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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六婚後篇完萬更



番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六)【婚後篇完】萬更

女人漫不經心的聲音落下之後,子衿瞬間目瞪口呆。

相、相親?

這個詞語的信息量有點大耶。

不過,轉念想想,她和席先生也是因爲一場烏龍的相親才會認識,所以他們相過親,又好像沒什麽奇怪的了。

可是,她好奇的是,男人之前到底相親過多少個女人。

子衿默默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那個眼神,嗯,有點意味深長。

男人察覺到她的注視,垂眸掃了她一眼,爾後,語氣依舊平淡的對沈晚靑說:“差不多。”

差不多,也就是了。

沈晚靑沒想到男人這麽不給面子,直接點破,連點遐想都沒有留給她。

她微微吐了一口氣,半開玩笑:“總覺得心有點堵。”

子衿似乎頗有同感,安慰她:“習慣就好了。”

“……”

其實,她真的就是單純的安慰沒有别的意思,可是這話落在男人的耳裏和沈晚靑的耳裏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席先生睨了她一眼,薄唇輕言:“原來我經常讓你感覺到心堵。”

子衿:“……”

她正打算解釋,徐婉已經在裏面喊話了,“你們三個一直站在門口幹什麽,趕快進來啊!”

沈晚靑笑了笑,上前親昵的挽住子衿的手臂,“我們進去吧。”

說罷,她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身上,挑眉:“不介意把你太太的時間挪一點給我吧?”

席先生看了她一眼,懶得回答,也算是間接默許了。

三人進到客廳裏面,席琛就被席衡延叫了過去,而子衿被沈晚靑拉到了二樓的陽台去。

陽台外面有個秋千,地上還擺了很多品種的盆栽,每一盆都修剪的十分精緻。

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老宅了,沒想到這裏還和之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沈晚靑靠在欄杆上看着她,她在打量着她。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來了一句:“沒想到阿琛喜歡你這種溫婉安靜類型的女人。”

子衿頓了頓,其實,她是不明白女人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表達什麽。

說是情敵之間的挑釁呢,又不太像。

沈晚靑似乎察覺到了女人的疑惑,她勾唇,低低的笑了笑,“你别看我們兩家挺親的,其實我常年住在國外。我知道他的名字有二十餘年,也從我父親那兒聽說過不少有關他的事迹。”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可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見面,就隻有那次相親。”

女人說的話,令子衿有點訝異。

看剛剛沈晚靑對席先生的态度那麽自然而親近,她還以爲他們相識已久了呢。

沈晚靑說着,妩媚的大眼看了眼子衿,她笑:“你知道我和阿琛相親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對我說了什麽嗎?”

子衿好奇:“他說什麽?”

女人一邊回憶,一邊模仿着男人那個時候清冷的表情,爾後,面無表情的吐出四個字:“長話短說。”

撲哧一聲,子衿沒能忍住,笑了出來。

那個畫面她已經想象到了。

她一點也不會覺得訝異,因爲那才是席琛。

習慣了快刀亂麻,永遠不會給别人殘存一點念想。

沈晚靑一臉受傷:“你說,好歹我們兩家關系也不錯,他一上來就說這四個字,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子衿憋着笑,還是用那幾個字安慰她:“習慣就好了。”

因爲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了。

女人垮下臉,不過很快,不知想到了什麽,她自己似乎也覺得有趣,也笑了出來。

她說:“記得那時候我氣得不輕,還曾一度懷疑過他是不是欲擒故縱呢。”

停頓了一下,她才又揚起唇角,笑說:“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子衿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席琛相親的那一次。

記得,剛開始兩人都不太熟,所以她也會覺得男人給她的感覺很疏離很寡言。

可是現如今再回頭想想,回憶那天的細節。

其實不然,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對她是列外的,他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會習慣降低一個調,他看着她的眼神從來沒有令她感覺到畏懼,甚至,連當時提議讓她做席太太的時候也一樣,選擇了尊重她的決定而不是強人所難。

以至于後來,她才會在他一步一步若即若離的溫柔攻防下,迷了心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心動的,也或許,她早就已經淪陷了,隻不過不自知。

這個啊,才是叫欲擒故縱吧。

晃神的期間,沈晚靑一直盯着女人明媚的臉龐,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轉身背對着她,看向了外面的藍天白雲。

半響,她突然無厘頭的問了一句:“有沒有人說過很羨慕你?”

