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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怎麽,點了火,不打算滅了?27



番外:怎麽,點了火,不打算滅了?(27)

結婚?

男人凝視着她半響,忽的一笑:“你再說一遍。”

顧惜西古怪的瞅着他,爾後,挑起唇角重複一遍:“我說,我們結婚吧。”

“你認真的?”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女人的目光落在水池裏,她的大拇指在他手心摩挲,輕笑:“床單都滾過了,你打算不負責嗎?”

“不是你跟我說成年男女之間的遊戲,玩玩而已,不必當真麽?”

他說着,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女人聞言,當即不悅皺起了眉,脫口:“白癡,我說的能信麽?”

徐清揚傾身,湊近了她一點,輕輕的笑:“對,所以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你說的話。”

被眼前這雙漆黑如深淵的眸子盯着發怵,顧惜西移開了眼,她舔了舔唇,一本正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結婚以後,你要是真覺得相處不來,或者不滿我,也可以離婚。”

話落,男人站直了身體,他松開她的手,瞳仁晦暗:“你說結就結,說離就離,嗯?”

那結也不是,離也不是,顧惜西被他的态度弄得一頭霧水了,不免有些煩躁,“那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徐清揚兀自洗起了蔬菜,他垂着腦袋,漆黑的眸子意外平靜沉着。

女人就站在一旁等待他的回答,等過了半響,隻聽見他幽幽的來了一句:“軍婚,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

軍婚兩個字,猝不及防,令顧惜西心頭一震。

她反應過來,隻想爆一句粗口,奶奶的,她居然完全忘記了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是一位軍人,一位軍人啊!

顧惜西頓了頓,她遲疑:“軍人的話,離婚會很麻煩嗎?”

徐清揚聽了,英挺的眉頭皺起,浪費了那麽多口舌,她想問的就隻有這個嗎?

他瞟了她一眼,薄唇緊抿:“不然你以爲?”

當真是她高興的時候結就結,不高興的時候離就離?是天真還是白癡?

“……”

顧惜西的确是以爲很簡單,就走走程序的事兒,可是看樣子,并不是。

剛剛還有些底氣,如今全部煙消雲散了,她迷茫的眨巴眼睛,問他:“那我們是結還是不結?”

如果結了,将來她要離婚的話,會很麻煩。

男人将洗好的蔬菜全部放到了案闆上,他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淡淡的下了驅逐令:“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出去等着。”

顧惜西看着他肩寬背闊的背影,撇了撇嘴,擔心等一下惹他個不高興,連晚飯都沒得吃了,就乖乖出去了。

走到門邊,她又突然回頭,說:“徐清揚,其實我不嫌棄你……”

她還沒說完,就看到男人拿起了放在案闆上的菜刀,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她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

女人掃了眼那鋒利的菜刀,咽了咽口水,幹笑:“……你先切,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就灰溜溜跑了出去。

她離開之後,廚房安靜了不少,隻剩下“嗒嗒嗒”菜刀切在案闆上發出的聲音。

男人垂着眸,他平靜的将西紅柿、青筍等蔬菜逐一切好,然後丢進鍋裏,再繼續切肉絲,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異樣。

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要多麽糟糕就有多麽糟糕。

他真的是上輩子造了不少孽,這輩子才會攤上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想跟他結婚居然還想着要跟他離婚,血都差點給她吐出來看看。

晃神間,鋒利的刀口劃破了食指頭,鮮血一秒湧出,切菜的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中流淌着死一樣的沉寂。

男人盯着還在不斷往外冒血的指頭,黑眸微微一沉,丢下菜刀,直接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洗去血漬。

約莫四十五分鍾之後,飯菜都盛上桌了。

剛剛男人端菜出來的時候,顧惜西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受傷的指頭,趕緊到客廳翻箱倒櫃,給他找了個止血貼,殷勤的給他貼上。

徐清揚沒有阻止她,任由她搗鼓,搗鼓完後就吃飯。

從被趕出廚房到吃飯,男人都沒有跟她再說過一句話,都是顧惜西一個人在那兒自言自語。

中途,顧惜西實在是咽不下飯了,才放下筷子,不滿的盯着他:“诶,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啊?”

男人夾菜的動作一頓,他瞟了她一眼,輕輕扯唇:“原來你也看得出我在生氣,我還以爲你隻會吃飯。”

“……”怎麽說的她跟飯桶一樣。

顧惜西抿嘴,她難得正經的問他:“所以結還是不結,你給我個答案。”

女人目光灼灼,似乎不問到答案就不會放棄。

徐清揚看了她幾秒,擱下筷子,輕笑着問了一句:“顧惜西,于你來說,婚姻是什麽?”

婚姻?

顧惜西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個這麽嚴肅的問題,不禁失神。她遲疑了好久,才斟酌道:“婚姻不就是找個人過日子,合适即可。”

聞言,男人神色不動:“哪怕你根本不愛對方?”

顧惜西皺眉,她對上男人深沉的眸子,不答反問:“愛與不愛,有那麽重要嗎?”

