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蘇亦晴起身離開。而她盤子裏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動過。
緊緊握着桌上的叉子,權少爵神色冷漠。
開車回到權家,已經是深夜。
但這時候,還有個人沒睡,坐在權少爵的房間裏等着他。
看到權少爵滿面殺氣,方心怡把玩着桌上的一支筆,戲谑道:“怎麽,從蘇亦晴那裏吃癟了?”
“走開!”
“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能敗在辰的手下,你也不算冤枉了。”
眉頭一擰,權少爵冷聲質問道:“什麽意思?”
“我發現,辰和蘇亦晴私下有見面,很有可能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暗度陳倉!”
“你看到什麽了?”
嘴角挂着邪惡的笑,方心怡說:“蘇亦晴的房間裏,有一件男士西裝,每天當寶貝一樣,而那件西裝,正是辰的。你說,這代表了什麽?”
知道這個消息,權少爵是憤怒的。
但是他沒必要在方心怡的面前表現出來,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他們真的互相愛慕,爲何又要把你引入公司?前後說不通!”
“原因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将我看到的東西與你分享。你腦子比我聰明,應該能想得明白吧。”
說完,方心怡伸個懶腰,幽幽走到了門口。
但是在開門之前,她回身又說了句話:“希望你别像我一樣,潰不成軍!”
潰不成軍?哼,他謀劃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
權少爵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再次在醫院門口看到權少爵,蘇亦晴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我不是說過,不要來找我嗎?”
手中捧着一束粉玫瑰,權少爵将其遞給了蘇亦晴,說:“愛情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會有波折也很正常。如果遇到一點困難就放棄,這隻能說感情還不夠深。”
伸手将對方的花推了回去,蘇亦晴說:“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很困擾!愛一個人,難道不就是讓他快樂嗎,可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爲,讓我根本快樂不起來!”
“原來的我,或許會認同你的觀點。但現在,我覺得濫好人隻适合做備胎,真正掌控遊戲的,永遠是食物鏈頂端的人。”
無奈地搖搖頭,蘇亦晴說:“道不同,不相爲謀!”
“你暫時不認同沒關系,我會慢慢感動你,讓你接受我。”
“想讓我接受你,你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雙目一錯不錯地看着權少爵的雙拳,蘇亦晴面無表情的問:“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隻一刹那,權少爵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睛瞪得渾圓,好像看到了很恐怖的事。
她……還是知道了?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對方沒有否定,那就是承認了自己的推測。
蘇亦晴冷笑了聲,将頭扭到一邊,并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你可以編一個完美而合理的借口,但是我卻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哪怕我有苦衷?”
“是。”
“你不覺得這樣對我不公平嗎?”
“我的工作已經很累了,沒心思去辨别是是非非,我隻想過簡單的生活,認識簡單的朋友。所以,抱歉了。”
說完,蘇亦晴從權少爵的身邊走過去,沒有一絲留戀。
一股淡香從鼻尖飄過,權少爵想伸手去抓,卻發現自己手上還有一束粉玫瑰。
将花束扔到了垃圾桶了,權少爵微垂着眸,喃喃說:“蘇亦晴,原來你是這樣無情的人!”
和權少爵分開之後,蘇亦晴徑直回了自己的宿舍。
可是剛一開門,她就看到一個人站在房間裏,讓她吓了一跳。
定睛看着對方,蘇亦晴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小爵,你怎麽還陰魂不散呢!”
權少爵仰頭看着那件西服,不辨喜怒地說:“原來你這裏真有權少辰的衣服。”
蘇亦晴懵了,問:“你說什麽呢啊?”
“熨燙得一點皺眉都沒有,看來你肯珍惜這件西服。”權少爵幽幽轉過頭,笑得像是一個魔鬼,說,“我問過你喜歡的人是誰,但恐怕,你心裏也沒有答案吧。”
“我喜歡的人,隻有凡朗一個!”
“那你爲什麽把别人的西服當寶貝一樣?”
别人的西服?難道,這真是權少辰的?
想到那日權少辰試這西服的态度,蘇亦晴的心有些亂了。
滑動輪椅,慢慢靠近蘇亦晴,權少爵的聲音好像充滿了蠱惑的咒語,擊打着心靈最脆弱的地方。
“你還說,你喜歡單純的日子和朋友,可現在看來,你也并不單純。”
蘇亦晴一步步後退,有些慌亂地說:“我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我爲了你才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你覺得我還沒有資格嗎?”
“不要把問題都推到别人身上,做選擇的人是你,沒有人逼你!”
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權少爵笑得像條毒蛇:“把自己撇得那麽幹淨,蘇亦晴,我才發現你是這麽冷漠的人。”
“我沒你想的那麽好,我自私、小氣、貪錢,毛病多了。”
“可就是喜歡這樣的你,怎麽辦呢?”
見自己說了那麽多,根本什麽都改變不了,蘇亦晴怒了,吼道:“愛怎麽辦怎麽辦!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沒有義務再開導你。現在,請你離開!”
“既然你把話說開了,我也沒必要再隐藏自己。你知道僞裝成一張淡漠臉有多難嗎?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打打鬧鬧,我心裏又有多不甘嗎?從現在開始,我不用再掩飾這些,這對我來說,也是種解脫啊。”
“你要幹嘛?”
仰頭看着蘇亦晴,權少爵笑容中充滿了危險,喃喃道:“都說女人喜歡被征服的感覺,現在,我也是時候換一種方法了。”
聽出這話中的危險,蘇亦晴轉身就跑向門口,打開了門,想先溜出去再說。
可門闆剛開了一道縫隙,就被人從後面狠狠關上。
回身,驚恐地看着權少爵,蘇亦晴面無血色地問:“你……能站起來?”
此時的權少爵,就站在蘇亦晴的身後,臉上挂着一抹笑,說:“我沒說我不能走路,隻是因爲身體虛弱,才坐在輪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