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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完寶寶篇



番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完)【寶寶篇】

舒适緩慢的卡農曲在空氣中流淌,餐桌上靜悄悄一片。

菜還沒上桌,子衿打量了一下宋城旁邊的女生,稱不上驚豔,但是很可愛,五官明眸善睐,看着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許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女生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

她微微挑眉,目光在宋城和女生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女生的身上,她放緩音調,笑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有點呆愣,連忙報上自己的名字:“姐姐你好,我叫南燭,就是草藥裏的那個南燭。”

南燭,又叫南燭枝葉,出自《本草綱目》,益腸胃,養肝腎。

子衿曾在席先生的某本醫書中無意看過這味草藥的功能,是個好東西。

她笑了笑,意味深長:“名字很好聽。”

南燭有些受寵若驚,她的臉蛋浮現了一絲的羞赧,“謝謝。”

宋城一直沉默的坐在位置上沒有參與話題,仿佛絲毫不感興趣一般。

女人動了動眉眼,她歪頭看向自家弟弟,笑的很是純良。

這一幕,落在了席先生的眼底,隻見他溫潤的眸子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

席太太淘氣起來,也很可愛。

宋城觸及到女人的眼神,心頭一怵,“看我做什麽?”

子衿搖搖頭,她托着腮,目光流轉着淺淺情緒:“隻是好奇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旁邊,南燭替他開口了,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目光羞怯:“是我一直在打擾學長。”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子衿訝異。

她沒有想到是南燭在追宋城。

席煜吸着果汁,聽到這話,不解的轉頭問席琛:“爸爸,姐姐的話是什麽意思?”

男人垂眸看了他一眼,從容不迫的說:“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菜陸續上桌,南燭怕打擾到他們想先行離開,但是被子衿挽留了下來。

推辭不過,她也就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用餐了。

子衿大緻跟她介紹了一下在場的人,對于席琛她的印象比較深刻,因爲寝室裏有位舍友成天都在嚷嚷着要嫁給席氏總裁,她也曾看過他的照片,男人出衆的五官确實是令人無法遺忘,所以南燭對他還有印象。

隻不過,南燭從來沒有見過席氏總裁夫人,更沒有想到她居然是宋城的親姐姐。

本來她的家境就十分一般,追求宋城的時候她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如今她更是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宋城原本在沉默的吃飯,可是身旁的人太過安靜了,一點也不像她平日聒噪的性格,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過去。

女孩聳拉着腦袋,吃得心不在焉,眉目看起來有些郁悶。

其實他們認識也沒多久,但是宋城就是一眼就洞悉了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宋城抿了下唇,看一眼自己的餐盤。

隐隐記得,她似乎很愛吃肉,而且吃很多。

他把碗裏沒動過的一塊肉夾到了女人的餐盤裏面,然後繼續面不改色的吃飯,仿佛不曾發生過剛剛那一幕。

南燭訝異的看了眼身旁的人,堆積在心頭的烏雲瞬間被垂散了。

她幾次想開口,最終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隻是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男人沒有反應。

這一幕,悄無聲息的落進了子衿的眼底,包括女孩偷樂的可愛模樣。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過去那些青蔥歲月,笑了笑,繼續吃飯。

有些人,從第一印象就可以看出她的品行。

而子衿知道,南燭是一個好女孩。

……

……

離開飯館之後,宋城送南燭和她的朋友去站台了。

子衿他們待在車内等他。

席煜規規矩矩的坐在女人的身旁,他努力仰頭看向窗外不遠處舅舅的身影,思來想去,突然問道:“舅舅是被南姐姐馴養了嗎?”

女人一愣,随後笑了,“應該是。”

過沒一會兒,宋城就回來了。

他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正在系安全帶,背後車座,席煜小朋友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誠懇的誇了一句:“舅舅,南姐姐很漂亮。”

聞言,宋城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滞,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情緒,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子衿把他的反應用了一個很貼切的詞語概括——害羞。

原本以爲他不會吭聲,沒想到半響,悶悶的一個單音節“嗯”從前面響了起來。

他這算是間接的承認了南燭很漂亮呢,還是承認自己喜歡南燭呢?