“重要。”

話落,徐清揚站起了身,他居高臨下的睨着她:“我不會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同樣,也不會娶一個不愛我的女人。”

女人也随着他的動作從位置上站起來,見他态度明顯,顧惜西不免有些急了,“我說了,我們結婚之後,愛情可以慢慢培養的。”

培養?

男人菲薄的唇蕩出了好看的弧度,他問她:“所以你會忘記那個男人,愛上我?”

愛上沈霂錫以外的男人嗎?

女人面色微微一變,變得有些許蒼白,清澈的眼底更多的,是不确定。

她根本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愛上他。

徐清揚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唇角滑過了一抹譏諷:“顧惜西,先學會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再出來騙人。”

他說着,停頓了一下,眸子漸濃,如潭水,“我不知道你爲什麽一定要跟我結婚,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看清楚點,我不是那個姓沈的男人,别把我當成他。”

男人說完後直接上樓了。

紅木餐桌上的飯菜還剩很多,顧惜西面色慘白,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才緩緩坐了回去。

桌上幾道菜都是她喜歡吃的,她拿起筷子,夾了點青筍放嘴裏,味同嚼蠟。

所以才說,她很讨厭一個人吃飯。

……

……

男人從浴室洗漱完出來,就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在裝睡的顧惜西。

他腳下步子倏地一頓,就那樣站在浴室門口盯着她的後腦勺。原本以爲她會被他剛剛那個态度給吓走,沒想到這女人不僅臉皮厚,膽子也大。

來到床邊,他居高臨下看着裹得實實的她,皺眉,推了推她:“去洗澡,洗完再睡。”

女人也不知醒沒醒着,翻了個身,沒有理他。

徐清揚知道她在裝睡,喊了她兩次沒動靜,幹脆也懶得理她,自顧自走到一旁忙自己的事情。

隔了二十分鍾,主卧裏面一直靜悄悄的,顧惜西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就偷偷睜開了眼睛,找尋男人的身影。

他就坐在書桌後邊,室内隻留了一盞壁燈,朦胧的光暈下,男人的輪廓分明,眸子黑亮。

顧惜西之所有要裝睡,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擔心男人還在氣頭上,會二話不說把她趕出去,意外的是,他并沒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過長時間的停留在男人身上,男人有所感覺,擡眸看了眼過來,正好對上了她清亮的眸子。

四目相對,沉默不語。

男人不意外她醒着,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

見狀,顧惜西掀開了被子,光着腳來到了他的身後,剛好在男人的電腦上看到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她一頓,問他:“這是誰啊?”

長得挺漂亮,五官姣好,眉清目秀,就是給人的感覺不太好相處。

徐清揚合上了電腦,眸色晦暗,“與你無關。”

顧惜西見他這副模樣,以爲他是心虛了,嗤的一笑:“該不會,是你的舊情人吧?”

男人徒然皺起眉,似乎很不贊同她的說法。

顧惜西手托着腮撐在椅背上,她輕笑:“所以你不跟我結婚,是因爲她?”

聞言,徐清揚站了起來,他看着女人精緻的臉,伸手覆蓋在她的臉頰,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嗓音低啞:“我不跟你結婚,是因爲你,你不是很明白麽?”

“不,我不明白。”

顧惜西主動靠近他,男人的身上穿了一件浴袍,她正在伸手解開他的腰帶,動作十分緩慢。

她踮起腳,靠在他的耳畔,故意吹了口氣,輕輕的說:“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不想受愛情的束縛,我聽徐毅飛說你家裏人也在催婚,既然如此,爲何不将就和我過算了呢?我長得這麽漂亮又聰明,是吧。”

暗橘色的光暈灑在女人臉上,令她誘人的眉眼變得些許風情萬種。

徐清揚垂着眸,細細的看着她的臉蛋,她的眼睛,她的唇瓣,并沒有阻止女人手上的動作,反倒是在縱容她。

他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也傾身在她的耳邊,低低啞啞:“我是不想被愛情束縛,但我也不想和一個心裏裝有别人的女人過日子。”

顧惜西手上的動作一滞。美人計失敗了,她下意識擰起了眉,正欲收回手,就被男人一個反轉,壓在了牆上。

她被禁锢在了牆和男人的胸膛之間,無處可逃。

男人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精壯的胸膛,他捏着她的下巴,輕笑了一下:“怎麽,點了火,不打算滅了?”

顧惜西懵了一瞬,擡眸撞見男人眼底隐隐的星火,原本還煩躁的心情,不由的有些愉悅。

至少他對她,還是有感覺的,都起反應了。

她一得意,就容易忘本。連自己如今處在怎麽樣的一種劣勢處境都沒有看到,還一個勁的在那兒挑釁他,撩他。

顧惜西一隻手探進了男人的浴袍領口,往他結實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還故意笑得無辜:“有嗎,我什麽時候點了火?”

男人看着她那張無害至極的臉,眸子一暗,悶笑了兩聲:“顧惜西,難道都沒有人警告過你,别露出這樣一副無辜的表情嗎?”

她一頓,“爲什麽?”

