,否則的話那個世界将成爲銅牆鐵壁,根本就不會被任何敵人入侵。
蘇明由此可以得出兩個推論。
第一個就是:那個技術的作用範圍隻限于那個世界。
第二個:作用的隻可能是自己世界那兒的人,不能作用于入侵者。
隻要蘇明一直待在這裏,那麽玩具箱就不可能威脅到他。
而隻要在這個世界取得足夠大的權勢,那麽便可以安坐于此,遠程指揮軍隊與玩具箱開戰,然後覆滅組織!
不過在此之前,蘇明必須搞清楚自己到底有哪些可以利用的東西。
“艾可,你在玩具箱中能随意跟着我進入遊戲,你是和那些普通的遊戲奴隸不一樣的吧?”
“問這個幹嘛?”
艾可一邊回答一邊走到窗戶邊,伸手一把拉起了窗簾,她看起來非常忙碌,反觀蘇明反倒無事可做,兩人形成鮮明的反差。
“你是站在玩具箱那邊的,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聽到這種問題,艾可轉頭,臉上有些不解:“我當然是站在主人這邊的了。”
“爲什麽?”
“隻是希望,一直被主人摸着頭而已。”艾可神情出現了一絲恍惚,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然後她堅定的點了點頭:“對,我的願望就是這麽簡單,隻要你能夠偶爾摸摸我的頭就可以了。”
“什麽?”蘇明眉頭輕皺,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艾可停下手中的活兒,走到蘇明身邊蹲下身,抓起蘇明的手,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她頂着蘇明的手,閉上了眼睛,嘴角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艾可隻需要這種程度的對待就可以了。”
蘇明眨了眨眼睛,看着露出享受表情的艾可,蘇明動了動手,艾可柔軟發絲傳來微妙的觸感,讓蘇明心裏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異樣,雖然艾可的回答讓人摸不着頭腦,但既然這麽說了,暫時……就當成這樣吧。
艾可睜開眼,站起身歎了口氣,說道:“完全沒有當時那種感覺呢。”
“什麽時候?”
“沒什麽,主人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快晚上了,主人你是打算在這裏吃還是出去吃呢?”
蘇明思索了一下,應道:“有些累了,就在這裏吃吧。”
“好的,我這就下樓去弄點吃的上來。”艾可嫣然一笑,轉身便要出去。
蘇明連忙叫住對方:“還是我去吧,艾可你還是個小孩子啊。”
“主人你可不要小看我,在這裏等着就好了,給我三分鍾!”
艾可打開門,如一隻小鳥似的飛了出去,蘇明隻得待在原地無奈的歎息。
“接下來,我該怎麽做呢?”
蘇明坐在床邊,一隻手支着下巴,一隻手輕輕敲擊着床頭櫃,瞳孔之中流轉着奇異的光芒,腦中思索着未來的策略。
從目前的自身能力來看,政治和軍事這兩條路,蘇明顯然更适合後者。
有着強大體魄和技術的支撐,想要節節高升并非難事,但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加入軍隊。
蘇明的身份證雖然可以做到不被查出,但如果有關部門深入詳細調查調查蘇明的身份,那就會發現蘇明沒有任何一個親人,沒有任何一個熟人,毫無人脈孤身一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公民,稍微有腦子的人想一想就會猜出是怎麽回事,所以通過正規渠道加入部隊這個念頭可以打消了。
“怎樣才能找到混入軍隊的方法呢?”
口中重複着這句話,蘇明腦子裏無數的想法都冒了出來,但絕大部分都過于離譜,在篩選的第一步就被蘇明在腦内否決了,而剩下的稍微可行的則繼續進入細節方面的完善。
十餘個方案在腦内完善的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而那些解決不了的也被蘇明一一淘汰,最後僅剩下幾個可以選擇的方法,而幾經權衡之後,他選擇了其中一種。
三分鍾後,艾可拎着兩份外賣從門外走了進來。
“主人,可以吃飯了。”
“哦,艾可,正好,待會吃完飯後,給我染個頭發,我要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蘇明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
……
世界與世界最穩定的大的通道,是兩個世界最大的戰場,爲了争奪這個通道,這裏的戰火從來沒有停止過。而在通道開啓的三周内,第一周是最穩定的,而第二周開始波動,分裂爲方圓一百公裏内零碎的狹小通道,而爲了争奪這一個個小小的通道,雙方都在每個通道安排了戰鬥小隊。
在最近玩具箱和這個世界的政府開始談判後,戰鬥才稍稍緩解。
其中一個通道的鎮壓處,一個碉堡建在那裏,周圍的坦克整整齊齊排列着。
“徐進,多久沒交火了?”地上盤坐着的一個士兵問道。
另一個坐在坦克上握緊機槍的士兵扳着手指算了一算,答道:“大概三天了,準确的說,應該是三天半。不過格雷你這麽坐在地上真的好嗎?”