女人正在暗暗猜測,隔壁的席煜小朋友适時出聲,用力的推了一把,他說:“舅舅,你被南姐姐馴養了,就要永遠陪在她的身邊,不可以抛棄她。”

宋城聽得一頭霧水。

他側首看了眼在開車的男人,後者聳肩,表示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他又遲疑的問子衿:“……什麽是馴養?”

席煜瞪大雙眼,一副老練深沉的模樣:“媽媽說馴養是愛,是責任,你如果被南姐姐馴養了,就要對她負責。”

聽了半天,宋城才知道他的“馴養”出自何處。

不過意外的,他沒有去反駁席煜的話,反倒還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真是的瘋了吧。

他扭頭看向車窗外,看着外面的浮光掠影,眼前漸漸出現了一一張臉。

是一張五官長得很可愛很精緻的臉。

他大概,真的是被“馴養”了吧。

晚上宋城待在老宅裏過夜,第二天才回去學校。

許是太久沒有見到舅舅了,席煜今晚沒有再纏着和子衿睡,而是跑去找了宋城。

從浴室出來,子衿沒有和往常一樣在主卧裏看到席煜,起先她還納悶,最後得知“被抛棄”了,是又好氣又好笑。

男人在書桌後面辦公。

主卧暗橘色的燈光偏暗系,照在男人的臉龐令他冷硬的線條變得有幾分柔和。

他的目光很專注的盯着電腦。

這幾天一直看他工作到很晚,看來公司有不少的事情。

子衿不想打擾他影響他的工作效率,蹑手蹑腳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正打算躺進去。

男人頭也不擡的來了一句:“要睡覺了嗎?”

她頓了一頓,聲音溫軟:“我打算躺在床上看會兒書。”

然後慢慢等他一起睡。

後半句才是她的真正目的,隻不過她沒有說出來。

席琛終于把目光從電腦上轉移到了她身上,柔和的壁燈映照下,女人披着烏黑柔順的長發,身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睡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恬靜而溫婉。

他心神一動,問她:“要不要過來這邊看?”

子衿一愣,下意識搖頭:“我會打擾到你。”

話落,男人勾唇,眼底潤澤,他淺淺的笑:“沒關系,我快處理完了。”

猶豫了一下,女人還是拿了本書走過去。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席先生的對面,在他擡頭就可以看到的位置,認真的看起了書。

主卧很安靜,隻有時間在悄悄流逝。

子衿看得入神,沒有察覺到男人時不時會擡眸看她一眼,目光溫柔又缱绻。

看了不知多久,眼睛有點兒發酸了。

女人放下書,活動了一下酸疼的頸椎,無意一瞥,才發現外面的夜色不知不覺已經那麽黑了。

她再去看席琛,後者還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專注的盯着閃着微弱光芒的電腦屏幕。

她突然起身,離開了主卧。

再一次回來的時候,端了杯牛奶進來。

席琛看到放在眼前熱氣騰騰的牛奶時,目光一頓,爾後擡眸看向女人的臉。

子衿笑:“休息一下吧,我給你揉揉頸椎。”

男人靠着椅背,微微一笑:“任憑夫人處置。”

“……”

子衿繞到他的身後,纖細的雙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稍稍加大力道,手法娴熟的捏了起來。

過去五年,她經常會這麽做。

兩人都沉默着,沒過一會兒,子衿随口一問:“你覺得南燭怎麽樣?”

她一直都比較相信席先生的眼光,而且覺得他看人很準。

席先生原本是閉眼養神,聽見她的話,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幽深。

半響,他吐出三個字:“沒印象。”

的确是沒印象,因爲中午他根本沒有仔細留意。

子衿一時語噎。

她沒有打算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男人卻趁其不備,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輕輕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跌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子衿才反應過來,掙紮着想要下來,“這樣你怎麽工作?”

