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晴一直在房間裏等着許靜安的電話,可一上午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實在坐不住了,蘇亦晴就主動給許靜安打電話,問問到底什麽情況。
可人家大姐還沒起床呢,當時就把蘇亦晴氣瘋了。
“都太陽曬屁股了,還睡!快去辦正事!”
“哎呀,我和少奶奶可一樣,我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當然要好好睡個懶覺了。”
許靜安說完,她身邊還有個男人迷迷糊糊地問:“誰打電話啊?!”
忙捂住話筒,許靜安示意淩熠辰閉嘴。
而蘇亦晴已經聽到了淩熠辰的聲音,冷哼了一聲,說:“原來昨晚‘加班’了啊,怪不得睡到現在。”
假笑了兩聲,許靜安說:“我現在就過去,絕不會耽誤你的正事。”
“哦,對了,這事決不能讓淩熠辰知道,他和權家人是一夥的,我可不想走漏風聲。”
“放心,我明白!”
挂斷電話,蘇亦晴走到窗邊,雙臂環胸,心想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要說這許靜安也很有效率,一個小時之後,就打電話彙報剛剛的情況。
“晴晴,我已經努力了,可是那小子口風太緊,什麽都不肯說,還說什麽,他那樣做都是爲了保護你。哎,反正他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我聽得都頭暈了。”
輕輕咬着唇,蘇亦晴說:“我知道了,辛苦了。”
“我還問他,幹嘛要讓人跟蹤你,他說讓你别怕,那些人都是暗中保護你的,絕不會傷害你。”
保護自己?!這臭小子到底知道了什麽啊!
蘇亦晴也頭疼了,不明白這個小鬼幹嘛不好好說話,總是給人留謎題,卻不給謎底,簡直就是缺德啊!
挂斷了電話,蘇亦晴心情很煩躁,就想到外面走走。
而這一走,就看到了權少爵。
當蘇亦晴看到權少爵黑色的頭發時,眼睛一眯。
這個人……這個背影……果然是他!
有一瞬間,蘇亦晴真想轉身就跑。可她的腳好像被釘了釘子似的,牢牢貼在地面上。
見權少爵回身在對自己笑,蘇亦晴也露出笑容,說:“你現在的樣子,果然比之前好看很多,很适合你。”
“你喜歡就好。”
權少爵的笑容暖暖的,簡直比陽光都暖。
可是這樣的笑容在蘇亦晴看來,就好像披着人皮的骷髅在笑,讓人後背冒冷氣。
“對了,我和少爺提過咱們搬出去住的事,少爺他……”
蘇亦晴突然打斷了權少爵的話,低頭說:“我想,暫時沒有這個必要了。”
權少爵一愣,忙問:“爲什麽,你不是想換個地方散散心嗎?!”
“可是下個禮拜,我要去地方醫院交流實習,不在帝都,搬不搬也無所謂了。”
聽了這話,權少爵的笑容有些僵硬,問:“爲什麽走得這麽突然?!”
“這是我早就訂好的計劃,隻是沒和你們說過而已。我不想把生命浪費在勾心鬥角上,我想去幫助那些我能幫到的人。”
“那種地方,環境應該會很苦吧。”
“這無所謂,隻要能讓我實現我的醫生價值,我就很滿意了。”
權少爵的臉上多了抹苦笑,問:“晴晴,你……該不會在躲着我吧?!是我的身份讓人苦惱了?!”
蘇亦晴忙搖頭,笑說:“我爲什麽要躲着你啊,你可是我的學長呢。”
“但我是個很差勁的學長,提起來,也隻會讓你丢臉。”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你有你的優秀,也是不可被替代的。”
蘇亦晴的安慰并沒能讓權少爵的心情好一點,反而讓他的笑容更苦澀。
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尴尬,蘇亦晴找個借口開溜,而權少爵則一個人坐在樹蔭下,失魂落魄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有人從這裏經過,看到了神色異常的權少爵。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權少爵笑容酸澀,問:“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人?!”
坐在權少爵的身邊,權夫人心疼地摟着他的肩膀,說:“你哪裏失敗了,你是媽媽的驕傲。”
“可是,我卻不是晴晴的驕傲。她以前的男朋友是個特警,戰功無數。少辰也是個商界精英,優質的鑽石王老五。而我呢……隻是個一無所有的殘疾人。”
“他們有的你也可以有,财富、地位、名利,你可以在一夕之間擁有,隻要你想,媽媽會讓你變成最成功的人!”
權少爵卻搖搖頭,說:“但那些是屬于少辰的,這個家也是他辛苦打拼出來的。”
“不,這個家是屬于你們兄弟倆的,你們擁有相同的繼承權。”
“可是,我不想讓少辰覺得我在和他争。”
權夫人笑了下,拍了拍權少爵的肩膀說:“少辰不是那麽不懂事的孩子,他的命都是你救下來的,你爲他吃了那麽多年的苦,他都記在心裏的。”
“少辰,真的不會生氣?!”
“放心好了,别的媽媽不敢說,但這方面,媽媽敢向你打包票。如果你對做生意感興趣的話,也可以讓少辰帶你去公司。”
權少爵沉默了會兒,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神色肅然。
“我不想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不管還能活多久,我都想拼一拼,做些有意義的事!”
知曉了兒子的願望之後,權夫人立刻去了公司,趁着權少辰休息的時候把這件事簡單說了一些。
可是權少辰卻并不看好這個建議。
“媽,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哥哥的身份暫時不能公布,不然那些股東肯定會拿來做文章的。”
“小爵認爲自己配不上晴晴,很自卑,我這也想讓他能放寬心,知道咱們權家一直都準備好了要接納他。”
想到早上權少爵的變化,權少辰不滿地皺起了眉,喃喃道:“又是爲了蘇亦晴,他真是越來越瘋了。”
“這是小爵最後的願望,努力實現有什麽錯嗎?!”權夫人苦口婆心地說,“少辰,小爵爲了你,爲了這個家吃了太多的苦,不論如何,我們都要彌補他,相信你明白媽媽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