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爺子舉杯,飲盡杯中酒,但心裏卻越來越不安
這小子心裏肯定有事,可他不肯說,老爺子也自知問不出什麽來,便沒再追問。
不過老爺子多少也能猜出來一些,臭小子的反常,勢必和那個日本女孩子有關。
酒足飯飽之後,墨黎川臉色微紅,準備離開。
“黎川,今晚不住在這裏嗎?”
墨黎川輕輕笑了下,說:“不了,我還要回去一趟。那個女人如果知道我晚上不回去,肯定又要鬧了。”
可這樣的回答讓老爺子的眉頭微微蹙了下。
墨黎川離開之後,老爺子立刻叫來身邊的人,吩咐道:“讓人跟着少爺,千萬不能讓他出什麽事。”
“是,明白!”
……
墨黎川回了别館,坐在梅子的房間裏,直到天色發亮,才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國際長途。
沒過多一會兒,電話那端響起一段粗噶的男聲。
“莫西莫西?”
墨黎川沉默了瞬,說:“我是墨黎川,我要和千山海葉說話。”
對方愣了片刻,然後用中文說:“請稍等。”
幾分鍾之後,一身和服的千山海葉踩着木屐走過來,跪坐在電話旁,聲音冷硬:“你好。”
墨黎川垂下頭,閉着眼說了一句話,電話那邊的千山海葉立刻變成了發狂的獅子,好像要吃人一樣。
微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墨黎川挂斷電話,身體靠在牆壁上,整個人都被頹廢的氣息籠罩。
還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梅子,帶着幾分得意找到了墨老爺子。
“相信您也看到黎川最近的狀态,他因爲我的死,而變得很頹廢,您現在應該服氣了!”
“頹廢?我怎麽沒看出來,他最近還回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飯,我倒是覺得他浪子回頭了。”
“吃飯怎麽了,我還經常陪我爺爺一起吃飯呢,那算什麽!”
深深看了眼梅子,墨老爺子說:“孩子,我承認,你的‘死’的确對黎川造成了影響。但既然已經有了影響,我們爲何不讓假的變成真的,也免得讓黎川發現真相的時候,覺得難堪。”
這話讓梅子臉色一變,擰着眉頭問:“所以,您是要違約嗎?”
“我隻答應你,讓黎川自己選擇你們的未來。可我沒說要如何解決你,所以這不算違約。”
哼,真是強詞奪理!
梅子冷笑了聲,又問:“所以,你還是想要我的命喽?”
“沒錯。”
“哼,真想不到德高望重的老者,憑實力比拼不過晚輩就用陰招,還真是讓人不齒!”
墨老爺子并沒有動怒,悠悠地說:“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反駁,因爲你說的都對。但黎川不能被你毀了,他是我們墨家的希望。丫頭,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甘願承受任何懲罰。”
梅子翻了個白眼兒,“這種時候說這樣假惺惺的話,還有意義嗎!既然你要判我的死刑,那也不介意透露下要用什麽手段?我很愛漂亮,不許把我弄的醜醜的。”
“隻要你乖乖聽話,别企圖用手機聯絡外界,我就會如你所願。”
被人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梅子也沒有尴尬的樣子,反而利落地将手機扔到了地上,挑眉道:“你們就是欺負人,有本事單挑,你們未必是我千山梅子的對手!”
“或許你是對的,但這對我來說不重要。”墨老爺子将面前的酒向前推了推,說,“喝了這杯酒,一切就都結束了。我會送你回日本,讓你魂歸故鄉。”
看對方的樣子,是早有準備啊!
伸手拿起了酒杯,梅子冷笑道:“魂歸故鄉?你逼死了我,我的魂會一直留在這裏,看着你和黎川反目成仇,此生不再往來!還會看着你苦苦經營的墨家衰敗落寞,在帝都銷聲匿迹!你以爲你做的一切是爲黎川好,實際上,隻不過在家屬家族的滅亡!”
墨老爺子靜靜聽着梅子的話,一直沉默着。
“怎麽,生氣了?人命不是那麽好玩的,尤其,你的對手還是我!”
話音落下,梅子将酒杯狠狠扔向對面的老者。
隐在暗處的保镖立刻護住墨老爺子,同時開槍射向梅子。
梅子一滾,利落地躲避開子彈的攻擊,并找了處牆壁隐藏好,同時從腳腕拿出微型手槍,對着吊燈的位置就開了一槍。
房間裏瞬間陷入黑暗,保镖将墨老爺子護送出去,梅子有了片刻的喘息機會。
梅子知道,之後就會有更密集的攻擊,如果不能趁現在扭轉局勢,自己今天就死定了!
咬了咬牙,梅子推開了窗戶,準備跳下去。
可是她剛露了個頭,就有子彈擦着她的臉蛋射了過來。
“該死!”
梅子重新躲了起來,擰眉看了下四周,準備從門口突擊出去。
貓腰靠近門邊,梅子剛要舉槍沖出去,卻聽到門外傳來槍聲。
梅子的第一反應是墨家人集中火力要攻過來,可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兒,聽這聲音,很明顯外面有火力對抗。
眼眸轉了一圈,梅子彎起嘴角,同時後退兩步,将手槍上膛,默默等待。
三分鍾之後,門闆被一槍轟開,而後一把沖鋒槍被扔了進來。
梅子立刻彎腰撿起了沖鋒槍,看了眼對面戴着面罩的男人,便和他一前一後沖了出去。
經過一番火拼,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同時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着黑衣人,有的沒了聲息,有的不斷呻吟。
梅子沒功夫理會那些蝦兵蟹将,她和男人一前一後互相掩護,發現一個黑衣人便解決一個,很快就走到了樓梯口。
但是在上樓還是下樓這個問題上,兩個人出現了分歧。
“笨蛋,跟我走!”
梅子擰着眉,吼道:“那個臭老頭敢算計我,我要去找他算賬!”
“那也要你有命去算!”
男人不由分說地拽走了梅子,繞了兩個彎,沖下了樓。
門口聚集了一批蓄勢待發的黑衣人,男人擡手扔了顆煙霧彈,同時扔給梅子一個煙霧罩,兩個人帖着邊沖向花圃。
薔薇花樹旁,男人扯開綠色的油布,擡起一輛哈雷摩托車,對身後的梅子說:“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