話落,子衿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她想起了昨晚,她想起了邵言。

她,還想起了唐卿馨和喬冉。

還有,很多個已經有些模糊的臉龐。

見女人一直沉默,沈晚靑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忽的一笑,聲音缥缈:“不介意加我一個吧?”

子衿靜靜的望着女人落寞的背影,抿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也看得到。

有些時候,喜歡一個人,你可以藏住心事,卻藏不住看向那個人的眼神。

沈晚靑是,她亦是。

空氣突然寂靜了幾秒,察覺到把氣氛弄得太過煽情了,沈晚靑深吸了一口氣,對子衿開起了玩笑,“在聽說你之前,我真的想過阿琛會孤獨一輩子或者跑去當和尚呢。”

她扯唇:“沒想到他這麽孤僻死闆的也能娶到一個漂亮賢惠的太太,真是颠覆了我的世界觀。”

聞言,女人的瞳仁閃了閃,她淡淡的笑道:“或許,是老天看他孤獨太久了,所以也心疼他了。”

捕捉到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沈晚靑一怔。

原來,愛情是長這個模樣。

她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懸崖勒馬了,不然估計也比那個唐卿馨好不到哪裏去。

反應過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扯唇道:“我們再待多一會兒,你先生估計就要找上門了,我們下去吧。”

子衿點了點頭。

樓下,裝修雅典精緻的客廳,三個男人已經結束了對弈,正煮着茶在愉快的聊天。

聽見樓梯那邊傳來了腳步聲,席琛不緊不慢放下茶杯,擡眸望去,就那樣準确無誤的撞上了女人溫柔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沈晚靑走到了沈莫雲身旁坐下,而子衿,和沈莫雲和席衡延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席琛的身旁。

剛坐下,男人就拉住她的手,低聲問:“聊得開心嗎?”

對面,沈晚靑飛快的朝子衿眨了眨眼,後者意會,便煞有其事的對男人說:“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秘密,不打算告訴你。”

席太太的語氣有點小傲嬌。

見狀,席先生忍不住勾唇,他不動聲色捏了捏女人的小手,也并沒有多問。

這一幕落在了沈莫雲的眼底,他輕啜了一口醇香的茶水,笑着對席衡延說:“這不就是和你當年追嫂子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聞言,席衡延被水嗆了一下,臉漲得有些紅,也不知道是嗆到的呢,還是覺得羞赧。

沈晚靑覺得有趣,便拉着沈莫雲追問:“爸,你給我講講席叔叔當年是怎麽追徐阿姨的啊?”

子衿也有興趣,當即豎起了雙耳。

沈莫雲挑眉:“真想知道?”

席衡延臉色一僵,急忙阻止:“沒什麽好說的,也沒什麽好聽的。”

沈晚靑打趣:“席叔叔,您當年追徐阿姨的時候一定做了不少傻事吧,不然爲何這麽緊張?”

語音落下,席衡延打死不承認,他厚着臉皮正色道:“胡說,你看我像是會爲了追一個女孩做蠢事的人嗎?”

剛剛說完,他已經端起面前的茶水輕抿了一口,壓驚。

誰知這時,徐婉突然從他們背後傳來了聲音,“都在聊什麽笑的那麽高興?”

“咳——”

一個岔氣,席老爺驚了下,再一次被茶水嗆得不輕,而這一次,是因爲心虛。

這一幕引得衆人哄笑。

徐婉雲裏霧裏,她拍了拍席衡延的背,好奇問他們:“笑什麽呢?”