席琛緊緊抱住她,他将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目光幽深,低啞:“别動。”

女人一怔,在感覺到身下有東西正抵着她時,當即坐如針氈,動都不敢動。

她的耳根有些泛紅。

想想,從她懷孕到坐月子這段期間,男人都沒有冒險碰過她呢。

預測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明明也坦誠相見過,可是子衿還是忍不住心跳如雷搗。

晃神期間,男人親吻了一下她的背脊,她一頓,身體輕輕顫栗了起來。

察覺到她的異樣,席琛扳過她的身子,兩人的目光在狹隘的距離裏相碰,他輕輕一笑,捏着她的下巴親了親她的唇角。

女人的眸子很快覆上了一層水霧。

她垂眸看着他清隽的臉龐,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低下頭,學着他剛剛的動作,捏住他的下巴,在他柔軟冰涼的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吻。

女人的舉動令席琛怔了一兩秒,他看着她,眼神漸漸深沉危險了起來。

他摟住她的腰,托着她的腦袋,加深了剛剛那個挑逗的吻。

子衿被囚禁在男人的胸膛,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男人掌心的溫度在她身上四處遊走,每觸碰到一個地方都燃起了灼熱的溫度。

她的手還勾着男人的脖子,兩人貼得近,呼吸漸漸加快,也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空氣的溫度,持續上升。

窗外昏昏沉沉的夜色漆黑如同墨硯,室内的燈光一片柔和也缱绻了溫情。

女人被吻的暈頭轉向,并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已經被男人抱到了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沒來得及分神,就已經沉溺在了男人的溫柔當中。

啪嗒一聲,床頭的壁燈燈光熄滅了。

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窗外的月色傾灑在室内的地闆上,借着月光的光線,女人隐隐可以看清男人的臉,還有,他幽深的眸子。

他看了她半響,又俯下身,封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啃咬。

癡纏。

缱绻。

難舍。

呼吸變得急促。

男人吻的很深,他睜開眼簾,漆黑的眸子看了眼身下沉溺的女人,目光漸變柔和,很想将她揉入自己的身體裏面。

睡衣不知何時被撩了起來。

子衿禁不住男人的撩撥,身體再一次不受控制的顫栗起來,

她睜開覆滿水光的眸子,看着男人,沒想到卻撞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覆滿***,而是像外面此刻的夜空一般,藏着很多的星星,很亮。

她微微怔神,手緩緩撫摸上了男人的眼角,渾然沒有察覺自己此刻的動作和專注的眼神,是有多麽的迷人蠱惑。

男人看了她半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溫熱的氣息撲在手背上,有點兒癢。

子衿想笑,她抽回自己的手,卻被男人牢牢的握在掌心。

她一頓,唬着臉提醒他:“這是我的手。”

男人笑了,他淡淡的嗯了一聲,松開她手的同時,又一次低頭親了親她鎖骨的位置。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低低沉沉很是性感。

他說:“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女人聽得心情飄飄然,她完全忘了如今的處境,笑嘻嘻的摸着他的腦袋,“乖。”

話音剛落,她就捕捉到了男人的眼神微微一變。

那是,危險的信号。

子衿蓦地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欺身而上,将她壓在了身下。

他的手,探進了衣擺。

窗外夜色寂寥,長夜漫漫,席太太終于明白了何爲不作不死了。

……

……

翌日清晨,天際露出了魚肚白,外面天氣良好。

席煜小朋友早早就過來敲門了,他今天要去學校,宋小姐昨天答應過要送他去。

叩叩叩。

敲門聲很快便吵醒了裏面熟睡中的人。

子衿睜開眼睛的時候,室内是明亮的,因爲陽光都透過窗簾的縫隙折射進來了。

她看了天花闆幾秒,空白的大腦才開始運轉了起來。

有一隻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她頓了頓,側首看去,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男人離她很近,緩慢均勻的呼吸噴在了她的耳朵上,有些癢。

這時,厚重的實木門外傳來了席煜的聲音:“宋小姐!起床啦!”

