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浩博把自己的腰牌交給值班的師兄,那位師兄将張浩博的名字按照登記表格對照一番,給了張浩博一個回複。
八十七号院水字房。
這就是張浩博身爲白雲宗正式弟子後的新房間。
張浩博接過腰牌,向着那位師兄道了聲謝,帶着自己的包袱去尋找自己的新房間。
白雲宗人數衆多,占地也是極其的廣泛,大大小小的房屋足有上萬所。
不過白雲宗的住所排列的很有規律,白雲宗在住宅方面劃分的非常清晰,不同代的弟子有不同的區域,平ri間很少有人越界。
張浩博默默數着院子上的門牌,一百,九十九,九十八…八十七,就是這裏了吧?
“你不服氣?那老子就打到你服氣!”
“哼,姓雷的,你以爲我藥千仇是吃幹飯的嗎?打就打,誰怕誰啊?”
“嘿嘿,我看你不像是吃幹飯的,你像是吃軟飯的。”
“去你媽的,你找死。”
“轟。”
劇烈的撞擊聲傳來,張浩博覺得地面都是一顫,顯然院裏的兩個人已經交起手來。
沉悶的碰撞聲不時響起,偶爾伴随着一兩聲痛哼。
張浩博呆呆的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塑,這就是自己的住所?裏面交戰的難道就是自己的室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張浩博輕輕推開院門,發現院子裏已經灰塵彌漫,兩個人早已經打的不可開交。這地面本是青石所鋪,結果愣是讓兩人打的粉碎,攪起了漫天黃沙。
“先别打了,别打了,有新人來了。”又有一個聲音尖銳的喊道。
六道目光齊刷刷的望向張浩博,張浩博這才發現原來院子裏一直有三個人。
其中一人長得膀大腰圓,虎背熊腰,一頭爆炸xing的短發,渾身肌肉猶如盤龍,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十六歲以下的孩子,說是常年打鐵的鐵匠也不爲過。
與男子并列而立的是一個瘦弱的少年,他的身子很單薄,皮膚白皙,個頭也比男子低了将近一頭,但氣勢卻是絲毫不弱。
張浩博暗暗乍舌,難道剛才與男子大戰的就是他?
至于這最後一個,别提長得有多慘了。
額,不對。
張浩博仔細辨認才發現,不是他長得太慘,實在是他被打得太慘。這個人身材纖長,長得比普通人略高一點,至于臉上的表情,還是等他臉上的傷好了再辨認吧。
“新來的?”高大的男子甕聲甕氣的道。話音和他的體型還真是般配。
“是啊。”張浩博有點忐忑的道。
瘦弱男子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睛猛地一亮,對大個男子說道:“姓雷的,如今又來了一個,這事可好辦多了。”
“恩?你說如何辦?”高大男子問道。
張浩博看着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疑惑,這高大男子應該是姓雷,這瘦弱的男子應該就是叫藥千仇了,隻是不知道這兩人究竟是爲何争執?
“既然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我們不妨再投一次票決定,你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張浩博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打斷道:“兩位大哥,你們究竟在說什麽啊?”
這一下不要緊,直接捅了馬蜂窩了。兩人聞言大怒,一粗一細兩隻手臂閃電般抓向張浩博的衣領,同時大吼道:“你管誰叫大哥?”
張浩博眼瞳猛地一縮,高手啊,這兩個人的實力任何一個都不在自己之下。雖然他們無意置自己于死地,但張浩博豈能任人宰割?
自從那天血液開始沸騰,張浩博就覺得自己身體裏一股好戰的意識在逐漸覺醒。如今面臨困境,張浩博也激發了兇xing。
眼見着躲避不開,張浩博一聲大喝,雙手握拳,使出十足力量,猛然擊向抓向自己的雙爪。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兩拳兩爪幾乎同時撞擊在一起。
“蹬蹬蹬。”張浩博一連退了三大步才停下來,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另兩人也不是完全得好,同樣也是每人退了一步。
兩人對望了一眼,眼神中透出的震驚都很明顯,這新來的不僅是個高手,而且實力絲毫不在自己之下啊。
場中剩下的唯一閑人痛苦的捂着臉,完了,一下子從兩個便成了三個,這ri子以後可沒法過了。
“兩位,這是何意?”張浩博臉seyin沉,不怪他不滿意,實在是這事太奇妙了。熟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怎麽自己這一露笑臉反而就挨打了呢?