席琛勾唇:“媽,您讓我爸悠着點。”

“……”

礙于徐婉在場,席衡延雖然有怨氣,但也隻能憋着了。

他瞪了沈莫雲一眼,後者無辜的喝起了茶,對他幽怨的眼神避而不見。

子衿已經笑倒在了男人的懷裏,腦海一閃,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偷偷湊到他的耳畔,小聲說:“席先生,因果輪回,小心以後你兒子也會這麽嘲笑你。”

聞言,男人斜了她一眼,語氣笃定:“他不會有這個機會。”

然而話是這麽說,可是在不久的以後,席先生活了這麽大,生平第一次,打臉了。

中午吃了飯,沈家父女就離開了老宅。

子衿陪席琛出去送他們,上車前,沈晚靑給了子衿一個擁抱。

目送黑色轎車徹底離開視野之後,席先生将視線轉移到了身旁晃神的女人身上,他問:“怎麽了?”

反應過來,子衿搖了搖頭,笑着挽住男人的手臂,“趁現在空閑,我們出去轉轉吧?”

席先生垂眸,眉目缱绻了溫柔,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爾後說:“先進去加件衣服。”

女人正有此意。

她眉目含笑的牽住男人的大手走回老宅,耳邊,突然響起了沈晚靑剛剛抱住她,在她耳邊說的話。

沈晚靑說:“不是老天看他孤獨才安排你們相遇,而是,一直都是他在違逆天命,朝你走去。”

太陽有些刺眼,女人踩着一地的碎光,微微眯眸,竟然,有點想哭呢。

……

……

兩人來到了一棟百貨大廈。

一樓是金飾銀飾,二樓是化妝品,三樓才是品牌服裝。

子衿直接拉着男人到了三樓。

他們走進了一間有名的品牌男士西裝店面,剛進去,就有兩位導購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她們在看到女人身旁的席琛時,目光不約而同,都是猝然一亮。

對于這種場面,子衿已經司空見慣了。

她徑自走到擺放了許多襯衫那一版塊,仔細的挑選了起來。

男人悄無聲息走到了她的身後,他淡淡的看了眼牆上的襯衣,問她:“要給我買衣服嗎?”

席太太沉吟:“我看你的襯衣都是白色的,想給你換種顔色試試。”

話落,席琛玩味的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我其實更喜歡裸着。”

“……”

席先生這是要在耍流氓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啊。

她耳根一燒,瞪了眼男人,餘光看到身後那兩位導購都垂着腦袋偷笑,應該也是聽見了,

子衿窘了窘。

男人卻一臉的面不改色。

因爲選擇困難症,子衿不敢看多款式,最後快刀亂麻,選了一件淡藍色暗紋的襯衫和一件銀灰色的。

其實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

但是男人從試衣間走出來的那一瞬,她眼底一亮,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呐喊,卧槽卧槽好帥!

身旁等候的兩位美女導購明顯也和她一樣,都看直了眼都。

心跳如同鼓搗咚咚響,但是子衿還是佯裝一臉淡定的朝男人走去。

她來到了他身邊,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子。

席先生透過鏡子看向女人,他的眉目含着極淺的笑意:“好看嗎?”

這真的不是在拉仇恨嗎?

子衿看了他一眼,旋即幹咳一聲,說:“還行吧。”

席先生側眸看向她,挑眉:“你的眼神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撲哧一聲,站在身後圍觀的兩個導購不知是誰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

子衿克制的戳了戳男人的腰,“你這樣很容易沒老婆的。”

綿延的笑聲從男人的嗓子裏溢出。

最後,席太太拒絕了席先生遞來的荷包,用自己的工資,把兩件一起買了。

真的好貴。

出來的時候,子衿默默的看向身旁努力憋笑的男人,她鄭重其事的問:“席先生,我如今身無分文,你打算如何安慰我脆弱的心靈?”

席先生煞有其事:“所以我才跟你說,我更喜歡裸着。”

“……”

這是要翻臉不認人始亂終棄的意思嗎?