女人一怔,這才想起了昨天答應過席煜的事情。

她連忙起身,沒想到身體隻是動了一動,渾身酸爽,簡直飛一般的感覺。

想想昨晚的一幕幕,她的臉蛋漸漸紅了起來。

旁邊,男人緩慢睜開墨色的眸子,直接撞上了她幽怨的眼神。

“……”

剛睡醒,席先生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說:“早安。”說完,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男人此刻的模樣真的太迷人了。

可是子衿沒有時間花癡,她推開他搭在腰上的手,“我要起床,小煜要遲到了。”

還沒坐起身,就被男人重新拉回了被褥裏。

他說:“我送,你再睡多會兒。”

子衿一愣,男人已經從那邊掀開被子下床,他的身上隻穿了一條灰色的睡褲,上半身的風光全部被子衿看在了眼裏。

腹肌……

一塊兒,兩塊兒……

女人縮在被窩裏,全身隻露出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上半身。

三塊兒……

四……

男人正打算套上衣服,似乎察覺到了她“炯炯有神”的注視,蓦地朝她看了過去。

女人裏面迅速閉上眼,心髒怦怦跳。

這細微的小動作被男人捕捉到了,他勾唇笑了笑,套上衣服,直接往浴室走去。

主卧的門被拉開了。

席煜還沒來得及咧嘴笑,就看到了男人面色平靜的靠在門口。

他一愣,“宋小姐呢?”

席琛垂眸看他,聲音緩慢:“還在睡。”

席煜皺眉,他往房間裏面看了一眼,“可是我剛剛明明聽見了宋小姐的聲音……”

還沒看清楚,男人腳一勾,已經把門帶上了。

他一把将席煜拎起來抱住,往樓下走,“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席煜郁悶了一會兒,他兀自說道:“宋小姐從來不睡懶覺,是不是生病了?”

這話剛好被從一樓房間出來的宋城聽見了,他一頓,别有深意的擡眸看了一眼男人,後者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審視。

宋城微微一笑:“早,姐夫。”

席琛點頭,他下樓後,把席煜放了下來。

席衡延和徐婉二老一大早就出去爬山鍛煉身體了,桌上留有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席煜小朋友還是一臉的擔憂,宋小姐從來沒有失信于他過,思及此,他問正在看報的男人,“宋小姐昨天很晚睡嗎?”

男人一頓,淡淡的嗯了一聲,

對面,宋城喝果汁的時候被嗆了一口,他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繼續吃。

席煜看到男人點頭,兩個眉毛皺成了一團,他咬了一口手裏的吐司,碎碎念:“果然一定是忘記了今天要送我上學的事情所以才熬夜了。”

他說着,搖了搖小腦袋。

他不受寵了,他被遺忘了,真是可憐。

席先生看了下滿臉都是戲的兒子,慢悠悠的提醒他:“你還有三十分鍾就要遲到了。”

話落,席煜滿目驚悚,他立馬埋頭像老鼠一樣啃起了吐司。

席琛又看向宋城,他淡淡道:“等一下我讓司機送你去機場,路上小心。”

宋城點頭:“好。”

他的尾音落下,二樓主卧的門被打開了,女人穿着休閑的居家服,從裏面走了出來。

聽見聲音,樓下三個人全部循着聲源望了過去。

突然被這麽注視,子衿渾身僵硬,她扯了扯唇,“都看我做什麽?”

席琛看着她,四平八穩道:“早餐還熱着,下來吃吧。”

子衿噢了一聲,掩飾不自然的情緒,噔噔噔下了樓。

她坐在了席煜的對面,席琛給她遞了杯熱牛奶,她剛喝了一口,對面,席煜就開口問她:“宋小姐,你能告訴我你昨晚爲什麽要熬夜嗎?”

