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念聲回過神去看的時候,挂蟾已經把幾件男裝都攤開來擺在了床上,專等她過去瞧了。
寶藍,深灰的長衫各一,搭配的長褲,小褂,馬甲,連帽子都一應俱全。馬爾漢夫人還特意給女兒準備了一雙黑色快靴,好方便她騎馬走動。
念聲略看了看,就讓挂蟾直接幫她收拾起來,好啓程的時候不至于慌張。
挂蟾一邊翻弄,一邊說:“這些料子硬梆梆的,穿上能舒服嗎?”
“我是去充小厮的,難道還要绫羅綢緞的嗎?這些已經是很好的了。”念聲走到梳妝台前,尋思着是不是要給自己找上一兩件男子的配飾,挂個提攜什麽的也好符合長随小厮的身份。
“奴婢可聽少爺身邊的人說了,這次圍獵陣仗大的很,據說阿哥裏除了不會走路的都去呢,随行的親貴公子更是數不清。”挂蟾手裏忙活,全不耽誤嘴裏說話。“要我說,小姐您就該趁着這次機會好好的瞄一瞄,看看有沒有中意的人,好讓老爺去說和。您自己看上的,總更可心些不是?”
念聲聽着這個比自己才大了兩歲的丫鬟如此老氣橫秋的說話,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本不欲理她。可挂蟾自顧自的說個不停,隻好叫了一聲:“挂蟾嬷嬷。您自己也沒嫁過人呢,怎麽就這麽懂呢?”
“小姐!”挂蟾飛紅了臉,啐了一口就再說不出話來了。
日子悄無聲息的就溜進了康熙四十一年的十一月,康熙皇帝親往的木蘭圍獵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去往木蘭圍場的一路上,念聲都陪着十六阿哥和關柱坐在馬車裏,變着花樣的哄着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子總算是平安到了駐地。
馬車還沒停穩,十六阿哥就領着關柱跳下了馬車打鬧着去找谙達試馬去了。
念聲知道攔不住,隻好讓讓人好好跟着去。
關柱一回頭見念聲沒有跟來,張口就喊:“七姐……”話沒說完就被十六阿哥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
“小七子!你不和我們去騎馬嗎?”十六阿哥替關柱說出了他想說的話,那一聲“小七子”喊的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勁來。
“打你活該。”念聲應着跑了過來,在關柱頭上揉了揉,蹲下身子對十六阿哥說:“奴才還要給阿哥收拾住的地方,還有好些事情要張羅。就不去了,等明兒個有旨意能跑馬狩獵了,奴才再陪着您好好玩去。”
十六阿哥小大人一般拍了拍念聲的肩膀,“你果然穩重,比他強多了。趕明兒個我和皇阿瑪說了,把你要到我身邊來伴讀。”說完不忘瞥一眼身邊還在撓頭的關柱。
念聲讓這一對活寶給逗笑了,給這個整整衣服,給那個緊緊腰帶,又叮囑幾句就放任他們去了。
安營紮寨這種事情雖說不是難,但瑣碎的很,幸而念聲在家操持慣了,做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念聲剛安置的差不多了說要喘口氣,就見有人不請自來的挑開門簾徑直進了十六阿哥的帳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