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僅僅隻是四五秒之後,當狐女才剛剛沖到真正的海盜島邊緣,欲要縱身向着茫茫海面躍下之際,一道熟悉卻驚魂的聲音已經傳入了她的耳中。
“狐女,好久不見啊……老朋友了,用得着這麽躲我嗎?”
聽到這道聲音,狐女的臉色瞬間煞白一片,作勢欲要縱入海中的身形嘎然而止,直接就在海灘邊上僵立了。
這一瞬,一股死亡的氣息從她的心頭驟然湧了起來,因爲一聽聲音她就知道是誰追過來了,而且就在自己一側的百米低空,說不定正帶着一臉戲谑的笑容看着自己呢。
這個人,除了蘇心源還能有誰?
若是其它的“初入上古級”強得,她或許還敢冒死一拼,畢竟,上古級強者雖然擁有強大的神識,但是在海水中,這種神識的掃描準确性以及能夠覆蓋的範圍,顯然是有限的。
而她,作爲一名精通精神力量的“長老級巅峰”強者,特别是最近的精神力又有了一定的突破,隻要給她一定的提前量,讓她潛入到足夠深的海水之中,屆時,借着她以精神力量給自己身體的遮蔽以及在四周甚至遠處的海底利用那些遊魚所構築的迷惑手段,她還是有一定機率逃出生天的。
但那僅僅隻是指追殺者乃是“初入上古級”而已,面對蘇心源這麽一位連已經擁有了“穩立上古級”實力的“無”都能輕易滅殺的恐怖存在,狐女知道,她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逃出生天。
這一點,從對方觸碰到她在十海裏之外設置的那處大型幻境島嶼,緊接着不到五秒鍾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側的百米低空,就能看出來了。
這個家夥,不但擁有瞬移的能力,實力強大,最關鍵的是對方極其地機敏,之前費了這麽多心思弄出來的一個大型幻境,連五秒鍾都拖不住他,現在在自己身乏的情況下,雙方距離又是如此之近,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哪還有什麽将對方成功迷惑的成能性嘛!
事實上,她所不知道的是,蘇心源之所以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那座島嶼是虛幻的幻像,從而立刻警覺起來,将神識全力一輻散了出去,在察覺到一絲微弱的氣息之後,立刻便将手裏拎着的那個家夥扔在了一個海中的浮遊空油桶上,任他自己飄蕩,繼續自己便接連兩次瞬移了過來,其實還真是因爲一個巧合呢。
那個在幻境島嶼邊緣飄浮的空油桶,那種兩百升的,加油站經常見到的那種,其實正好是蘇心源的手裏的這個家夥在此番在離開海盜島的途中,于艦船上發現這個油桶底座爛了個小洞,已經空空如也之後,一腳踹下海的。
當時,他腳下的三艘艦船已經駛離了海盜島十多海裏罷了,而現在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就算海裏的風向保持一緻,将這個空油桶一直向着一個方向吹,也是絕對沒可能在幾個小時就吹出十幾海裏遠的,頂多也就幾海裏罷了。
所以,蘇心源當時在拎着這個家夥向着這座虛幻島嶼掠去時,由于擔心島嶼上的狐女發現,幾乎是貼着海面在掠行,這個家夥自然而然就看到了這個油桶,于是,他當即便嘀咕了一句:“咦?奇怪了,幾個小時前才剛從距離島嶼十幾海裏的地方把他踢下水,這才多久?居然飄了十幾海裏又回來了……”
一聽這句話,蘇心源立刻就警覺了起來,繼爾神識力量凝聚成針,直接向着前方的幻境刺去,頃刻将其破壞。
那一瞬,正是狐女生出心靈感應面色驟然大變的時刻。
而正當她向着海盜島邊緣的海岸線沖去時,蘇心源已經把那名海盜扔在了空油桶上,接連兩次瞬移,趕到了真正的海盜島,成功地在狐女縱身躍入海中的前一秒,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對于這一切,狐女并不知曉,所以,此刻的蘇心源在她的心裏才會顯得更加地神秘和恐怖,恐怖到讓她連冒死拼一回的心思都徹底地杜絕了!
“聽說你已經成爲了這座海盜島嶼中的海盜女王,這麽說起來的話,你應該就是地主了,這麽久沒見的老朋友突然找上門來,作爲島主,難道你不覺得應該請我到島嶼去坐一坐,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麽?”