“朋友,我看你也是個高手,是否也要争這一個名分?”瘦弱男子問道。
“什麽名分?”張浩博現在仍是一頭霧水。
“既然在一個院裏住着,大家就是兄弟,那總要有個排位,誰是大哥?”肌肉男說道。
“你們就是在争這個?”張浩博的聲音猛的提高了幾倍。
“是啊,怎麽了?”姓藥的少年答道。
“一個院的?還兄弟?還争老大?還打的不可開交?”張浩博一連串的問題喝問道。
“兄弟又怎麽樣?就是親兄弟也要分個高低?老大這個位置怎麽能拱手讓人?”大個子理直氣壯的道。
張浩博滿腦門子黑線,說道:“你們怎麽不按年齡排位?”
“在修真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誰的實力強誰才是大哥。”大個子很不開竅。
張浩博望向藥千仇,見他也是如此堅持。
張浩博捏了捏眉心,搖頭說道:“你們争吧,我當老幾都無所謂。”
“你不争了?”兩人疑惑的看向張浩博。
“我對此實在沒有一點興趣,你們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張浩博搖頭。
兩人對望,目光閃爍,不知對此事應該如何決斷。
“三,三哥,我來幫你拿東西。”見張浩博不再出手,剩下的那個少年趕緊跑過來幫忙。
“你也是這院裏的人?”
少年連忙點頭,“是是是,這院裏就咱四個人,我叫呂衛平,以後您叫我小平子就行。”
“你這臉是怎麽弄得?”
“這…”呂衛平偷偷地看了一眼還在對峙中的兩人,不敢出聲。
這呂衛平受的都是皮外傷,看得出兩人出手也不算狠,更多的不過是爲了洩氣,但是對同院的兄弟下如此手,張浩博還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就是爲了争老大?”
呂衛平委屈的搖了搖頭,帶着哭腔道:“我哪敢去争老大啊?他們說要投票,我第一次把票投給了雷霆,第二次把票投給了藥千仇,第三次我把票投給了自己,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張浩博無語,看來這投票裏也是夾雜着強權啊,幸虧自己沒有牽入其中。
“你爲什麽管我叫三哥啊?”
“他們倆是老大老二,你是老三,那我就是老四了,當然要管你叫三哥。”
“你甘心當老四?”
“我願意,我願意。”呂衛平被吓怕了,連忙道。
張浩博無奈,自己有這麽可怕嗎?
“喂,我說你們兩個還要在那裏争多久?既然用武力解決不了,你們可以換一種其他的方式啊?”張浩博說道。
“什麽方式?”
“比如說一些其他的成績什麽的,你們倆誰的第三考成績好?”張浩博問道。
“當然是我了。”
“放屁,當時明明是我先到頂的。”
“胡扯,是我先,宗派公布的順序也是我先。”
“放屁,你不過是名字排在前邊了而已。”
張浩博痛苦的捂着額頭,看來這事還真難辦了,這兩個人實在太像了,除了他們的體型。
“好了,不要吵了。想當大哥總要以德服人把?你們倆個這樣吵吵鬧鬧的哪有一點穩重的樣子?”張浩博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武比不行,那你們就文比吧?”
“文比?怎麽個文比?”
“你們倆猜拳決定吧!”
“這種事怎麽能猜拳呢?這可是不可兒戲的大事?”
“誰說猜拳就是兒戲?猜拳不僅考驗了人的應變能力,還能考驗一個人的氣運,這可是最能體現實力的方法?”張浩博看着二人揶揄道:“你們不會不敢了吧?”
“誰說我不敢?他不敢才差不多。”
“你說誰不敢,來就來,誰怕誰?”
張浩博嘴角露出一絲yin笑,我不信這回還沒有結果。
半個時辰之後,張浩博垂頭喪氣的看着兩人,早已經說不出話來。天哪,世上真的有這種情況嗎?一百多把了,兩個人出的一直都一樣啊,這也太默契了吧?
就在張浩博即将宣告這種方法也失敗了的時候,院子裏響起了震天的笑聲。
“哈哈哈,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