子衿唬着臉,正打算跟他講講“道理”,可是餘光突然就瞄到了一間嬰幼兒店。

她的眼睛瞬間放光了。

席琛循着她的視線看過去,菲薄的唇蕩起了一抹淺顯的笑意。

他問:“要看看嗎?”

話剛問完,面前的女人就可憐巴巴的伸出了雙手,朝着他不停的眨眼。

真的是,太蠢了。

男人低低的失笑,他摸出褲袋裏的皮夾,放在了她手裏,順便來了一句:“慢點。”

子衿收起皮夾,踮起腳尖親了下男人的嘴角,然後歡快的走向了那間嬰幼兒店。

看到女人的背影,男人又一次笑出了聲。

他近期笑的頻率,有點兒高啊。

席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就默默的跟了上去。

還是第一次逛嬰幼兒店,子衿每看到一樣東西,眼睛裏都有藏不住的好奇和喜愛。

她拿起了櫃架上的一雙超級迷你球鞋,兩隻都還沒有巴掌那麽大,女人的嘴角忍不住輕揚。

席琛剛剛走進店面,就是看到這樣的一幕。

女人穿着幹淨舒适,肚子微微隆起。

她站在一排架子前面,頭發散在臉頰,垂着眸,眸子溫柔似水,側顔線條更是分外的柔和。

很美。

席先生頓了頓,腳下步子一滞,爾後,面不改色的朝她走了過去。

這頭,子衿轉身看到他,興奮的說:“快看,嬰兒的東西都好小。”

男人掃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也勾了勾唇。

真的,還沒有他一個手掌大呢。

其實,他對小孩并不感冒,甚至可以說,不太喜歡。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小孩就等同于是吵鬧。

他素來偏愛安靜,所以讓他喜歡小孩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今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他的心頭柔軟的一塌糊塗。

如果日後有一個和女人眉眼十分相似的小女孩溫軟的叫他一聲爸爸,這麽想着,他好像也不那麽讨厭了。

見男人難得在發呆,子衿調侃了一句:“現在是不是特别期待寶寶的來臨?”

晃過神,席琛凝視着她,半響,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們的小孩,他啊,一直都很期待。

見到男人破天荒的點頭了,子衿忍不住愣了幾秒。

她還以爲,他不喜歡小孩呢。

沒有想到……

子衿下意識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的心情跟灌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寶寶啊,你要健康的長大,努力的長大,快樂的長大。

因爲你的父親,很喜歡你呢。

……

……

一眨眼,一個禮拜過去,新年将至,每家每戶都紅彤彤一片,喜氣洋洋。

老宅的大門口換上了一幅對聯,放眼看過去,年味十足,真的很有新年的氛圍。

當然,少不了串門蹭飯的人。

比方說,時硯。

除夕夜當天,他就大包小包提了好多東西上門拜訪。

剛一進門就撞上了從樓上下來的宋城,他立馬放下東西,從褲袋裏摸出一個紅包,沖着宋城招手:“來,大爺給你紅包,快過來幫大爺提東西。”

宋城腳下一個趔趄,他二話不說,直接賞了個白眼給他。

席琛從廚房出來看到是他,似乎并不感到奇怪。

他平靜的問:“叔叔阿姨又出差了?”

話落,時硯點頭,旋即可憐兮兮的說:“又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不介意我蹭幾頓飯吧?”

男人瞅了他一眼,“如果介意呢?”

時硯扭捏上前,嬌羞的拍了他一下:“表醬紫啦。”

“……”

彼時,子衿剛好從廚房忙完出來,正好撞見了這樣“不可描述”的一幕。

她嘴角微微一抽,停住,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席先生。

席先生:“……”

時硯好像沒有察覺到,還十分高興的和她打招呼:“嫂子好!”