“你們中國人總是這麽死闆,每次有東西穿過通道時通道都會産生波動,通過的時間至少有十分鍾,足以讓我們做好充足的準備。”格雷嘲笑着徐進。
徐進看着悠閑的美人,搖了搖頭。
雖然這是華國地區,但因爲通道的存在,導緻鎮守的軍隊由各國聯合派出,而有些國家派遣過來的就是這類不三不四的緊急集結軍,身爲軍人的素質雖然具備,但精神卻仍缺乏。
徐進不喜歡這樣,但他并沒有命令對方的權利,每個國家的士兵都有着自己的長官。
“是嗎?有三天沒有開戰了。”一個中年男子自營帳後走了出來,他上前踢了格雷一腳:“格雷,給我起來!”
格雷回頭一看,馬上從地上站了起來,朝中年男子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莫森長官!”
“嗯。”對方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稍微放松可以,但不能懈怠。”
“是!”
莫森将目光投向了扭曲的空間,重重吸了口嘴裏的煙,然後丢在地上熄滅,嘴裏嘟囔了幾句,似乎是在咒罵。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他心情的好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非常不滿意現在的局面。
“嗨,你們守的是這個通道嗎?”
忽然,莫森聽到右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轉頭看去,一個黑頭發的年輕人穿着一個寬松的黑色鬥篷,背着一個包,站在那裏,面帶微笑看着這邊。
格雷朝對方點頭:“是的。”
“原來這就是傳言中的通道啊,我對它很有興趣,能和我解釋一下它的原理嗎?”蘇明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
莫森将手按在了自己腰帶上的手槍上,他鷹隼般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蘇明,然後他開口道:“你是誰?爲什麽爲來這裏!”
通道這裏是軍事重地,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進來,這個年輕人是怎麽進來的,通道另一邊過來的?不可能!經過通道必定會有征兆,那個時候别處的駐紮軍就會發出警報。
既然不是通道另一邊的,難道偷偷溜進來的?記者嗎?
“我隻是聽說通道在這裏而已,并沒有别的意思,請不要這麽緊張好嗎?”蘇明雙手伸出,想要讓對方放松下來,可這個美官似乎完全沒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他反而掏出了槍。
隻見莫森從腰間拔出手槍,指向蘇明,厲聲道:“把手舉起來!”
“好的。”蘇明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請别把槍指着我好嗎?我隻是想到這裏來看看而已,我不是什麽可疑人物。”
“長官,可能他真的不是壞人。”格雷看着害怕的瑟瑟發抖的蘇明說道。
莫森對格雷的話好似沒聽見似的,仍是緊緊盯着蘇明,他一步步上前,然後把手伸向對方。
正當他想要抓住對方的時候,對方卻動了,他扣住扳機的手指本能地收緊,但自己的手腕卻被這個年輕人抓住,子彈直接射向空中。
“嘿!舉起手來!”不遠處的徐進和格雷都發現了這位黑發青年的危險性。
射空了?莫森在一瞬間産生了一絲驚訝,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論體術的話,他不會輸的!
軍用格鬥術馬上就派上了用場,但很快莫森的膝撞就被對方輕松化解,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年輕人的拇指和食指牢牢扣死,扭動傳來的痛楚迫使他放開手槍,并旋轉身體去适應。
蘇明另一隻手接住對方丢落的手槍,在擒住軍官的同時用手槍死死頂住對方的太陽穴。
“都給我别動!”蘇明冷冷道。
他自己躲在軍官的身後,連一個頭都不露出。
格雷舉起手中的步槍對準對方,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态:“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對方如此回答。
格雷咽了口口水,暗自移動身體,想要換個角度,嘗試能不能看見對方的身體。
但他猛然發現,這個年輕人超出想象的謹慎,竟然不給自己一絲機會。
“别再動了!否則我就開槍了。”
蘇明喝道,然後用槍用力頂了手中的人質一下,做事就要開槍。
被擒住的莫森心下一驚,生怕對方一個不留神走火殺了自己。
他深呼吸一口氣,盡量用平和的語氣開口:“放下武器吧,沒用的,你把我當人質完全沒有用處,這裏人這麽多,你逃不掉的,隻要你投降,我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
“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回答,那我就放開你。”
有談判的可能!莫森在心下一喜,連忙答應下來。
蘇明沉吟道:“其他的駐紮地,離這裏最近的有多遠?”
“十公裏。”
“十公裏嗎?很好。”
蘇明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然後再對比了一下剛才談話所浪費的時間,他藏在鬥篷下的臉龐浮現出滿意的表情。
而莫森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好什麽?”
“呵呵。”蘇明發出了一聲冷笑:“當然好了,對方趕過來前,可以把你們全部殺光。”
全部殺光?這家夥在說什麽瘋話!這家夥腦子沒問題吧。
幾乎所有人心裏都想着同一個問題。
徐進幹笑兩聲,反問道:“你……,沒事吧?”
“你們以爲我在說笑嗎?”蘇明冷冷道,然後手伸進鬥篷裏,撫上了死神那冰冷的槍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