“咳——”

兩道聲音同時響了出來,是宋城和子衿的。

宋城麻溜的喝完最後一口果汁,起身,“我先走了,到了那邊給你們發信息。”

席琛點點頭,表情很平靜。

宋城逃走之後,餐桌上就隻剩下他們三人了。

席煜圓溜溜的眼睛盯着子衿,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人扯唇笑了笑,她正在思忖着要怎麽回答兒子這個問題。

旁邊,男人繼續看報,完全沒有要幫她解釋的意思。

啊,他才是罪魁禍首啊。

子衿眼珠一轉,一本正經的解釋:“你爸爸昨晚纏着我給他講童話故事,所以我才會熬夜。”

席琛:“……”

席煜一愣,旋即嫌棄的看了一眼男人。

“……”

男人有些克制的看了眼在偷笑的女人,他平靜的疊好報紙放在一旁,見席煜還瞅着他,挑眉:“不想上學了?”

席煜立馬仰頭把牛奶都喝幹淨,他從椅子上爬下去,對男人說:“吃完了,可以去學校了。”

席琛已經站了起來,他點了點頭:“走吧。”

子衿想送他們出去門口,但是被男人攔住了,她提醒他們:“開車小心。”

席煜同她揮了揮小手:“宋小姐晚上見!”

“晚上見。”

車上,男人察覺到後座的人一直在盯着他,透過後視鏡掃了他一眼,“有話要說?”

席煜點點頭,他的眸子很閃,遲疑的問:“可以說嗎爸爸?”

男人看他一臉純真可愛,抿唇:“不可以。”

席煜撇嘴,他轉頭看向窗外,過了一會兒,忍不住轉回頭問:“爸爸,你當初是怎麽追到宋小姐的?”

車子開到十字路口紅綠燈的位置停了下來,男人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聲線淡淡:“爲什麽好奇這個?”

後車座,席煜想了想,如實回答:“昨晚舅舅提到過。”

男人問:“他怎麽說?”

席煜小心翼翼的觀察男人的臉色,他遲疑的坦言:“舅舅說宋小姐是被你騙到手的。”

“嗯。”

沉默幾秒,一個單音節從男人的嗓子溢出。

席煜蓦地睜大眼睛,有點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男人沒有否認,“嗯,是真的。”

席煜頓了頓,他搖頭感慨:“宋小姐太可憐了。”

“……”

車廂狹隘,兒子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嘴角抽搐,“你看我虐待你母親了嗎?”

席煜撇嘴,“你昨晚不是讓她熬夜給你講故事了嘛。”

“……”

前方的車子緩緩行駛,他也轉動了方向盤,車子跟在車輛的身後勻速行駛。

男人覺得,今晚需要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席太太了。

而此時,老宅内,子衿還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完全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

……

……

時間飛快,很快時間就過了兩個月,迎來了席煜的生日。

那天清晨,老宅來了許多人。

子衿就跑到廚房幫徐婉和劉姨裝飾水果盤。

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時硯在客廳抱着席煜不知在聊些什麽,兩人在那兒笑嘻嘻的。

她正在尋找席琛的身影,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不知什麽時候來的陸錦。

她頓了頓,朝他走了過去。

水果盤放在了桌上,女人坐在了陸錦的對面。

她開口便問:“晚靑來了嗎?”

剛剛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陸錦拿了個竹簽戳了個草莓扔嘴裏,語氣淡淡:“我不知道。”

子衿微微挑眉,她笑:“我聽說你正在重新追回她。”

“咳咳——”沒有料到女人如此的直接,男人一個岔氣,嗆住了。

因爲咳嗽,他的臉漲得通紅。

見狀,子衿嘴角的笑意漸深,她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說:“不過我聽說,某集團的大公子也在瘋狂的追求她。”

聞言,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悶不做聲的又戳了一個草莓,扔嘴裏,用力嚼,死裏嚼。

真的很用力,仿佛他嘴裏吃的不是草莓,而是某集團的大公子一樣。

不知道嚼的疼不疼。

子衿正想旁側敲擊,替晚靑看看陸錦的心意。

門鈴聲卻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來者不會别人,正是他們剛剛還在提及的女人。

沈晚靑提着一個禮物盒,進門後一看到陸錦,直接移開了視線,仿佛沒有看見。

她走到了席煜的面前,把禮物親自遞給他,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幕落在陸錦的眼底,他的表情十分的複雜。

子衿捕捉到他的議異樣,問他:“怎麽了?”