緩了緩,子衿走了過來,她看了眼席琛,扯唇:“嗯,我很好。”

席琛:“……”

看來今晚有必要好好和席太太“解釋解釋”一下了。

時硯來沒多久,門鈴又一次響了起來

席先生起身去開的門,可是開門看到外面的人,反手“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門外的陸錦一臉懵逼:“……”

最後還是把人放了進來。

陸錦全程冷漠臉盯着席先生,後者面不改色的和旁人談笑風生,好似剛剛把陸錦鎖在門外吹冷風的人不是他一樣。

旁邊,子衿一直憋着笑。

上次因爲周旭的事情,席先生還記仇呢。

可看陸錦一臉幽怨,顯然是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飯菜快要上桌的時候,沈家父女也終于來了。

沈晚靑進門就是給子衿一個大大的擁抱,其實兩人在上次見面之後,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這一點,席先生也知道。

他看到沈晚靑,微微颔首,也算是打了聲招呼。

後者報以微笑,很幹淨,很純粹,如同老友相見時候的,微笑。

剛剛打完招呼,晚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某個身影,她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錯愕。

下一秒,直接朝着那抹身影大步走去。

宋城、陸錦和時硯三人正在沙發上專注的玩紙牌。

陸錦正打算出牌,突然一抹陰影罩在了他的身上,遮擋住了他全部的光線。

緊接着,一道略微耳熟的女音從頭頂上方響了起來:“還真是冤家路窄啊陸警官。”

男人有一瞬呆滞,他緩緩擡眸,盯着女人精緻的臉龐,半響,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因爲我是你大爺。”

“……”

話落,客廳寂靜了一瞬。

子衿目瞪口呆。

宋城挪了挪位置,湊近時硯的耳畔:“這是來尋仇的吧?”

時硯注意前方兩人的動靜,默默的從桌子上已經打出去的紙牌堆裏摸了一張起來,點頭:“八成是情仇。”

“……”看到這一幕,宋城嘴角抽搐,他克制的看了男人一眼,“把牌放回去。”

時硯背脊一僵,他讪讪的笑:“抱歉,摸錯了。”

說着,就把剛剛抽上來的牌丢回了原位。

聞言,宋城斜了他一眼:“我們是在鬥地主,你當在打麻将嗎?還碰上了?大爺?”

“……”

飯桌上,莫名彌漫了一股無形的硝煙。

席衡延和徐婉他們并沒有察覺到異樣,還在其樂融融的和沈莫雲說笑。

可是子衿察覺到了,她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右方相對而坐的沈晚靑和陸錦。

身旁,席先生夾了一塊排骨給她,并提醒她:“飯要涼了。”

晃過神,子衿才發現自己的碗裏不知何時夾滿了菜。

她低頭扒了幾口,然後湊過去小聲詢問男人,“他們這樣真的不會打起來的嗎?”

席琛淡淡的掃了眼他們的方向,爾後,平靜的說:“死不了。”

“……”

沈晚靑看着對面正在喝湯的男人,過了幾秒,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喝不死你。”

“咳咳咳——”

陸錦聽到之後,被狠狠嗆了一下,他飛速抽了張紙巾抹嘴,然後擡眸看向對面一臉挑釁的女人。

他舔了下唇,語“沈小姐,你就這麽讨厭我?”

沈晚靑拾起筷子,對着他幽幽一笑:“我還以爲你看得出來。”

男人一時語噎。

旁邊,宋城和時硯都在低着頭努力的憋笑,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

這頭,沈晚靑報複完,剛剛低頭優雅的吃了一口飯,對面,陸錦就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斯文敗類。”

“……”

女人的臉漲得通紅,她飛速的擡頭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恨不得将他擰成麻花。

後者迷人一笑,他要了一雙幹淨的筷子,然後夾了塊苦瓜放進女人的碗裏,體貼的對她說:“降火。”

“……”

子衿看到他們互怼,默默的歎息,“總覺得陸警官這個年應該不會過得太舒服了。”

她還是了解沈晚靑的性格的。

身旁,席先生笑:“正好落得清閑。”

話落,子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其實很高興對不對?”

