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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亦晴陷入沉思的時候,内部電話打了過來。
“喂你好。”
“蘇亦晴,有幾個燙傷病人,麻煩處理一下。”
“好,我這就過去。”
蘇亦晴立刻恢複工作狀态,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醫院走廊,蘇亦晴就看幾個衣衫褴褛的人哀叫連連地坐在那裏,身上也很狼狽。
蘇亦晴一面檢查病人的情況,一面問張大姐:“什麽情況啊,爲什麽會出現燙傷?”
“聽說一家火鍋店的服務生,因爲其中一人操作不當,引發了火災。不過好在不嚴重,不然也不會送到我們醫院了。”
另一個醫生還在旁插話道:“我看,還是那家店老闆覺得這裏收費便宜。”
“好了,先開始幹活。”
蘇亦晴對這種突然事件的處理很有經驗,有她在,其他人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樣,很快進入到角色之中。
熟練地處理傷口,蘇亦晴頭也沒擡,完全靠本能在機械地工作。
直到,蘇亦晴看到一個男人左手上的繭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擡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他臉上黑漆漆的,将容貌都遮掩住,但眼睛很亮,好像是天上的星星。
嘴唇抖了下,蘇亦晴想張口說話,但對方輕輕捏了下她的手,讓蘇亦晴一下清醒過來。
直起身對身邊的人說:“這個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要單獨處理。”
“很嚴重嗎,如果處理不來的話,可以轉院。”
“不用,我有這方面的經驗,讓我來。”
“哦,那隔壁房間是空着的,可以去那邊。”
“好。”
将病人帶到隔壁病房,蘇亦晴還不敢說話,隻是緊抿着唇,仔細幫男人處理傷口。
“這外面沒人,你可以說話的。”
聽到孟凡朗的聲音,蘇亦晴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看着那皮開肉綻的傷口,蘇亦晴心疼萬分,哽咽着問:“你這個傻瓜,見面就見面好了,幹嘛把自己弄傷啊!”
孟凡朗倒是很淡定,好像這傷口不是他的一樣,笑笑說:“不這樣做,怎麽能騙過權少辰的眼線?”
“可是我甯願你好好的。”
伸出另一隻手幫蘇亦晴擦掉了眼淚,孟凡朗說:“别哭了,傻丫頭,我們的時間有限,你一邊處理傷口,一邊仔細聽我說。”
“好,你講。”
“權少辰控制住整個帝都的水陸空出入口,不管我們用什麽辦法離開,他都有辦法找到我們。但有一種辦法,他無從下手。”
“是什麽?”
“軍方物資運輸線。”
“軍方?”
一聽到這兩個字,蘇亦晴就想到了墨家和墨黎川。
“我知道你在想墨黎川,這事也的确需要他的幫忙。”
蘇亦晴覺得這事不太靠譜,問:“那臭小子吊兒郎當的,能插手軍方的事嗎?”
孟凡朗倒是很有自信,道:“我說他能,他自然就可以。隻要我們有辦法讓墨黎川心甘情願的幫忙,就有希望離開帝都。”
說到這,蘇亦晴很懊惱地歎氣,說:“哎,你這話說晚了,如果再早幾天的話,我還真有借口要挾他。”
“我知道你是指梅子的事,其實現在也可以利用這件事來要挾他。”
詫異地看着孟凡朗,蘇亦晴問:“你也知道梅子?”
“事關你,我當然會知道。”
“可是梅子不見了,很有可能已經回了日本,還怎麽要挾墨黎川啊?”
“墨黎川對梅子的感情很複雜,肯定會後知後覺。到時候,隻有你才能說服梅子,他自然會心甘情願被你利用。”
見孟凡朗很自信的樣子,蘇亦晴微微蹙着眉,說:“可是,我怎麽說服梅子啊?凡朗,你的話都讓我迷糊了。”
安撫地拍着蘇亦晴的肩膀,孟凡朗說:“有我在,我會爲你安排好一切,現在隻是讓你有個概念,知道我們的下一步要如何走,不會心亂。”
看着孟凡朗自信的樣子,蘇亦晴困惑地說:“雖然你一直在暗處,但是我覺得你對一切都了若指掌。”
“當然,我可是很善于隐藏的。”
輕輕捧起孟凡朗手,蘇亦晴叮囑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了,看到你受傷,我真的很心痛。”
“其實我也挺痛的。”
“當然會痛了,這可是燒傷啊!”
“你親親我,我就不痛了。”
“凡朗!”
“我真的很想吻你,特别是……”
話沒說完,蘇亦晴突然俯身,要在孟凡朗的臉上親一下。
可孟凡朗卻扭過頭,用唇碰上蘇亦晴的唇。
孟凡朗的嘴唇微涼,還帶着煙草的味道,讓蘇亦晴覺得很熟悉,也很心安。
和權少辰的霸道不同,孟凡朗的吻溫柔似水,好像一泓泉,輕輕将蘇亦晴環繞,在不知不覺中,就柔軟了她的心,讓她慢慢放松在這個讓人迷醉的吻裏面。
纏綿許久,兩人分開。可一看到蘇亦晴的臉,孟凡朗便咧唇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抱歉,我臉上塗了顔料,把你的臉也噌黑了。”
“啊?那我可要快點擦掉,不然會被别人發現破綻的。”
蘇亦晴一面說一面用紙巾擦着自己的臉,同時還伸手幫孟凡朗搓揉着臉頰,說:“你臉上也白了一塊,我幫你塗一塗,均勻一下。”
看着蘇亦晴小心又謹慎的樣子,權少辰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說:“雖然這段日子很辛苦,但是看到你,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臉上露出暖暖一笑,蘇亦晴說:“我也是這樣想。”
深沉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蘇亦晴尚且平攤的小腹上,權少辰聲音未變,問:“孩子怎麽樣了?”
“前兩天才做過檢查,一切都好。”
對上孟凡朗的視線,蘇亦晴發現孟凡朗看她肚子的眼神,有些複雜。
“凡朗?”
回過神來的孟凡朗對她笑笑,說:“沒事,你開心就好。”
“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會開心!”
孟凡朗笑笑,沒說什麽。
“對了,我聽權少辰說,你有了點麻煩,究竟是什麽麻煩?”
目光微微閃動,孟凡朗說:“他的話你也信?他就是爲了擾亂你的心,故意騙你的。關心則亂,你一亂,他就有機可趁。”