“會讓人想弄死你。”

剛說完,男人一把托着她,将她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顧惜西驚呼了一聲,緊緊勾住男人的脖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居然還傻呼傻呼的問了一句:“你想幹嘛?”

男人抱着她往大床的方向走去,原封不動把那兩個字還給了她,“幹你。”

“……”

顧惜西剛被丢到床上,擡眸撞見男人眼底的火焰,心頭一顫,下意識就往床的另一側爬走,奈何被男人抓住了腳踝,又給拖了回去。

男人将她鎖在自己的兩臂之間,輕笑:“現在知道怕了,剛剛的氣焰呢?”

不想被他看扁了,顧惜西佯裝鎮定,她瞪了他一眼,“誰怕了。”

“那你跑什麽?”

“我隻是在熱身運動而已。”

徐清揚難得一頓,他看到女人正嘚瑟他被她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不禁覺得好笑。

他輕輕拍了下她的臉,勾唇:“先别嘚瑟,想想等一下怎麽繼續保持微笑。”

顧惜西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男人已經壓在了她的身上,堵住了她的唇瓣,來勢洶洶。

很快,身上的衣服被他扒的一幹二淨,她躺在柔軟的被褥上,被吻的暈頭轉向,辨不出西北,隻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男人進去的時候,她沒有絲毫防備,渾身一抖,倏地睜開雙眼,破口大罵:“徐清揚你這個王八唔……”還沒說話又被堵住了唇瓣。

一番折騰下來,顧惜西終于明白了徐清揚那句“先别嘚瑟,想想等一下怎麽繼續保持微笑”是什麽意思了。

她緊緊攥在被單,被折磨的渾身難受,皺着眉頭去推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聲音還帶着顫抖:“……我不要了。”

男人一把握住她柔軟無力的手,壓在側旁,他微微起身,盯着她濕漉漉的眼睛。

手被壓住了,顧惜西就用腳去踹他,奈何男人避開了。她氣急敗壞,就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咪,爪子鋒銳,沖他發火:“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徐清揚順了順她的炸毛,小雞啄米一樣啄了一下她氣嘟嘟的唇瓣,輕笑:“好,我等一下溫柔一點。”

什麽叫等一下?

顧惜西懵逼了幾秒,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結結巴巴:“不、不是,你先起來才對……”

話沒說完,男人已經再次傾身,溫柔的覆上了她的唇瓣,反複輕啄,真的是溫柔,都不像他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的敏感處到處點火,讓她止不住渾身顫栗,很快便陷入了意亂情迷。

女人喘着氣,她看着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看着那張帥氣的容顔,一時怔神,完全忘了掙紮。

夜寥寥漫長……

後半夜,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時候,她聽見了男人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好像是說:“結婚可以,先愛上我。”

顧惜西沒有多想,因爲止不住困意,昏睡了過去。

……

……

徐家老宅。

徐菱秋沒有想到一大清早,夏清會登門拜訪。其實不用想,也能猜到她來是所謂何事,估計是昨天被那個顧小姐氣得不輕。

夏清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問她:“你爺爺呢?”

沒有隐瞞,徐菱秋如實回答她,“爺爺晨跑去了,等會兒就回來了。”

那她先耐心等一會兒。

等徐司令的過程中,夏清旁敲側擊,問了徐菱秋一個問題,“你覺得顧惜西怎麽樣?”

顧惜西怎麽樣?

徐菱秋有好好的想這個問題,畢竟是她哥哥喜歡的女人。想了半天,她才說:“抛去那些負面,我覺得她挺好的。”

挺好的?

夏清放在膝蓋上的手蜷縮了起來,她不動聲色:“你别被她的外表給騙了,你也知道那個女人成天泡吧喝的爛醉,也不知道勾引過多少男人,指不定你哥就是她衆多男人中的其中一個。”

聽到她的話,徐菱秋皺起了眉,不可否認,這話讓她聽了很不舒服。

她想起昨天在奢侈品店撞見顧惜西,第一印象,對方并沒有令她感到不适的地方。隻不過要真如同夏清說的那樣,顧惜西和她哥在一起,隻不過是尋歡作樂,一時消遣,那她可不能裝作看不見。

見她有些動搖了,夏清抿唇一笑,繼續說:“啊對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哥長得很像顧惜西以前的男朋友?”

徐菱秋蓦地一怔,反應過來,她皺眉:“我知道。”

她曾見過沈霂錫,知道徐清揚和他的容貌有幾分相似,可是她也曾經跟他哥提及過,隻不過對方明顯不在乎。

夏清端起面前的茶杯,語調緩慢:“要說顧惜西和你哥在一起是爲了氣我,還不如說,她是在找替身。”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徐菱秋難看的臉色,繼續說:“而且,她有心勾搭上清揚,一直想嫁進徐家做媳婦,也不知道在耍什麽陰謀。”

“什麽陰謀?”

這時,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道粗啞渾厚的男音,夏清回頭,徐司令不知何時回來了,他的面色沉沉,吩咐徐菱秋:“立刻給我打電話讓那個不孝子回來!居然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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