陸錦幽幽的來了一句:“我等一下可以親你兒子一口嗎?”

“……”

子衿克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起身離開了。

彼時,席琛和席衡延從樓上書房走了下來。

客廳的氛圍漸漸熱鬧了起來,有人歡喜亦有人愁,

席琛來到子衿的身旁,他掃了一眼孤獨坐在角落黯然傷神的男人,抿唇:“那個二貨怎麽了?”

女人笑着用下巴努努沈晚靑的方向,席琛立馬意會。

原來是在爲女人愁。

他沒有說什麽,攬住她的肩膀,“走吧,去拉仇恨。”

子衿一聽,樂了,“這個詞語你是在哪裏學來的?”

聞言,席琛斜斜看她一眼,“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古闆嗎?”

網絡上那些詞彙,他雖然不經常上網,還是略知一二的。

子衿搖頭,憋笑。

兩人相視片刻,忍不住笑了。

過沒多久,顧惜西也來了,她一個人來的。

過了五年,女人的容貌依舊十分驚豔,身材也是娉婷高挑。

她上前給子衿一個擁抱的時候,子衿問她:“安安呢?”

顧惜西笑,她說:“安安和他爸爸在B市。”

子衿一頓,“那你呢?”

女人的眸子閃了閃,她低聲說:“我來這邊看望一個故人,聽說小煜生日,回去前過來看看。”

猶豫幾秒,子衿輕聲問她:“他怎麽樣?”

顧惜西挑起紅唇,她緩慢而又有力的說了三個字,“他很好。”

“你呢?”

“我也,很好。”

說這話的時候,女人的眼睛裏分明有水光。

子衿頓了一頓,又一次上前,給她一個很溫暖的擁抱,她喃喃:“顧子默一定會很高興的。”

顧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走了,替我和席總問候一聲,飛機要趕不上了。”

女人笑:“好,一路順風。”

送女人離開老宅,看着車影徹底離開了視野,子衿才慢慢的轉身,準備回去。

隻不過她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他長身玉立,背立而光。

一束束和煦明媚的陽光透過雲層籠罩在院子裏,石子路兩側的花朵開得嬌豔,空氣彌漫了清香。

她看到男人正緩緩的朝她走過來。

一步一步,沉穩有力。

眼前的場景,如同電影畫面倒退一般,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她看見,他撐着一把黑色的商務傘,走在雨幕,穿過風雨,步伐沉穩的朝她走來。

他的眸子清朗如月,他的眸子深沉陰郁,他的眸子缱绻柔情。

每一個不經意的眼神,都直擊她心髒最柔軟的部分。

她從未告訴過他,曾經,她也試圖找尋他。

就是在那天,在便利店門外匆匆一瞥,她曾經,試圖找尋他的名字。

但是後來沒有結果,就漸漸被她遺忘了。

這些,他都不知道。

一眨眼,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站定。

他的個子高,替她擋住了刺目的陽光。

她被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之下,靜靜的凝視着他的眸子。

半響,子衿忽的一笑,她問:“你怎麽出來了?”

男人垂眸看着她,聲音淺淺溫潤:“出來接你。”

子衿被逗笑了,“你還怕我在家門口走丢了不成?”

“嗯。”

剛好女人有一根頭發垂落在了臉頰上,男人伸手替她繞到耳後,淡笑:“你曾經就在我眼前走丢過。”

所以後來,他才會找尋了她八年。

子衿微微一怔,她知道男人所指的是何事。

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她靠在他的懷裏,兀自呢喃:“你說,如果我早一點兒遇見你,就好了。”

男人的唇瓣擦過女人的發絲,他抱着她,“現在也不晚。”

雖然遲了一點,但是幸而最後,他還是找到了她。

雖然遲了一點兒,但是幸而最後,他還是很愛她。

雖然,遲了一點點,但是幸而最後,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恰好,那一天陽光明媚,而你,笑靥如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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