既然已經找到了狐女,蘇心源自然就不急了,對方的精神力量再變幻莫測,若是能夠在這種當面的情況下還從他的手中逃走,那麽,蘇心源基本上也就不用再混了。
事實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否則的話,狐女也沒必要這麽害怕地躲着他了,甚至不惜來到了公海上的這麽一座荒廢島嶼……她所擅長的精神力盅惑之術,僅僅隻能對實力低于她的人,才能産生較爲不錯的效果罷了。
總之一句話,再強的能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蘇先生說笑了……”
尴尬地抽了抽面皮,狐女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三分的笑容:“如果蘇先生真的願意把我當朋友的話,小女子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事實上,我現在已經沒和千尾姬她們在一起了,想必蘇先生也問過那些海盜了,我真的是一個人過來的,已經和她們分開了,就是想找一個海域的島嶼,安安靜靜地過日子,我真的沒幹壞事兒了……”
“沒幹壞事兒?那你體内那枚變異種子的噬血特性是如何壓制的?你敢說你沒有吸食活人的血液麽?那麽島上原本的那幾個頭目又是怎麽死的?”
撇了撇嘴,蘇心源直接就冷笑了起來:“這一套不要在我面前玩,别忘了我之所以能發現你的蹤迹,這還是你自己作死的結果,半個小時之前,你還領着一幫海盜去外面燒殺搶掠呢,這也叫沒幹壞事兒?看樣子你理解中的壞事兒相當嚴重啊一旦真要幹的話,那豈不是要出大問題?這讓我很糾結啊……”
一聽這話,狐女頓時傻眼了,别說,蘇心源這番話語還真是一點都沒錯,她哪是沒幹壞事兒啊?壓根就是壞事兒幹的一直就沒停過呢。
“行了,既然都見着面了,也不着急見面就辯解吧,放心,機會我會給你的,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至于現在麽……”
說話間,蘇心原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島嶼,咧嘴笑了起來:“畢竟你可是這裏的海盜女王,難道不打算請我進去坐一坐嗎?”
“呃……這個當然沒問題了。”
臉上一讪,狐女再次尴尬地抽了抽面皮,轉身向着島嶼内側的方向一示意:“蘇先生,請吧,這裏的條件簡陋了一點,讓你見笑了。”
說話間,已經腰肢一扭,擡步擱前面帶路,徑直向着島嶼腹地的方向走去了。
蘇心源也沒再多說什麽,跟在狐女的身後,也向着島嶼内側走去。
看得出來,這座島嶼确實是比較荒蕪,上面甚至就連植被都很少,但是屋子卻零零落落地建了不少,沒有資源就隻能出去搶了,住在這種海島上的家夥,想不幹海盜的營生都難啊。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海盜,不過一般都是躲在遠處向着這邊遙遙地張望,卻沒一個敢輕易走到近前來的,不管是因爲蘇心源的原因還是因爲狐女的原因,這至少說明一點,那就是這幫海盜之前肯定被狐女收拾地不輕,不然也不會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似的了,要知道這特麽原本可都是海盜啊。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棟小樓前。
這棟樓雖然隻有兩層,但卻是别墅式的建築,裏面也都是一些好家具,估計也是搶來的。
在整個海盜島上,這棟别墅式的小樓明顯是最奢華的建築了,看得出來,狐女雖然待的是一座公海中的荒蕪孤島,但是這生活方面的享受卻是一點都不比在陸地上差呢,還說是過來隐居的,看這節奏簡直完全就是過來享受的嘛!
進屋之後,蘇心源倒也沒客氣,大刺刺地徑直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先他一步進門的狐女趕緊忙着泡咖啡,卻被蘇心源擡手就制止了:“行了,咖啡就不用了,随便泡杯茶吧,如果有的話。”
“有有有,太有了,咱們倆還真是投緣,連喝茶的習慣都一樣,我平時也愛喝茶的!”
說話間,狐女在那個小櫃裏翻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出一罐沒開封的茶葉,爾後尴尬一笑,給蘇心源泡了一杯端了過來。
看得出來,這丫頭現在對蘇心源是謹小慎微啊,完全就是一副小心冀冀侍候大老爺的感腳,或許其間還帶着一點别的什麽心思吧。
因爲泡好了茶水,輕輕地放在蘇心源面前的茶幾上之後,她居然沒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而是直接一扭腰肢,擱蘇心源的身旁就坐了下來,身體蹭得還近,并且雙手也直接往蘇心源的肩膀上摸了過來:“蘇先生,這一路上趕過來辛苦了吧?看看,這可都是我造的孽,害你這麽一番折騰,真是該死,不過沒關系,我給你捏巴捏巴,一會兒就舒服了……您别誤會啊,我可沒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表達一下歉意,同時也希望能和蘇先生修繕一下關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想改邪歸正了,現在黑冀會也是一盤散沙,林枭那老鬼都成石頭人了,棄暗投明才是明智的選擇嘛……”
說着,她那雙在肩膀上捏巴了幾下的雙手,緩緩地向着蘇心源的胸膛撫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