側首,席先生挑眉:“我有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子衿:“……”

傍晚,老宅的客人漸漸散去。

等送完客人離開,子衿的眼皮已經很重了。

她最近來是越來越嗜睡了。

席先生從門外回來看到她坐在沙發昏昏欲睡的模樣,不禁好笑。

他輕聲走過去坐在了她的旁邊,然後從大衣裏摸出一個東西,往她手裏塞。

子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看清手裏的東西後,眼睛亮了。

是一個紅包。

席琛看到,彈了下她的腦門,失笑:“小财迷。”

子衿把紅包塞進自己的衣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新年快樂席先生,新的一年也要健健康康,好好的疼我愛我噢。”

席琛摸了摸女人的腦袋,嗯了一聲,說:“新年快樂席太太,新的一年也請你和孩子快樂健康的待在我身邊。”

男人一說完,子衿就鑽進了男人的懷裏,她抱着他,撒嬌:“不想動了。”

席琛無奈的笑了笑,他一把将女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然後走向二樓。

中途上樓梯的時候,男人突然說了三個字:“有點重。”

懷裏已經閉上眼睛昏昏欲睡的女人聽到之後,敏感的睜開眼,她正色道:“不是我,是你的孩子。”

席先生:“……”

……

……

冬去春來,白駒過隙,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八月份的第一天,子衿挺着圓滾滾的大肚被推進了分娩室。

外面,席琛靠在牆上,除了時不時會擡頭看一眼分娩室的門口,面色還算平靜。

席家二老收到消息很快趕了過來。

徐婉看到站在門外的男人,走上前去,“進去多久了?”

“兩個小時。”

說完,他再一次看向分娩室的門口,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唇,已經戒掉的煙瘾好像又犯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城也匆匆趕了過來。

宋城原本在學校,可是放學後他給老宅那邊打電話,聽到劉姨說子衿要生了,就問了地址趕過來的。

他走到席琛的身邊,喘着氣問:“姐夫,我姐還在裏面嗎?”

席琛點了點頭。

已經,進去五個小時了。

徐婉和席衡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候,徐婉一直在不停的祈禱,祈禱孩子和母親都要平平安安。

又過了兩個小時,分娩室内終于傳來了小孩哭啼的聲音。

男人始終皺着的眉頭松開了。

徐婉倏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喜極而泣:“出來了出來了!”

很快,分娩室的門打開了。

有一個助産的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摘掉口罩笑着對他們說:“母子平安,家屬可以進去看看。”

“母子?”宋城一頓,樂了,“是個男孩!”

席琛已經快步走了進去,他一進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臉蒼白的女人。

他的心髒,倏地一疼。

走到女人的身邊,他彎下腰,在她密布細汗的額頭落下了一吻。

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握着她柔軟的手,蜻蜓點水的落下一吻之後,輕笑:“辛苦了。”

真的,辛苦了。

子衿看着他,她啊,分明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氤氲。

應該吓到他了吧。

她扯唇,聲音有些啞:“是個男孩。”

男人點了點頭,啞着嗓音,說:“我喜歡。”

話落,子衿緩緩伸出手,她摸了摸男人的腦袋,咧嘴一笑:“恭喜你,當爹了。”

席琛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被水汽蓄滿。

他彎腰抱着她,輕聲在她耳邊呢喃:“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這麽完整的人生。

謝謝你,給我帶來了這麽幸福的時光。

也謝謝你,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讓我的餘生,不再黑暗,不再寂寥,不再索然無味。

護士在一旁看得十分感動,過了一會兒,她才上前,把孩子抱給了席琛。

席琛小心翼翼又笨拙的接過了孩子。

很小,真的很小很小。

他在看到嬰兒的臉時,愣了一愣。

小嬰兒安安靜靜的,很讨喜。

男人勾了勾唇,抱着他輕輕的搖了搖。

子衿瞅見他一臉溫和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我要看看。”

席琛應了一聲,旋即就把孩子放在了她的身邊,起身的時候,順手捏了捏孩子的臉。

是個男孩。

眉目還很像席先生呢。

子衿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她輕輕戳了戳嬰兒圓鼓鼓的臉,笑問男人:“你給他取了名字嗎?”

名字嗎……

席琛垂眸看着孩子,這時,孩子緩緩眯開眼,沖着他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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